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你懂甚麼!這是命運!是範德·戴肯家族命中註定的愛情!我可是偉大的範德·戴肯九世——”
可能還是有一點點良知的存在,戴肯被白池這句話戳中痛處,暴跳如雷,不願承認自己是人渣,他是偉大的範德·戴肯九世。
“我沒興趣懂一個變態的妄想。”
白池冷冷打斷他,抬起了右手,指間的鉤爪彈在昏暗的海水中閃爍著寒光。
“我只知道,你該為你過去十年對一個小孩子做的一切,付出代價了。”
話音未落,她手臂猛地一甩。
嗖!嗖!嗖!
數枚鉤爪彈拖曳著細長堅韌的鎖鏈,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以驚人的速度和精準度,穿過海水,繞過諾亞船體邊緣可能的障礙,從數個刁鑽的角度,直射船頭的戴肯九世!
不過這些鉤爪的目標並非致命處,而是他的四肢、衣袍、以及任何可以勾住、纏繞的地方。
戴肯沒想到對方會突然用出這種招式,而且速度如此之快,明明之前還離的那麼遠。
可誰讓憤怒衝昏了他的頭腦,讓他下意識忽略了白池從地面到距離他如此之近的距離只用了十幾秒。
他怪叫一聲,想要躲避或用手去擋,但他依賴的是靶靶果實的投擲能力,自身近戰閃避並不出色。
隨著鉤爪精準地命中,有的深深扣入他臃腫服飾的厚實部位,有的纏繞住他的手臂和腳踝,鎖鏈瞬間繃緊。
“甚麼?!這是甚麼鬼東西?!”
戴肯驚怒交加,試圖掙脫,但那些鎖鏈異常堅韌,鉤爪也扣得極死。
“下來吧你!”
白池低喝一聲,雙臂猛然發力向後拉拽!她經過兩年錘鍊的臂力,配合鎖鏈的爆發出強大的力量,根本不擔心會拉不動他。
“哇啊啊啊——!”
戴肯九世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大力傳來,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被硬生生從諾亞的船頭拖拽得飛起。
像一顆被漁網撈起的臃腫垃圾,朝著下方魚人島的廣場,那片剛剛結束與霍迪黨羽戰鬥的區域,直墜下來!
“保護諾亞!別讓船失控!”
見到對方得手,尼普頓國王急忙下令,一隊海王軍迅速遊向諾亞,試圖在無人操控的情況下穩定這艘巨船。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被鎖鏈拖著、狼狽尖叫著墜落的邋遢身影,以及廣場上那個面色冰冷、正緩緩收攏鎖鏈、如同獵人拖回獵物的暗紅身影。
白池將戴肯重重地摔在堅硬的珊瑚地面上,濺起一片水花和塵埃。
她自己則是在衰落之前給自己墊了個氣泡,借力穩穩著陸,這會兩個人的情況可以說高下立判。
但這可不代表一切就那麼結束了,白池站穩後,一步步走近對方,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在此刻寂靜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好了。”
白池居高臨下地看著摔得七葷八素、還在試圖扯斷鎖鏈的戴肯九世,活動了一下手腕,墨綠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算賬的時候到了。”
白池的腳步停在範德·戴肯九世面前幾步遠。
這個剛剛還在諾亞船頭大放厥詞、自以為掌控命運的偏執狂,此刻正狼狽不堪地試圖扯開身上纏繞的鎖鏈,臉上混合著憤怒、屈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混蛋……竟敢……竟敢這樣對我!我可是範德·戴肯九世!”
他嘶吼著,眼中重新燃起瘋狂的火光,猛地看向不遠處那龐大的諾亞。
以及諾亞旁邊那個如同小山般靜靜矗立的禿頭海巨人——他的部下綿津見。
“綿津見!!”
戴肯用盡力氣嘶喊,聲音因為激動和缺氧而扭曲。
“殺了她!殺了那個礙事的女人!然後——把白星也給我殺掉!既然我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毀掉!把一切都毀掉!!”
這瘋狂而惡毒的指令,讓所有聽到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妹妹!”
“戴肯你敢!!”
皇星和翻車星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保護白星,但距離太遠。
白星公主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巨大的身軀瑟瑟發抖,但她這一次,努力咬住了嘴唇,沒有像過去十年那樣只能無助地哭泣和躲藏,而是用驚恐卻堅定的目光看著保護她的兄長和夥伴們。
“哦……哦!!!”
被稱為綿津見的禿頭海巨人發出沉悶的回應。
他龐大的身軀開始移動,攪動起巨大的水流,一隻如同小型島嶼般的巨手,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無視了其他人,徑直朝著白星公主所在的位置拍去。
速度雖然不快,但那恐怖的體積和力量,一旦落下,後果不堪設想。
“糟了!”
娜美驚呼。
“那麼大的傢伙……”
烏索普腿有些發軟。
索隆和山治已經擺出了迎擊的姿勢,但面對這種體型的怪物,他們也感到棘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魚人空手道·五千枚瓦正拳——”
一個沉穩、渾厚、充滿力量感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般從戰場側方傳來。
只見一道藍色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破水而來,正是身披和服、腳踏木屐的“海俠”甚平
他眼神銳利,面色嚴肅,顯然剛剛趕到,但一眼就看清了場中最危急的狀況沒有絲毫猶豫,右拳緊握,手臂肌肉賁張,對準那拍向白星的巨手,隔空轟出了一拳。
“——擊水!!”
嘭!!!
並非直接擊中巨手,而是甚平的拳頭擊打在了海水中。
一股凝練到極致、蘊含著恐怖衝擊力的水柱,如同出膛的炮彈。
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射出,精準無比地撞在了綿津見那隻巨手的手腕關節處!
“嗷——!!!”
綿津見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那拍落的巨手軌跡被硬生生打偏。
重重地拍在了白星公主側方數十米外的空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掀起漫天泥沙和洶湧的水流,但白星公主安然無恙。
甚平一擊化解危機,身形不停,迅速遊動,擋在了白星公主和巨大海神之間。
面向那痛苦的怪物,擺出了魚人空手道的起手式,沉聲道。
“戴肯,還有綿津見……你們的胡鬧,該到此為止了!”
原本他是去調查魚人島周圍不正常的海流的,結果發現是有人故意製造混沌海流,想要將他引走,知道真相後的甚平意識到不對勁全速往回趕,這才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
如果不是有人調虎離山,這場鬧劇甚至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甚平老大!!”
“是甚平老大回來了!”
魚人群中爆發出驚喜的呼喊。
甚平在魚人島的威望極高,他的出現和果斷出手,瞬間穩住了許多人的心神。
戴肯看到自己最後的殺手鐧被甚平輕易化解,氣得幾乎吐血,瘋狂地扯動著鎖鏈。
“甚平!連你也要阻止我嗎?!這是命運!是戴肯家族的命運!”
“你的‘命運’,就是對他人的傷害和恐嚇。”
甚平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星公主,以及魚人島的和平,絕不容你破壞!”
而此刻,白池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鎖死了眼前這個即便到了絕境、依然在叫囂著要毀掉一切的變態人渣。
她看著戴肯那扭曲瘋狂的臉,聽著他惡毒的指令,心中最後一點耐心也消耗殆盡。
“你的話,說完了嗎?”
白池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刺入戴肯的耳中。
戴肯猛地轉過頭,對上白池那雙沒有任何溫度、彷彿在看死物般的墨綠色眼睛,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
“你……”
他剛吐出一個字,白池動了。
沒有抽出自己的雙槍就連鉤爪也都被她卸掉,戴肯想動,可她身上爆發出來的氣勢讓他有些腿軟。
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池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像是幽靈一樣,在原地閃爍了一下。
戴肯甚至沒看清她的動作,只感覺腹部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劇痛,彷彿五臟六腑都被這一擊打碎了。
“咳啊——!”
他雙眼暴凸,口水混合著血沫從嘴裡噴出,臃腫的身體被打得向上弓起。
但這還沒完。
白池的右手如同鐵鉗般扣住了他一隻試圖掙扎的手臂,猛地向反方向一擰。
隨著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我的手!!”
戴肯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他施展能力的一隻手已經扭曲到變形。
白池面色不變,左手化掌為刀,帶著凌厲的破水聲,狠狠劈在他的另一側肩胛骨上。
又是一聲脆響,戴肯的另一條手臂也無力的耷拉下來。
劇烈的疼痛讓戴肯幾乎昏厥,但白池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毫不停歇。
她抬起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一腳踹在他的膝關節側面!
腿骨變形,戴肯慘叫著跪倒在地。
緊接著,白池俯身,揪住他的衣領,將他那張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拉到自己面前。
四目相對。
“十年。”
白池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