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鬍子在羅冰冷的目光和路飛的威懾下,哪敢說不,連忙點頭哈腰。
“是、是!後門……我知道後門怎麼走!繞、繞過前面這片建築,從側面冰崖下去有一條隱蔽的小路……”
“帶路!”
索隆言簡意賅,沒有和對方交流的意思,直接理直氣壯回到茶鬍子的鱷魚後腿上。
就在茶鬍子調轉方向,準備帶著這群煞星繞路時,遠處傳來呼喊。
“路飛桑——!索隆桑——!白池小姐——!烏索普桑——!羅賓小姐——!”
一陣帶著哭腔的呼喊聲由遠及近。
只見布魯克揮舞著手杖,以一種近乎踉蹌的姿態,從風雪中飛奔而來,骨頭架子在冰雪反光下顯得格外潔白,也格外的顯眼。
“布魯克!”
看到是夥伴,路飛當即高興地揮手招呼對方快點過來。
“你還活著,太好了。”
羅賓也微笑道,把腦子裡面遇到雪狼的糟糕結局給不動聲色散掉。
“喂?!那是甚麼?!”
烏索普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背後的氣泡被刪掉,頓時瞪大了眼睛。
“喲嚯嚯嚯~能再見到諸位真是……呃?!”
布魯克的喜悅之情在衝到近前時,戛然而止。
他那黑洞洞的眼眶盯住了路飛……
準確說,是路飛背後多出來的那半截身體,路飛新獲得的雙腿,以及剛剛被他們其他人自動無視掉的存在。
那熟悉的服飾……這不就是剛才追著他砍的那個“砍人狂魔”嗎?!
怎麼跑到路飛身上去了?!
“路~~~路飛~~~”
布魯克一想到剛剛那個噁心對東西,聲音都跟著顫抖起來,骨頭手指指向路飛背後。
“那、那是甚麼~~~為甚麼……會在你背上~~~”
他感覺自己那並不存在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雖然本來就沒有。
剛逃離一個恐怖片現場,又進入另一個?
路飛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理所當然地回答。
“啊,這個啊?這是我新長出來的雙腿哦!我們在火那邊撿到的。跑得可快了!”
布魯克:“……”
這解釋一點都沒有安慰到他啊!!更驚悚了好吧!!!
布魯克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就在他驚恐交加,快要被這接二連三的刺激弄到宕機時,一個幽幽的、帶著點刻意壓低和飄忽感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
“布——魯——克——”
布魯克骷髏頭猛地一轉。
只見白池不知何時湊到了他身邊,手裡還提著一盞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散發著微弱昏黃光暈的舊式提燈。
她微微低下頭,讓燈光從下方照亮自己的臉,黑髮垂落,遮住部分臉頰。
而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在陰影和燈光的詭異角度下,正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盯著布魯克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
“你看得見……幽靈嗎?”
白池此刻的聲音慢悠悠地、用的是那種彷彿在講鬼故事的語調,在一片雪白的背景下,這抹暖色的光也越看越詭異。
“哇啊啊啊啊啊——————!!!”
布魯克發出了一聲突破天際的、充滿音樂家特有顫音和節奏感的慘叫,他整個骨猛地向後一跳。
頭蓋骨都差點飛起來,頜骨張得老大,一個半透明的、彷彿是他靈魂輪廓的淺綠色幻影,真的從他張大的嘴裡“噗”地一下飄了出來,在風雪中晃了兩下,才哆哆嗦嗦地縮回去。
“白池姐!!!”
忍無可忍的烏索普一個箭步衝上來,對著白池的後腦勺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個暴慄!
“都甚麼時候了!布魯克剛剛才被嚇到!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還玩心大發啊!!!”
清脆的響聲在雪地迴盪,聽到有人叫出白池這個名字,雪地上的達斯琪——或者應該說擁有達斯琪身體的斯摩格無意間攥緊了手掌。
而被打了的白池捂著後腦勺,手裡的提燈也掉在了雪地裡,燈光閃爍了幾下。
她臉上那副裝神弄鬼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被抓包的訕訕,和因為疼痛而微微蹙眉的委屈。
“唔……抱歉嘛,一時沒忍住……”
她小聲嘟囔,揉了揉腦袋,彎腰撿起提燈,拍了拍上面的雪。
“我就是看他太緊張了,想活躍一下氣氛嘛……”
羅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臉上沒甚麼表情。
但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探究。
這女人……現在是狀態和之前拘謹道謝的樣子判若兩人。
布魯克驚魂未定,捂著胸口,骨頭架子還在咯咯作響。
“喲、喲嚯嚯嚯……白、白池小姐……請不要這樣……在下雖然只剩骨頭,但還是會感到‘心驚膽戰’的……”
不是鬼怪和幽靈啊……
太好了……
路飛哈哈大笑。
“哈哈哈!白池你還是這麼有趣!布魯克你的反應也好有趣!”
索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喂,要鬧等救出人再鬧!帶路的,趕緊走!”
“是、是!這邊請!”
茶鬍子感覺到這傢伙身上的煞氣,頓時老實的等著。
羅賓優雅地掩唇輕笑,搖了搖頭。
路飛等人從外面繞道後門紅,遠遠的就聽到一陣喧譁,從冰牆後探頭望去,看到的景象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混亂和……滑稽。
空地上,幾個熟悉的身影正以極其不協調的方式行動和爭吵著。
山治換上了溫暖的冬裝,但此刻正用喬巴那特有的、怯生生又帶著點依賴的眼神,淚眼汪汪地四處張望,時不時吸吸鼻子,小聲道。
“好、好冷……而且這個身體好高,走路好不習慣……”
娜美也換上了包裹住面板的冬衣,明明是元氣美少女,卻擺出一副山治慣有的、看到美女時雙眼冒愛心的花痴表情。
但隨即又因為意識到這表情是用娜美的臉做出來的而陷入劇烈的自我嫌惡和崩潰,雙手抱頭蹲地。
“啊啊啊!不行!不能對娜美小姐的身體有非分之想!可是……娜美小姐的身體……啊!我在想甚麼啊混蛋!”
顯然娜美正遭受著史無前例的精神拷打。
但…她到底在經歷甚麼拷打啊?!
弗蘭奇的外表還是那樣的,就是多了一個開衫毛茸茸外套,原本磁性的嗓音,卻變成了娜美那精明又帶著點潑辣的聲線,正對著娜美和喬安指手畫腳,努力維持秩序。
“我自己!不,山治!你冷靜點!還有你!頂著我的身體不要做那麼奇怪的表情!”
又是莫名其妙的對話,再加上弗蘭奇的外貌加持,顯得格外有衝擊力。
毛茸茸的喬巴身上也被換上了暖乎乎對冬裝,但動作和神態卻透著一股弗蘭奇式的豪邁和不羈。
它正試圖用蹄子拍打弗蘭奇的後背,發出弗蘭奇標誌性的“Super~”歡呼,但因為這個聲線還不適應,只能發出奇怪的呦嚯~聲。
白池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用變態來形容喬巴,但它現在的表情確實很變態。
而且他們旁邊地上,正在不斷說話的人頭,他正焦急地朝著一個方向呼喊。
“請放在下回去,在下的兒子還在基地裡呢!”
而錦衛門腦袋呼喊的方向,幾個帶著厚手套和耳罩穿著白色棉服、個頭不一、但眼神都透著超越年齡成熟和警惕的小孩子,正躲在一塊冰岩後面,好奇又害怕地朝這邊張望。
夥伴們之間詭異的對話、外加一顆會說話的頭和一群神秘小孩的場景,資訊量實在太大,讓剛剛趕到的路飛一行人都有些呆滯。
布魯克的下巴再次掉了下來。
“這、這到底是……”
烏索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家這是怎麼回事?!喂娜美!你怎麼搞的?幹嘛變得和山治一樣……”
太詭異了吧!他竟然從弗蘭奇身上看到了娜美的影子。
如此混境,索隆的嘴角劇烈抽搐,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處吐槽。
羅賓則微微睜大眼睛,被可愛的喬巴變態版的表情傷害到了心理。
同樣被打擊到大腦宕機後,她的目光,首先被那個頂著山治外表、卻眼淚汪汪、像只迷路小馴鹿一樣無助的 喬巴(山治體) 吸引了過去。
……!!!
某種奇特的情緒,瞬間擊中了白池。
她看著“山治”用那張平時總是耍帥或犯花痴的臉,露出喬巴式純真又害怕的表情,小心翼翼走過來拽住她的衣角……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
好像有甚麼東西給了白池一個絞殺,本來山治的外在條件就不差,在白池這裡還有一個弟弟濾鏡,現在這樣可憐巴巴的看著白池。
只用零點零一秒,白池就放棄抵抗,微微低頭讓自己的視線與對方齊平。
“沒事吧?嚇到了嗎?”
雖然是哄孩子的語氣,但是這可是剛剛還因為冷風颳臉而發誓要做一個冷酷的人發出來了。
再看白池的表情,已經是如沐春風,從冬季跨進到春天了。
山治就不會用這種明晃晃的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她,但並不代表他這樣不可愛。
至少現在白池就被迷成智障了。
可愛的歐豆豆嘿嘿嘿吸吸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