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聚義廳外,喊殺聲已經如同山崩海嘯,席捲而來。
“殺!!!”
五百縣兵,帶著滿腔的血仇,如出閘的猛虎,撲向這群醉生夢死的土匪!
他們訓練有素,三人一組,五人一隊,刀盾手在前格擋,長矛手在後突刺,配合默契,宛如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
而那些還在醉眼迷離的土匪,前一秒還在舉碗狂飲,下一秒,冰冷的刀鋒便抹過了他們的脖子。
鮮血噴濺,慘叫聲撕心裂肺。
“敵襲!是官兵!”
“操傢伙!跟他們拼了!”
驚恐的尖叫和混亂的怒吼混雜在一起。
然而,烏合之眾就是烏合之眾。
他們醉醺醺地拿起兵器,卻連站都站不穩,陣型更是亂七八糟。
縣兵們一個衝鋒就撕得粉碎。
聚義廳門口,劉景按刀而立,面沉如水。
他沒有出手,只是冷靜地觀察著整個戰局。
時不時下達一兩個簡短的指令,調整著兵力的進攻方向。
高順早已一馬當先,衝殺在最前方。
他手持長刀,每一次出刀,都必然帶走一條性命。
他的刀法沒有絲毫花哨,只有最簡單、最直接的劈、砍、刺。
然而,就是這樣簡單的招式,卻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一名土匪頭目揮舞著鬼頭刀,咆哮著衝向高順。
高順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手腕一翻,一道寒光閃過。
那土匪頭目的身體還在前衝,頭顱卻已經高高飛起。
所到之處,土匪無不膽寒,紛紛避讓,竟被他一人殺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另一邊,張飛更是狂暴得像一頭髮怒的巨熊。
“狗孃養的雜碎!都給俺死來!”
他一聲咆哮,手中丈八蛇矛舞得虎虎生風,帶起陣陣惡風。
那長矛在他手中,不像是兵器,更像是一根攻城錘。
挨著就死,擦著就傷!
一名土匪被他一矛掃中,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
撞翻了一片桌椅,落地時已是震的屎尿橫飛,血肉橫飛。
“三哥!比比誰殺得多!”
張飛殺得興起,還不忘衝著不遠處的關羽大吼。
關羽沒有回答。
他手持長刀,一雙丹鳳眼微微眯起,身形飄忽,在混亂的戰場中穿行,如入無人之境。
刀光閃爍,每一次亮起,都有一名土匪人頭落地。
二人如同兩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徹底擊潰了土匪們最後的抵抗意志。
……
內室之中。
孫川剛剛撕開潘蓮兒的衣襟,正要撲上去。
外面震天的喊殺聲終於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孃的!外面甚麼動靜!”
他皺著眉,剛想出去看看。
“砰!”
一聲巨響!
房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面整個撞得粉碎!
木屑紛飛中,一道魁梧的身影逆光而立,如同一尊天神。
來人身高九尺,面如重棗,一雙丹鳳眼不怒自威,殺氣凜然,手中提著一把滴血的長刀。
正是關羽!
潘蓮兒衣衫不整,蜷縮在角落。
看到關羽的瞬間,眼中迸發出劫後餘生的光彩,一聲壓抑的尖叫脫口而出。
“你……你是誰?!”
孫川酒醒了大半,驚恐地抓起身邊的朴刀。
關羽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
他根本不屑於回答。
孫川色厲內荏地大吼一聲,舉刀就砍了過來。
關羽動都沒動,只是在孫川近身的瞬間,猛然抬起左手。
不是用刀,而是用拳!
一記快如閃電的直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孫川的面門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孫川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仰天便倒,鼻血狂噴,當場就暈死了過去。
關羽隨手從地上扯過幾條布帶,將孫川捆得如同一個粽子。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看向角落裡的潘蓮兒。
他脫下自己的外袍,扔了過去,眼神避開,聲音低沉。
“姑娘,穿上吧。沒事了。”
潘蓮兒抓著那件還帶著體溫的外袍,緊緊裹住自己,淚水終於決堤而出。
她對著關羽,深深一拜。
抬起頭時,那雙含淚的眼眸裡,除了無盡的感激,更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愫。
很快,大當家孫川被生擒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山寨。
還在負隅頑抗的土匪們,看到關羽像拖死狗一樣將孫川拖出聚義廳時,最後的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了。
“噹啷!!”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緊接著,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了一片。
所有土匪都丟下武器,抱頭跪地,哭喊著投降。
“縣尊大人有令!降者不殺!”
劉景的聲音適時響起,縣兵們立刻停止了攻擊。
上前收繳武器,將所有投降的土匪集中看押起來。
戰鬥,就此結束。
“他孃的!真不過癮!”
張飛意猶未盡地將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頓,震得地面嗡嗡作響。
他正準備四處搜刮一番,卻突然聽到角落裡傳來一陣微弱的哭泣聲。
“嗯?還有活口?”
他循著聲音,走到一處堆滿雜物的牆角。
推開雜物,一扇隱蔽的木門露了出來。
他一腳踹開木門,一股黴味和惡臭撲面而來。
藉著外面的火光,張飛看清了裡面的景象,他那銅鈴大眼瞬間瞪得血紅!
只見這間不到二十平的密室裡,竟然像塞沙丁魚一樣,被綁著五十多名女子!
她們個個衣衫不整,神情麻木,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大哥!你快來看!”張飛的怒吼聲傳遍了整個山寨。
劉景聞訊趕來,看到密室內的慘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畜生!一群畜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立刻下令。
“快!把所有人都解開!”
“去伙房燒熱水,找乾淨的衣服和食物來!安撫好她們!”
“告訴她們,我們是元氏縣的官兵,會護送她們安全回家!”
“所有傷害過她們的人,我劉景,必叫他們血債血償!”
劉景的聲音擲地有聲,讓那些獲救的女子們,麻木的眼神裡,終於重新燃起了一點希望。
就在眾人忙著解救女子之時,張飛又在一個偏僻的柴房裡有了新發現。
柴房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怪老頭。
老頭看起來精神有些恍惚,身上散發著餿味。
但當他抬起頭時,一雙眼睛卻異常清澈,完全不像是一個瘋子。
“老頭,你又是哪路神仙?”
張飛覺得好奇,便一把將他拎了起來,帶到了劉景面前。
此時,山寨內外一片狼藉,血腥味和酒味混雜在一起。
劉景看著眼前這個被張飛提溜過來的怪老頭,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