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煩惱白池是不懂的了,把身上的衣服換掉後,白池就躺在了有些狹小的房間裡面。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拿出去曬過,被子上面好像還殘留著一點暖洋洋的感覺。
青草綠的顏色配上軟綿綿的觸感,完全就是一塊軟綿綿的綠色史萊姆軟床嘛。
可能是因為這個床是單人床,所以底下鋪的東西疊加到的雙層。
白池躺下去的時候,因為身體下陷,會感覺到一陣包裹感,空間雖然狹小了點,但是所帶來的安全感卻是無與倫比的。
好像在這裡待上兩年也不錯?
說不定表現好了他還可以提前結束打工生涯。
但是按照艾斯說的,距離路飛出海還有19個月,他貌似會趕不上對方的出海……
明明還想著要出海,怎麼能夠在這裡待兩年呢?
可是總不能真的不管這些就那麼跑了吧?
啊啊啊……
煩死了……
白池想著想著給自己想急眼了,把被子往臉上一蓋就準備強行給自己的大腦關機。
但冷靜下來後,他又覺得,其實可以,先在這裡打工一年。
然後等時間差不多,大家對他的信任深厚些了,再借著採購的機會去撈點錢給自己“贖身”。
等自己一身輕了後,再去找對方,他就不信了,9大9個月的時間,他還在東海找不到一個具有很清晰的地標性建築的村子?
三百多萬對於普通人,乃至一個餐廳也不算是一個小數目,被普通人撫養長大的孩子,大多數情況下是不會為難普通人的。
當然……被人家帶走強行吃霸王餐不算。
因為他是做好給錢準備但是沒給到就被人薅走了。
這樣想著,白池也覺得其實還挺可以的,這邊的節奏他可以適應,而且也不會胡思亂想。
貌似在能接受這一切之前,留在這裡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白池現在也不太確定,如果他現在真的遇見了艾斯的弟弟會是怎麼樣一個反應。
可能他其實也沒太準備好真正面見對方吧?
當時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他太需要一件事來吸引注意力了,現在在中途休息後,對於這種衝動之下是一層淺淺的後悔。
他想要逃離的是那個放棄夢想,放棄他們之間榮耀的艾斯。
可…如果讓他遮蓋掉刺青,從此割捨掉黑桃的頭銜,他又沒辦法做到。
他從來沒想過脫離這個團隊,更沒想過加入其他人的海賊團,只是那時正在氣頭上,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都不帶思考的。
現在想來,就算自己先一步去見到對方他應該說甚麼?做甚麼?
他還想要出海,還想要過著像以前一樣的冒險,只是他現在心很亂,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安排自己的人生。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才是他第一次真正的體會孤獨。
白池現在是沒有頭緒的,也許在這裡打工期間他可以想明白這些,所以就擅自將計劃推遲了些。
也許這樣才能讓他勉強可以安心的入睡了。
只是他不知道,在同樣夜晚,同一片月光下,有人同他一樣迷惘。
四皇的情報網雖然發達,但不是甚麼都能掌握的。
在他們的情報中可以清晰的查出,白池從那天夜晚離開後,就一直在航行,在離開後的第二天運氣不錯的在附近的島嶼登陸。
之後他就去了賭場賺了點錢後運氣很好的和他們的補給小隊錯開,買了一張下午開向香波地群島的船票。
也許是沒想到會有懸賞犯膽大到乘坐海軍護航的遊輪,所以並沒有對船上游客進行檢查。
遊輪順著海軍以及世界政府開闢的航道,只用了三個小時就到達了香波地群島,摒棄繁瑣的步驟,比如下潛路過魚人島之類的。
到達香波地群島也沒有待多久就又再次趕路,最後還擁有他航線情報的時間是在半月前。
有人猜測他下一站的位置,提前部署但都沒有見到對方,海軍那邊也沒有撤銷白池的懸賞令,他還活著但是行蹤已經完全排查不出來了。
得到訊息的艾斯的心情無比複雜,既帶著擔心,又為對方感到欣慰。
他以為白池就算走了,也不會離開的太遠,或許會遇到甚麼麻煩,他想過無數種可能。
好的。
不好的。
甚至是再次見面的設想。
但是沒想到,白池離開的如此迅速,還……讓人完全摸不出路線。
他就好像直接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樣的結果艾斯無疑是欣慰的,因為他知道,如果是被抓了,賞金獵人不可能會忍住不去兌換賞金,一旦兌換了,海軍那邊會將對方的賞金撤下。
但現在安安靜靜的,只能說明白池躲過了他們、躲過了賞金獵人、甚至躲過了海軍的視線。
驕傲的同時,艾斯又忍不住搓了搓腦袋,為找不到對方而煩惱。
白池離開的太迅速了,不光敵人找不到,就連自己人也找不到他。
可能這也代表他要離開的決心吧?
深夜的莫比迪克號傳來一聲嘆息。
為自己行為有一絲絲後悔的何止是白池一個人?
只是他們兩個後悔的原因不同罷了。
一個是後悔當時沒有強硬的把人留下,另一個則是後悔一時腦熱跑到了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
不過比起偉大航路的天氣陰晴不定,東海這邊的氣候就穩定的多了。
白池早上被生物鐘叫起來的時候,外面只露出半截日輪,波光嶙峋的海面被染上了顏色。
天地混為一色,說不上來多震撼,只是會讓初醒的人誤以為黃昏已至。
白池把昨天的工作服換上後,就頂著有些凌亂的造型,從房間裡面探出一個腦袋。
看了眼外面,白池這才從房間裡面出來,去到衛生間洗漱。
就是初來乍到,他房間裡面能用的東西不多,頭髮根本就沒有東西可以梳,只能頂著這個造型去找派迪。
他昨天可看見了,酷迪的圍裙兜裡有一個隨身攜帶的小梳子和行動式鏡子來著。
當時白池還在記錄客人的訂單,餘光瞟了一眼,就被反差到的。
這也讓白池記下了這個小事。
以至於在走廊遇到對方的時候,他也是直接問起來這個問題。
因為昨天的相處中,白池就發現,這個傢伙雖然看起來像是一副劫匪樣,做事風格也像,但是隻要是同伴他其實都很好說話來著。
當然…逗小孩的時候除外。
一聽他要整理髮型,派迪也是毫不猶豫就借給對方了,並問他需不需要髮卡。
畢竟白池的頭髮不算太短,從頭頂分割槽向下修剪,短的可能只有一兩厘米,長的就不好說了。
幹他們這行,經常會有些跑過來鬧事的,尤其是他們的餐廳在這片海域實在是出名,想搞垮他們的大有人在。
其中最簡單,也是最噁心人的辦法就是往廚師精心準備的飯菜裡放頭髮、以及蟲子之類的東西。
因為這種事情其實不在少數,有些想吃霸王餐的客人也會有樣學樣,所以他們這些人其實也要做好措施,儘可能的規避這類風險。
如果真的是他們的問題,他們是會賠償,但是如果是客人的問題,他們也不會手軟。
“沒有…不過有材料的話我可以自己做一個欸!”
白池老實搖頭,用兩根手指將一邊的頭髮夾住,感受了一下厚度後,腦海中有了點發卡的雛形。
其實之前他是有一個珊瑚髮卡的,但是被那群土匪一樣的傢伙給一起充公了,所以他現在別說髮卡了,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珍藏又又又又沒了。
“你還會這種小手工啊?”
派迪笑著拍拍白池的肩膀,因為昨天這小子幹活的態度足夠認真,他對白池的態度也和善很多。
其實說來說去,他們現在也屬於是自己人了。
事情早就已經一錘定音,派迪也不會揪著那些錢不放,大大方方的調侃著對方。
對待客人有對待客人的態度,對待自己人有對待自己人的態度。
派迪可沒有那麼糾結,只要知道這小子在認真幹活就行了不是嗎?
“當然了!我可擅長製作東西了,不管是船隻也好,還是槍械也罷,哪怕是小小的一顆珠子,我都可以搞定。”
也許是被他大大咧咧的性格感染,白池也忍不住點頭,表示他可不止能打雜,他可是有大用處的。
“這麼說…你會修船啊?”
昨天還是一副喪喪表情的傢伙,提到這些時眼睛都是亮的。
當然他說了那麼大一堆,派迪是一點沒聽進去,就聽到了他會造船這句話了。
船這玩意只要會造就會修,正好他們還在苦惱上一次收錨的時候,不小心把採購船砸成兩半了。
既然白池說他會,那他倒是要見識見識了……
當然不是因為那次是他和山治鬥嘴的時候,一個沒注意就把船錨砸在船上的問題啊,之所以那麼在意呢,單純的就是他只是想看看新來的實力怎麼樣。
如果可以的話,巴拉蒂的維修工作其實也可以省下一大筆呢……
似乎是想到甚麼,派迪的眼睛變成了錢的符號還一閃一閃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