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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甲榜第一名!

2025-11-02 作者:燕趙放牛娃

太學考核,這塊懸在所有讀書人頭頂的龍門,吸引了來自大漢十三個州的近百名學子。

一時間,洛陽的客舍、酒肆,到處都是身著儒袍的年輕人。

他們或三五成群,高談闊論,眉宇間是掩不住的意氣風發。

或獨自一人,在角落裡捧著竹簡,唸唸有詞,神情緊張得幾乎要將竹簡捏碎。

整個洛陽城,都因為這場即將到來的考核,而變得躁動不安。

考核當日,天還未亮。

貂蟬便點亮了燈火,為劉景細心整理著衣冠。

她一言不發,只是那雙靈動的眸子裡,盛滿了擔憂與期盼。

她伸出纖纖玉手,將劉景儒袍上的一絲褶皺撫平,又理了理他的發冠。

“夫君,莫要緊張。”

劉景握住她微涼的手,輕笑。

“放心,不過是走個過場。”

他的聲音裡,沒有半點勉強,只有一種源於絕對實力的從容與淡定。

門外,高順早已等候多時。

他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只是今日。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勁裝,腰間佩著長刀,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他不需要言語,他的存在,就是最堅實的守護。

劉景邁步而出,高順立刻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向著太學方向走去。

太學門前,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一片。

考場設在太學之內的一處巨大廣場上。

上百張席案整齊排列,場面宏大而肅穆。

劉景在高順的護送下,穿過擁擠的人群,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環顧四周,大部分學子都面色凝重。

有的坐立不安,有的低頭默誦,還有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整個考場,被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著。

劉景卻是個異類。

他氣定神閒地坐下,甚至還有閒心打量著考場的佈置。

那份從容,與周圍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當——”

一聲悠長的鐘鳴響徹廣場,考場瞬間安靜下來。

主考官在臺上宣讀完考場紀律,數十名吏員便開始分發考卷。

考卷由三部分組成。

第一部分,經義。

考的是《論語》、《孝經》、《尚書》、《禮記》、《周易》這五經的墨義和註疏。

第二部分,策論。

就時下朝政或民生問題,提出自己的見解和解決方案。

第三部分,詩賦。

以“孝”為題,作五言詩一首。

劉景拿到考卷,目光飛速掃過。

經義部分,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送分題。

這兩個月,在智慧膠囊的加持下,這些典籍他早已爛熟於心。

甚至連每個版本的註疏差異都一清二楚。

他提起筆,飽蘸濃墨。

筆尖在竹簡上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

那些在別人看來需要絞盡腦汁才能想起的句子,在他筆下,卻如同呼吸般自然。

周圍的學子還在為第一道題苦思冥想,劉景已經寫完了大半。

策論的題目是:“論百姓之亂的根源及平亂安民之策。”

這題出得極有水平,既考驗對時局的洞察,又考驗經世致用的能力。

劉景嘴角微微上揚。

這不就是專業對口了麼?

他沒有立刻下筆,而是閉目沉思了片刻。

腦海中,後世千年的歷史知識與這兩個月啃下的經學典籍瞬間碰撞、融合。

土地兼併、豪強林立、朝廷腐敗、民不聊生……

一個個關鍵詞在他腦中串聯成線。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銳利如刀。

提筆,落筆!

“天下之患,不在外而在內,不在民而在官……”

他開篇便直指核心,言辭犀利,一針見血。

接著,他從經濟、政治、軍事三個層面,層層剖析。

提出了“均田畝、抑豪強、強中央、練新軍”等一系列大膽而具體的措施。

其邏輯之嚴密,見解之深刻,完全不像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

倒像一個浸淫政壇數十年的老狐狸。

最後,是五言詩。

以孝道為題。

劉景心中早有定論。

這個時代,以孝治天下,這個題目,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漢代對孝道是非常看重的,就像做官都得舉孝廉。

而且東漢時期是以四言詩和五言詩盛行!

那時候的七言詩很少有人寫,如果寫了會七言詩被當成異類。

他略作思忖,一首傳頌千古的詩篇便浮現在心頭。

白居易的慈烏夜啼,最合適了!

劉景想過之前小學課本里的《遊子吟》。

但是遊子吟過於白描,而且詩句很少,怕在這個時代不突出。

但是白居易的慈烏夜啼是最合適的了!

他再次提筆,這一次,筆鋒中帶著一股沛然的情感。

“慈烏失其母,啞啞吐哀音。”

“晝夜不飛去,經年守故林。”

“......”

寥寥九十字,卻字字泣血,聲聲含悲。

那種烏鴉反哺、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悲痛與悔恨,被描繪得淋漓盡致。

一名負責巡場的博士恰好從他身邊走過,無意間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死死地盯著竹簡上的那首詩,身體甚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考場外,負責判卷的博士們已經開始工作。

他們大多是太學裡的老學究,一個個神情嚴肅。

對大部分卷子都只是草草看過,偶爾提筆畫個圈,便扔到一旁。

“唉,又是一篇陳詞濫調,毫無新意。”

一名老博士放下手中的卷子,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滿臉失望。

“是啊,今年的學子,能通經義的不少,但有見識的,卻是一個也無。”

就在這時,一名吏員將一份卷子恭敬地呈了上來。

“諸位博士,這份卷子,巡場博士特意交代,要仔細審閱。”

“哦?”

幾個老博士都來了興趣。

最先拿起卷子的,是一個山羊鬍老者。

他第一眼便被那龍飛鳳舞、氣勢磅礴的隸書給吸引了。

“好字!”

他忍不住讚歎。

可當他讀下去時,臉上的表情就從欣賞,變成了驚訝,最後化為了徹徹底底的震撼。

“快!快來看!”

他激動地招呼著同僚,聲音都在發顫。

另外幾名博士立刻圍了過來。

“經義部分,全對!無一錯漏!這……這簡直是把五經刻在了腦子裡!”

“策論更是驚人!‘均田畝、抑豪強’”。

“好大的膽子!這人膽子也太大了,敢這麼寫!”

“但這分析……卻又讓人無法反駁!此子有經天緯地之才啊!”

“這首詩……‘慈烏失其母,啞啞吐哀音’……天啊!”

“此詩一出,天下再無詠孝之作!當為本朝第一!”

博士們激動得滿臉通紅,彷彿發現了一塊絕世璞玉,。

爭相傳閱著那份卷子,讚歎聲不絕於耳。

這場騷動,很快就驚動了身為三位主考官之一的範升。

他皺著眉頭走了過來,沉聲問道:“何事喧譁?”

“範公!您快看這份卷子!”

山羊鬍老者激動地將竹簡遞了過去。

範升不以為意地接過,心裡還想著是這些老傢伙大驚小怪。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卷首的名字上時,瞳孔驟然收縮。

劉景!

竟然是他!

範升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波瀾,從頭讀起。

經義、策論、詩賦……

越讀,他的手抖得越厲害。

越看,他臉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震驚!

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還是兩個月前那個連隸書都寫不好的小子嗎?

這學識,這見解,這文采……

這哪裡是初出茅廬的學子,分明是一位學究天人、洞悉世事的大儒!

尤其是策論中引經據典之處,分明就是他當初劃出的那些核心書目裡的內容。

可劉景的運用,卻比他這個劃重點的人還要精妙,還要透徹!

融會貫通!

他竟然真的在兩個月內,將那些浩如煙海的典籍,全部融會貫通了!

範升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那份卷子,彷彿看到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個正在冉冉升起、光芒萬丈的妖孽!

數日後,太學門前張貼出金榜。

近百名學子將榜前圍得水洩不通。

有人歡呼雀躍,喜極而泣。

有人捶胸頓足,黯然離場。

一名太學吏員走上高臺,清了清嗓子,手持名冊,開始高聲唱名。

“甲榜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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