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鋪子一盤下來。
馬國成整個人就像是上了發條的陀螺,徹底轉瘋了。
他幾乎是吃住都在鋪子裡。
眼睛裡佈滿血絲,卻閃爍著駭人的神采。
他親自帶著幾個新招的工匠,叮叮噹噹,監督著裝修的每一個細節。
從木料的選擇到刨光的角度,他都親自上手檢查,比給自己家蓋房子還上心。
“這塊木板不行,紋路太亂,換掉!”
“櫃檯的邊角,給我磨得再圓潤些。”
“咱們賣的是珍寶,不能有半點磕碰,傷了貴人的手怎麼辦!”
他指揮著工人,採購著各種陳設和裝飾,事無鉅細,親力親為。
按照劉景的指示,鋪子的牌匾很快就掛了上去。
“玲瓏閣”。
三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
寓意著店內的珍寶玲瓏剔透,巧奪天工。
劉景對馬國成的投入非常滿意。
他將剩餘的三金,取出兩金,直接交給了馬國成,作為玲瓏閣的啟動資金。
剩下的一金,則帶回家中,交給了貂蟬。
他深知,琉璃,才是玲瓏閣真正的鎮店之寶,是碾壓一切對手的核心競爭力。
安頓好一切後,劉景再次一頭扎進了後院那間臨時改造的密室。
他要開始新一輪的燒製。
密室內,噴火槍火焰熊熊燃燒,將整個房間映得一片橘紅。
劉景俯身坐著,汗水一滴一滴滑落,眼神卻專注到了極點。
貂蟬還是時不時的給劉景送涼好的綠豆湯。極致的關心。
劉景取出之前魯十三給打造的那些模具。
幾天之前劉景又讓魯十三多給打造了幾件模具。
現在不僅有樽和茶盞的模具,還有杯和碗的模具。
劉景腦中不斷覆盤著之前的經驗,小心翼翼地調整著配方與火候。
他甚至大膽地嘗試了一些新的配料比例,試圖讓琉璃的色彩變得更加豐富多樣。
力求每一件燒製出的作品,都必須是完美的藝術品。
經過整整三天廢寢忘食的努力。
密室的門終於開啟。
劉景雖然面帶疲憊,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
在他的身後,幾件全新的琉璃珍品,靜靜地擺放在木案上。
它們不僅保持了麒麟樽和纏枝蓮碗的極致通透,細節的模具紋路更是巧奪天工。
更驚人的是色彩,一件琉璃樽呈現出如煙似霧的淡紫色。
另一件茶碗則泛著湖水般的碧綠,流光溢彩。
這每一件琉璃製品每一件都足以引爆整個洛陽的收藏界。
馬國成在看到這批新出爐的琉璃器皿時,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捧著一隻雕刻著麒麟樣的琉璃樽時,手都在抖。
那琉璃樽的麒麟紋路,在光線下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要破碗而出。
“神物……這……這簡直是神物啊!”
馬國成激動得語無倫次。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向劉景,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一種商業上的狂熱。
他鄭重地提出一個關鍵性的建議。
“公子!此等珍寶,絕不能輕易示人,更不能敞開了賣!”
“我建議,咱們玲瓏閣的琉璃器,每週,限量出售!”
“最多,不能超過五件!”
他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壓低了聲音。
“公子您想,物以稀為貴!”
“這琉璃是咱們洛陽城獨一份的買賣,那些王公貴族,哪個不想弄一件回去在宴會上顯擺?”
“咱們越是限量,他們就越是搶得頭破血流!”
“到時候,價格還不是任由咱們說了算?”
劉景聞言,對馬國成愈發讚賞。
他說的沒錯。
自己的琉璃技藝獨步天下,但終究是手工作坊,產能有限。
就算他拼了命,一天最多也就能燒製出兩三件成品。
與其累死累活,不如吊著賣。
限量銷售,不僅符合市場規律,還能讓他有更多的時間去處理其他事務。
比如,研究一下那個神秘系統的新功能。
“好。”
劉景當即拍板。
“就按你說的辦。”
得到劉景的首肯,馬國成幹勁更足了。
他立刻開始著手為玲瓏閣的開業進行宣傳鋪墊。
他動用了自己在洛陽商圈摸爬滾打十五年積攢下來的人脈。
找到幾個相熟的茶館夥計,又透過夥計聯絡上幾家王公貴胄府上的下人。
一時間,一則神秘的訊息,在洛陽城最頂級的圈子裡悄然流傳開來。
“聽說了嗎?朱雀大街新開了家叫玲瓏閣的鋪子。”
“據說是要賣一批從西域進來的絕世珍寶!”
“甚麼珍寶?”
“不知道啊,神神秘秘的,據說是琉璃,比水晶還通透,比美玉還溫潤!”
這訊息吊足了那些閒得發慌的達官顯貴們的胃口。
玲瓏閣的裝修和備貨工作,在馬國成有條不紊的安排下,迅速進入尾聲。
一切都朝著他預想的方向完美髮展。
那幾件新燒製出的琉璃珍品,被小心翼翼地供奉在鋪子最中央。
用紫檀木打造的獨立展櫃中。
只等著開業那日,驚豔四座。
劉景站在煥然一新的玲瓏閣門口,看著店內古樸大氣的陳設。
以及馬國成忙碌而自信的身影,心中也充滿了期待。
這不僅僅是一家店鋪。
這是他在這即將到來的黃巾之亂之中,為自己鋪墊的第一塊基石。
與此同時,聚寶閣內。
掌櫃也聽到了玲瓏閣的訊息。
當他得知劉景竟然真的買下了那間鋪子。
並且要主打甚麼“西域珍寶”時,他先是不屑地冷哼。
“譁眾取寵的把戲!”
可不知為何,他的心底深處,卻隱隱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西域珍寶?
該不會……就是之前賣給我的那種琉璃吧?
那東西,可是個天大的麻煩!如此精緻的琉璃,在洛陽城裡,絕對是獨一無二的!
還有那個馬國成!
這小子幫著那姓劉的,短短几天就把鋪子開起來了?
我怎麼以前就沒看出來,他有這麼大的能耐?
我當初……是不是真的不該放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