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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雙線拜訪,長袖善舞

2025-11-02 作者:燕趙放牛娃

張府之內,奢華得令人咋舌。

亭臺樓閣,雕樑畫棟,每一步都踩在金錢鋪就的道路上。

劉景與沮授被那名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管家,一路引領至富麗堂皇的正廳。

廳內,一個面白無鬚,身形瘦削,眼窩深陷的中年人,正斜倚在鋪著虎皮的軟榻上。

他身穿華貴的錦袍,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玉扳指,眼神陰柔,正是權傾朝野的中常侍,張讓。

“咱家當是誰呢,原來是靖安侯到了。”

張讓的聲音不男不女,尖細中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他並未起身,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劉景身上掃過,帶著審視與評估。

劉景臉上沒有絲毫被輕慢的惱怒,反而露出了無比真誠且謙恭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到底。

“在下劉景,深夜叨擾,還望阿父恕罪!”

一聲“阿父”,叫得自然無比,親切至極。

張讓那張死氣沉沉的臉上,肌肉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眼中的審視淡去了幾分。

這個稱呼,他很受用。

“有心了。”

他淡淡地應了一句。

劉景直起身,對著身後的馬國成使了個眼色。

馬國成立刻指揮著兩名親衛,將兩個沉重的箱子抬了上來。

一個箱子開啟,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餅,在燈火下閃爍著奪目的光彩。

足足三百金!

張讓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分。

而當另一個箱子開啟時,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套琉璃酒具,在綢緞的映襯下,流光溢彩,純淨剔透,簡直不似凡物。

張讓死死盯著那套酒具。

劉景恭敬地開口:

“回阿父,此乃在下偶然得之的琉璃器。”

“特來獻於阿父,以表孝心。”

“另外,這三百金,是在下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劉景的姿態放得極低,言辭懇切。

“在下聽聞,陛下視阿父為股肱,倚為長城。在下遠在常山,亦無時無刻不感念天恩,敬仰阿父。”

“今日朝堂之上,陛下有意讓在下出任冀州牧,在下誠惶誠恐。”

“在下知道,自己人微言輕,若無阿父在陛下面前美言,此事斷無可能。”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充滿了誘惑。

“若在下真能僥倖得任冀州,必不敢忘阿父提攜之恩!”

“這冀州,便是陛下的冀州,是阿父您的冀州!”

“在下願為阿父看守門戶,歲歲來朝,年年進貢,以報天子,以感君恩!”

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

既捧高了張讓,又送上了實實在在的重利,更許諾了未來源源不斷的好處。

張讓徹底坐不住了。

他走下軟榻,快步來到箱子前,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個琉璃杯。

冰涼溫潤的觸感,夢幻般的光澤,讓他整個人都痴了。

“好!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他連聲讚歎,臉上的陰柔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狂喜。

他將琉璃杯放回,又拿起一塊金餅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讓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哈哈哈!”

張讓仰天大笑,尖利的聲音在廳堂中迴盪。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住劉景的手臂,那態度,親熱得嚇人。

“明遠!你很好!你果然是忠勇可嘉,乃我大漢的國之棟樑啊!”

稱呼已經從“靖安侯”變成了親暱的“明遠”。

“咱家就喜歡你這樣的實在人!”

張讓重重地拍了拍劉景的肩膀,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算計。

“你放心!”

“袁隗那個老匹夫,還有他袁家那幫眼高於頂的門生,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他們想拿冀州?做夢!”

“明日朝堂,咱家一定在陛下面前為你說話!”

“冀州牧這個位子,除了你劉明遠,誰也別想坐!”

得到了最想要的承諾,劉景心中一定,臉上卻依舊是感激涕零的模樣。

“多謝阿父!在下粉身碎骨,無以為報!”

……

從張讓府邸出來,夜色已深。

馬車沒有返回驛館,而是調轉方向,朝著另一個方向駛去。

車廂內,沮授看著面色平靜的劉景,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佩服。

他親眼見證了劉景是如何三言兩語,就將一個權傾朝野的閹黨巨擘玩弄於股掌之間。

那份從容,那份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馬車很快停在了另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門前。

大將軍府。

與張讓府邸的奢靡不同,這裡更顯威嚴與肅殺,門口的衛兵甲冑鮮明,氣勢逼人。

通報之後,劉景與沮授被直接領進了何進的書房。

身材魁梧,面帶煞氣的何進正坐在主位上,審視著走進來的劉景。

他出身屠戶,身上那股子草莽氣息與大將軍的威嚴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前將軍,深夜到訪,所為何事啊?”

何進的聲音洪亮如鍾,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劉景這次沒有卑躬屈膝,而是不卑不亢地行了一個軍禮。

“末將劉景,拜見大將軍!”

他直起身,目光直視何進,朗聲道:“末將此來,是為大將軍分憂,亦是為大漢江山分憂!”

何進眉頭一挑,來了興趣。

“哦?說來聽聽。”

劉景示意馬國成獻上禮物。

同樣是三百金,同樣是一套精美絕倫的琉璃器。

何進看到禮物的瞬間,眼睛也是一亮,但他更在意的,是劉景接下來說的話。

劉景沒有提甚麼孝敬,而是換了一套說辭。

“大將軍,當今朝局,外戚與閹黨相爭,但真正的禍根,卻在於那些盤根錯節計程車族門閥!”

“他們以清流自居,掌控輿論,把持官位,視大將軍與我等軍功出身者為草莽,視陛下信賴的常侍為國賊!”

“他們想要的,是袁家的天下,而不是劉氏的天下!”

這番話,字字誅心,精準地戳中了何進內心最深的忌憚與憤怒。

劉景繼續說道:“陛下有意讓末將出任冀州牧,袁隗老賊,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為何?”

“因為冀州是天下糧倉,是袁氏的根基所在!他們絕不容許外人染指!”

“大將軍,您想一想,若是冀州真的落入袁氏手中,他們便可擁兵自重,糧草自足,到那時,這洛陽城中,還有誰能制衡他們?”

何進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握著劍柄的手,青筋畢露。

劉景趁熱打鐵,擲地有聲地說道:

“末將不才,願為大將軍鎮守冀州!”

“末將是宗室,手握兵權,與士族門閥素無瓜葛!”

“若末將為冀州牧,冀州便是我大漢的冀州,是大將軍您的外藩!”

“有末將在外,為您鞏固屏障,看守糧倉,您在內則可大展拳腳,清除朝堂弊病,鞏固大漢江山,再無後顧之憂!”

“末將,願做大將軍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何進猛地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劉景。

許久,他臉上露出了一個粗豪的笑容。

“好!說得好!”

他大步走上前,重重地拍著劉景的肩膀,力道之大,讓劉景的身子都晃了晃。

“哈哈哈,明遠老弟,你這個兄弟,我何進交定了!”

“你放心,明日朝堂之上,有我何進在,誰也別想動你的冀州牧!”

“袁家那幫酸儒,也該讓他們知道知道,這天下,到底是誰說了算!”

……

一夜之間,成功搞定了何進與張讓兩大巨頭。

返回驛館的路上,沮授已經不知道該用甚麼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這簡直是神乎其技的外交手腕。

然而,他們剛剛踏入驛館大門,一名斥候便如同鬼魅般閃出,單膝跪地。

“主公!”

斥候的聲音嘶啞而急促,帶著一絲不祥。

“袁隗府邸,徹夜燈火通明!”

“他召集了所有在京的袁氏門生故吏,進行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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