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那一槍白池的彈夾就空了,在那水池邊大搖大擺的就開始換起彈夾。
餘光瞥見一個六手章魚準備偷襲索隆,那麼近的距離,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白池想都沒想,就把手裡的空彈夾拋了過去,銀白色的合金材料本身是沒有甚麼重量的。
不過有神秘力量的加持,加上拋擲鉛球的手法,砸過去的時候,也帶著不小的衝擊力。
“呃啊……”
一聲悶響傳來,白池在原地吹起了口哨,左看右看就是不看那邊。
原因無他。
因為是頭一次拋射那麼遠的距離,白池的力量和準頭都有一點點小小的偏差。
他的彈夾沒砸到那個章魚人,反而砸到了正在和對手對質的索隆腦袋上,導致他腳步錯亂一瞬,不過也因此剛好躲過章魚人的襲擊。
所以這應該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白池有些心虛的想著,偏過頭去,就是不敢和怒視他的索隆對上視線。
紅豆泥私密馬賽,今天哇達西有點肌無力的噶活。
內心懺悔的白池,又是沒能壓住嘴角的一天,想笑又心虛的樣子,和現場沉重的氛圍完全就是兩個圖層。
“混賬傢伙——”
索隆憤憤的開口,結果下一秒就感覺小腿被甚麼東西擊中了。
一刀砍飛對峙的人魚後,回頭去,就看到山治恰好在清理一塊小石子。
和他視線對上的瞬間,山治還可以坦然的一邊說著這地上的石頭真礙事,一邊彷彿沒有任何目的踢開周圍的石子。
期間又一個石子不小心打在索隆的鞋上,索隆的額頭也跟著浮現出一抹青筋。
“抱歉啊~沒看到你那麼大個人擋在那裡。”
山治好像沒看到索隆的怒火,一聲懶洋洋的不太走心的道歉,就是點燃炸藥的導火索。
“你這個色廚子絕對是故意的……”
索隆上前兩步準備和他理論,山治自然也是不虛他的,直接頂了上去,兩個人的腦門對頂,眼中火花四射。
“都說了是不·小·心的,你這個單細胞生物是聽不懂人話嗎?”
“蛤?我還沒說你們兩混蛋兄弟呢!”
“那也比你這個白痴綠藻頭好!”
“想打一架嗎?卷卷眉色河童!”
“打就打!正好也修理一下你這個肌肉白痴!”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們,這個距離接吻真的很方便。”
如此火藥味十足的場景,白池並沒有選擇向烏索普一樣,復刻住手你們不要再打的了名場面。
反而亮起貓貓眼,雙手攤開似乎對按頭躍躍欲試。
“不要隨便亂說這種噁心的話啊混蛋!”
不出意外的,白池的腦袋被刀柄和黑色皮鞋同時攻擊到。
許久沒有體會到混合雙打的白池也是一愣,反應過來後腦袋上緩慢的浮起一個大包。
下一秒就聽見湯姆貓的嚎叫從他嘴裡爆出。
“來人啊!家暴了!”
雖然知道白池小嘴一張就說不出來甚麼好話,但是這個家暴是甚麼鬼?
不等他們兩個反應,白池就已經一個下頓助力蹬,一下子回到了娜美身邊,非常委屈的眨巴著眼睛控訴他們兩個。
他可是為了調和他們兩個才受傷的,這得算工傷了吧?
既然是工傷,那他找可愛的女士安慰一下沒問題吧?
娜美還沒反應過來,但是對上白池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手就已經下意識在對方腦袋邊上摸摸。
“太卑鄙了吧?!娜美桑~我也要~~”
從來沒有見過白池如此絲滑的告狀小妙招,山治錯愕的瞪大眼睛,反應過來後立馬錶示他也需要娜美小姐的安撫。
然而得到的就只是對方的鐵拳,加上一個沒甚麼攻擊力的瞪眼。
“給我好好戰鬥啊!內訌甚麼的…給我丟到一邊去啊!”
本來娜美就是擔心他們兩個打起來的一員,要不是白池打斷了他們的火藥味,估計就已經打起來了。
所以她安慰一下受傷的白池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但是山治是誰?
那可是差點內訌的主要人員之一!
靠近的瞬間,娜美就秒開戰鬥狀態,一拳下去,山治先是錯愕一秒,緊接著就是滿眼冒愛心的特效。
“威脅人的娜美桑也好有魅力~我明白了!接下來我是不會和那個綠藻頭計較的~”
說著他就好像充滿電的陀螺,一下子旋轉著又重新回到戰鬥中心。
而已經冷靜下來的所以,在看到他的時候,也只是冷哼一聲,倒也沒再繼續剛剛的對罵。
“白池哥…你剛剛是怎麼做到的?”
因為場地上已經沒有多少需要對戰的魚人了,再加上自己彈夾已經空了三個,白池現在已經退居二線,選擇和娜美他們門口觀戰。
這個時候也是烏索普搭話的最好時機,他從剛剛開始就已經被白池那麼一手震懾到了。
現在白池就在身邊,頓時就開始詢問起白池到底是怎麼一秒鐘內完成八連射,還每個都命中目標的?
不過,他問的時機不是很恰當,白池把他的問題理解成了另一個問題。
“啊?就轉移矛盾就好啦~雖然捱打了,不過被那麼了不起的女士安慰了,感覺真是超值的~”
白池周圍泛起鮮花特效,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面,白池和山治就像是親兄弟一樣。
這會被娜美安慰了一下,更是讓白池的尾巴翹了起來,完全沒有剛剛那麼一副大佬的做派,笑嘻嘻的狀態,有億點點平易近人了。
“那個…我沒有在問這個。”
烏索普悻悻的擺手,表示他對這件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想問的,其實是白池到底是怎麼做到,一下子打中八個魚人的。
對於白池賺到了的心態,他其實一點也不想知道。
“哈哈你早說嘛~這個的話其實很簡單來著,因為哥哥我的槍可是自己改造的高階貨來著。”
原來是問這個啊……
白池失落一瞬,不過很快就被滿滿的得意佔據情緒,很自然的把自己的手槍遞過去炫耀裡面的工藝。
“這可是我改了三年的武器呢,不論是手感還是零件,以及應對突發情況,它都是頂級的,最快可以在兩秒內清空彈夾。”
“並且槍膛不會發熱,而且流暢的線條構造,也讓它杜絕了卡殼的風險,怎麼樣?是不是很酷?”
展示自己最滿意的作品時,白池整個人好像在發光一樣,袖子一擼就給他把好組裝的地方拆卸給他看。
大片乾淨和諧的顏色中,白池左手手腕處因為袖子被擼起而暴露的手串,就成了單調顏色中的點綴。
白池似乎沒有發覺一樣,給對方講解了一下自己的槍支改造的原理,然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新把槍組裝好。
拍了拍烏索普的後背表示,其實最重要的也還是需要多加練習。
“對了你的武器呢?”
說完自己的,白池就順便問起了烏索普。
“那個…我就只是自己練練而已,也算不上武器來著……”
和白池那麼一對比,烏索普有些羞愧的拿出他的彈弓,手指因為尷尬而叩在了一起。
他的侷促被白池看在眼裡,白池笑容停滯一瞬,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一邊笑一邊將手放到烏索普的肩膀上。
“你父親和我說過,槍手只要有一顆一定會擊中對方的決心,哪怕武器不怎麼樣也一定會打中的,這話我可一直記著。”
“他說的很對,槍手的武器,是永遠自信的內心,也許你可以試試看,現在正好有現成的敵人可以練手,試試看吧。”
這樣說著,白池將他的身體轉向廣場,那裡還有幾個魚人在聯合起來對付索隆和山治。
白池引導著烏索普將彈弓裝填好彈藥後舉起,一舉一動都帶著十足的耐心。
“喂喂喂喂……等一下啊!他們都在亂動!萬一……萬一……”
他是耐心了,但是烏索普完全不敢鬆手。
他瞄準的方向可還有自己的夥伴,雖然只是石子,但是萬一打錯了呢?
他不就成了那個幫倒忙的傢伙了嗎?
明明剛剛看著他們的戰鬥,烏索普的內心也一直癢癢的,想要加入其中。
但是真到了這個時候,他卻又打起了退堂鼓。
哪怕剛剛白池已經展示了一次失誤後的容錯,他也還是有所顧慮。
“試試看吧,就算失敗了沒有關係,每一次開槍都是在為下一次擊中目標做鋪墊。”
白池大概能夠明白對方在想甚麼,無聲的笑了笑,將手鬆開,也沒有逼迫他,只是在旁邊耐心的引導著他。
他第一次嘗試將目標對準移動的物體時,也是因為害怕出糗,害怕鬧笑話,害怕給其他人添麻煩。
那個時候的他其實也在懷疑自己在船上對作用,也是不自信的狀態。
但當時米哈爾老師告訴他,學會任何東西之前,丟棄羞恥心才是成功的第一課。
他耐心的教導了自己很久,那份溫柔,如今被白池有樣學樣的照搬過來,教導一個和曾經的他差不多的少年。
“我知道了……”
大概是白池的安慰起了效果,烏索普在深吸了一口氣後就強行冷靜了下來。
抱著一定不要給他們添亂的想法,那個彈弓久久才被他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