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縣衙,演武場。
半個月的時光,如流水般逝去。
昔日那些毫無經驗的新兵,此刻已然脫胎換骨。
八百名青壯,身著統一的麻布短打,在烈日下站得筆直。
“喝!”
“哈!”
高順站在隊伍的最前方,面容冷峻,如同雕塑。
八百人便整齊劃一地做出劈刺的動作,手中削尖的木棍帶起陣陣風聲。
這已經不是一群烏合之眾,而是一支初具雛形的精銳之師!
而劉景這半個月的時間也跟著高順一起訓練。
透過系統兌換淬骨鍛脈膠囊的輔助,自己的體質和武力也提升的十分迅速。
現在已經可以舉起百斤的巨石。
雖然現在不才只能開五百斤弓,五十步內箭頭穿胸而過!
但是比普通的小兵可是強多了,感覺自己打五六個小兵不成問題。
劉景站在演武場的高臺上,雙手負後,看著眼前這番景象,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二弟。”
劉景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練得不錯。”
高順聞聲,快步走到高臺下,抱拳躬身,言簡意賅。
“大哥謬讚,尚需時日,方可一戰。”
正當劉景準備與他商討下一步的訓練計劃時,一名衙役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聲音裡滿是急切和激動。
“大人!大人!縣衙外……縣衙外……”
劉景眉頭微皺:“何事如此驚慌?”
那衙役喘勻了氣,臉上帶著驚慌。
“城外有一人自稱馬國成說是您的家臣!後邊還有一輛馬車自稱賈詡!還有……還有好十幾大車的物資!”
甚麼?!
劉景心頭劇震,大喜過望。
馬國成回來了?
比他預想的快了太多!
而且,賈詡也到了!
這簡直是雙喜臨門!
……
縣衙大堂。
劉景快步走進,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堂下的兩個人。
一個是風塵僕僕,但精神異常的馬國成。
另一個,則是攜帶家小,看來趕了好多天路的中年文士,正是賈詡。
“國成!”
劉景大步上前,親自迎接。
馬國成見到劉景,激動地跪倒在地:“屬下馬國成,拜見主公!”
“快起來!”劉景一把將他扶起,急切地問道:“情況如何?”
馬國成站直身子,臉上洋溢著自豪,他指著門外一輛輛裝得滿滿當當的大車,朗聲彙報。
“主公!幸不辱命!”
“屬下用主公留下的百金,又用玲瓏閣這段時間的盈利,湊集了糧食兩萬石,環首刀八百把,配套圓盾八百面!”
聽到這裡,劉景已經驚喜不已。
但馬國成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此外,屬下傾盡全力,動用了所有渠道,還為主公……籌集到了二十副甲冑!”
甲冑!
劉景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從心底直衝頭頂!
在這個時代,甲冑是絕對的戰略物資,朝廷嚴禁私造私藏,其價值遠超金銀!
二十副甲冑,這已經不是雪中送炭了,這簡直是送來了一座金山!
他重重地拍了拍馬國成的肩膀,語氣中滿是壓抑不住的讚賞與感動。
“國成!好樣的!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但隨即,劉景的臉色又嚴肅起來,他壓低了聲音,鄭重叮囑道。
“不過,這甲冑之事,下不為例!”
“私藏甲冑是殺頭的重罪,我可不希望你為了這點東西把命搭進去。”
“你只需替我守好洛陽的玲瓏閣,那裡是我們的錢袋子。”
“源源不斷地為元氏縣輸送錢糧,就是最大的功勞!”
馬國成感受到劉景話語中真切的關懷,心中一熱,眼眶都有些溼潤,重重地點頭。
“屬下,遵命!”
一旁的賈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直到此時,才上前一步,對著劉景深深一揖。
“主公,我來遲否?。”
“不遲!不遲!文和果然守信之人,沒有負我啊!”
劉景見兩位心腹干將同時到來,心情好到極點,他放聲大笑。
“好!好啊!今日雙喜臨門!”
他轉身對早已聞訊趕來的宋青書吩咐道。
“宋主簿,速速去準備酒宴,把高將軍也請來!”
“今晚,我要為文和先生與國成,接風洗塵!”
宋青書雖然不明白,為何縣尊大人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賈詡如此看重。
甚至稱其為“先生”,但他不敢多問,立刻應聲,麻利地跑去準備。
晚宴設在後堂。
劉景、賈詡、高順、馬國成四人落座。
宋青書則像往常一樣,恭敬地站在劉景身後,準備伺候。
劉景見狀,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宋主簿,別站著了。”
“這位賈詡,賈文和先生之後就是咱們縣的縣丞!”
“明日讓所有吏員過來見一見咱得新縣丞!”
宋青書有些驚訝,沒想到其貌不揚的此人竟然是新任的縣丞!
“今天沒有公事,只是私人宴飲,你也是咱們縣衙的核心人物,坐下一起吃吧。”
宋青書頓時受寵若驚,連連擺手,卻被劉景一把按在了座位上。
他心中對這位年輕縣令的敬佩,又深了一層。
席間,氣氛融洽,幾人推杯換盞,一掃元氏縣上空的陰霾。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劉景放下了酒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目光轉向了從始至終都只是安靜喝酒的賈詡。
“文和,我記起一事!中常侍張讓曾許諾,我可向郡府拿武器裝備!”
“這縣裡八百縣兵的編制也是我向張讓要求,張讓答應的。”
“雖然我們縣裡的武器國成已經幫我運過來了!但是兵器不嫌多!”
“我們這八百縣兵的兵甲兵器,或許可以名正言順地向郡裡討要一番!”
“有他打過招呼,郡裡總得給幾分薄面!”
“能討要過來多少套就多少套!”
“改日,你我便同去一趟郡府,如何?”
賈詡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深意,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點頭。
“主公所言甚是,有張常侍這層關係,此事或可一試。”
“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郡府之內,我估計不會如數供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