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名飢腸轆轆的黃巾兵,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瘋狂,爭先恐後地湧進了狹窄的山谷,直撲那支“慢悠悠”的運糧隊。
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兩側的山壁之上,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他們,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當最後一排黃巾兵踏入谷口時。
高順舉起的右手,猛然揮下!
“放!”
一個冰冷的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嗡——!”
三百張神臂弩的弓弦同時震響,發出的聲音匯成一道沉悶而恐怖的轟鳴!
下一刻,死亡降臨!
三百支三稜破甲箭簇,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彈幕,從天而降,瞬間覆蓋了黃巾軍最密集的前鋒!
“噗!噗!噗!”
這不是箭矢入肉的聲音,而是利刃洞穿骨骼、撕裂血肉的聲音!
慘叫聲甚至來不及發出!
衝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黃巾兵,就像被一柄無形的巨鐮掃過,身體被強大的動能帶著向後倒飛,狠狠地釘在地上,釘在同伴的身上!
堅硬的箭簇輕易地穿透了他們身上那可憐的布衣,甚至直接洞穿了整個身體!
一個瞬間,黃巾軍的前鋒,就被清空了一大片!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地獄般的景象嚇懵了!
倖存的黃巾兵驚恐地抬頭,卻只能看到黑暗中閃過的一道道寒光。
“有埋伏!有埋伏!”
“啊!我的腿!”
“快跑!快跑啊!”
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節奏的戰鼓聲,從谷口轟然響起!
黃巾軍驚恐地回頭望去。
只見谷口兩側,兩百名身披全覆鐵甲、手持高大盾牌計程車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組成兩道密不透風的鋼鐵城牆,轟然殺出!
他們沉默不語,眼神冷漠,手中的環首刀藏在盾後,如同一部精準而冷酷的殺戮機器,直接撞進了混亂的黃巾軍陣中!
“砰!”
盾牌與人體的撞擊聲沉悶而可怕!
衝在最前面的黃巾兵,如同撞上了一堵高速移動的鐵牆,骨斷筋折,瞬間被碾碎!
陷陣營計程車兵,盾擊,出刀,收刀,動作簡單,卻高效到了極致!
每一次刀鋒的閃現,都必然帶走一條生命!
黃巾軍的木棍、鋤頭砸在鐵甲和盾牌上,只能發出一陣徒勞的“叮噹”聲,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而陷陣營的環首刀,卻能輕易地劈開他們的身體!
這是一場屠殺!
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黃巾軍的後路被徹底堵死,陣型被衝得七零八落。
就在他們陷入絕望之際,一道更快的死亡陰影,從側翼席捲而來!
“殺!”
關羽丹鳳眼倒豎,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他一馬當先,手中青龍偃月刀劃出一道悽美的弧線,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黃巾兵直接被攔腰斬斷!
二百名輕騎兵,如同出鞘的利刃,從側後方狠狠地插入了黃巾軍的腰肋!
他們一部分在高速衝鋒中彎弓搭箭,精準地射殺著那些企圖組織反抗的黃巾頭目。
另一部分則緊隨關羽之後,揮舞著雪亮的環首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收割著潰散的黃巾兵。
騎兵的機動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他們像一陣風,來回穿插,切割,將本就混亂的黃巾軍徹底攪成了一鍋粥。
前有神臂弩的死亡點名。
後有陷陣營的鐵壁推進。
側翼,還有輕騎兵的致命包抄。
黃巾軍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下武器,哭喊著,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撞。
卻發現,山谷之內,已經不再是戰場,而是一座單方面的屠宰場。
血腥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粘稠的液體在地面匯成溪流,浸透了泥土。
哀嚎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又被新的慘叫所淹沒,最後漸漸歸於死寂。
神臂弩的射擊已經停止。
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已經沒有足夠集中的目標值得齊射。
零星的弩箭從山壁兩側射出,精準地帶走任何試圖聚攏或者反抗的黃巾兵。
那每一聲弓弦的輕響,都像是死神敲響的點名冊。
陷陣營計程車兵們,依舊維持著那堵令人絕望的鋼鐵陣線,一步一步,沉穩地向前推進。
他們不追,不趕,只是用盾牌擠壓著殘存者的生存空間。
盾牌的縫隙間,環首刀每一次探出,都像毒蛇的獠牙,精準而致命。
刀鋒入肉,拔出,再刺入。
簡單,重複,高效。
黃巾軍的心理防線早已被徹底碾碎。
他們扔掉了一切可以稱之為武器的東西,跪地求饒,哭爹喊娘,甚至有人直接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但回應他們的,只有冰冷的刀鋒和冷漠的眼神。
關羽率領的輕騎兵,則像是牧羊犬驅趕著羊群。
他們不再衝鋒,而是以一種遊刃有餘的速度,在外圍來回賓士,用弓箭射殺任何企圖翻越山壁逃跑的漏網之魚。
那二百名騎兵,彷彿化身為二百個移動的箭塔,將整個山谷封鎖得滴水不漏。
一個僥倖未死的黃巾頭目,臉上混合著血汙與淚水,他發瘋似的爬向一個陷陣營士兵的腳下,抱著他的鐵甲小腿,涕泗橫流。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我投降!我願為奴為僕!”
回答他的,是盾牌冷硬的邊緣,重重地砸在他的面門上。
“砰!”
一聲悶響,那頭目的腦袋如同一個爛西瓜,向後仰去,再無聲息。
高順站在山壁的高處,面沉如水,沒有絲毫表情。
他手中的令旗,每一次揮動,都代表著一道簡潔而殘酷的命令。
“補刀。”
“清場。”
“收攏俘虜。”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但對於那八百黃巾軍來說,卻比一輩子還要漫長。
戰後的清點很快完成。
高順俯瞰著下方,對這次實戰的效果極為滿意。
神臂弩的遠端覆蓋打擊,效果超出了他的預期,一輪齊射就打掉了敵人的銳氣和建制。
陷陣營的推進,如同移動的堡壘,在狹窄地形中,是所有步兵的噩夢。
而三弟關羽的輕騎兵,其機動性和包抄能力,則徹底斷絕了敵人任何翻盤的可能。
這是一場完美的協同作戰。
“二哥!”
關羽策馬來到山壁下,仰頭喊道。
他身上的戰袍已被鮮血染紅,但那雙丹鳳眼卻亮得驚人,滿是酣暢淋漓的興奮。
美髯隨風飄揚,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珠,大笑道。
“痛快!當真痛快!”
“大哥的練兵之法,打造的這些神兵利器,簡直是鬼神之工!區區七百人,竟將八百賊寇屠戮殆盡,如宰雞犬!”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對劉景發自內心的敬佩。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兄弟情義,而是一個絕世猛將,對更高層次的統帥才能的由衷讚歎。
“大哥之才,鬼神莫測!”
最終的戰果被迅速統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