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藏他怎麼會突然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就好像……
就好像……心中有甚麼東西轟然倒塌了一樣……
“他們…他們失敗了嗎……”
滴答滴答……
有淚水順著這位本就秀麗的男人臉上滑落,那壓抑的痛苦的情緒隨之崩盤,強烈的情緒崩塌,燙的其他人不敢靠近。
夫人的能力發動失敗了嗎?
他們的計劃……
他一直以來的堅持和隱忍……
最終都成為了一場空談了嗎?
“他怎麼了……”
白池幾乎是無措的用胳膊懟了下薩奇,薩奇也是一頭霧水。
他畢竟是這幾年才加入的,哪裡知道以藏在說甚麼,唯一有點頭緒的那位還在那裡裝傻,唯有以藏的崩潰是那樣的真實。
哪怕在這艘船上已經呆了將近17年,可他依舊沒有忘記他身為“光月家臣”的使命,哪怕是家人,他也從來沒有說過他們那橫跨20年的計劃,對外只說那些人都死掉了。
可他清楚其實是夫人發動能力將他們送到了未來,一直以來他堅信只要積蓄力量,只要堅持等待,他們總有一天會完成那場討伐。
可現在……
錦衛門的惡魔果實被這麼一個人吃掉…那不是意味著,錦衛門已經死去了嗎?
十幾年了,他不再如當初封閉無知。
錦衛門身上的妖術,也得到解答。
惡魔果實只要宿主沒有死亡之前是不會脫離的,也就是說不可能出現兩個人擁有同樣的能力。
可錦衛門不是守護少主一起去往未來了嗎?
他的惡魔果實怎麼會重新問世?
少主…還有小菊……
他們……
十幾年的堅持有朝一日被打破,那樣的痛苦如同海嘯席捲,以藏幾乎站不穩,高昂的頭顱無力的垂下,隨著身體的顫抖聳動,所展現的出來的是從未有過的狼狽,渾身透露著一股絕望。
“你沒事吧……”
白池感覺他的眼淚砸在身上有些燙的嚇人,想安慰,但不好做甚麼,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無事……”
哪怕和服袖下的手已經攥的有些失色,可在再次抬頭時,以藏已然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抱有一絲僥倖的詢問他是從甚麼時候吃下惡魔果實的呢?
萬一當時是夫人故意迷惑其他人說的假時間呢?
說不定大家都還平安著……
可白池說出來時間是十一年前,以藏的僥倖就那麼被打破,他甚麼都沒說的轉身離開,背影有些失魂落魄。
“他這樣沒關係嗎?”
白池有些遲疑的問了下薩奇。
“應該是很有問題的了。”
薩奇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但是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畢竟這種事情很有可能是人家的私事,他擱著這樣那樣的也沒用。
“我先回去了。”
唯一知道點甚麼的蒂奇也是個不準備透露點甚麼的,直接把兩個盤子打包走決定回去慢慢享用,一時間廚房就剩下白池和薩奇兩個。
因為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白池掏走半截改良版軟法棍麵包就走了。
……
蒂奇的到來似乎預示著會發生很多的事情。
被照料的差不多快一週的艾斯和甚平先後醒來。
只是當時的丟斯並不在醫療室內,而是把廢棄的針頭藥瓶甚麼的搬到需要丟掉的廢品室小心放好,按照船上的其他人說,這些到了下一個島嶼的時候會把這些垃圾毀滅掉。
也不知道留下來守著他們的那位說了甚麼,等白池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他的船長被白鬍子以一種優美的拋物線打飛出去,來了一個無意識跳水。
說到跳水……
白池下意識點選一鍵跟隨,剛跳起來就被後面趕來的米哈爾薅住。
“你一個能力者瞎摻和甚麼?”
米哈爾恨鐵不成鋼的給白池的腦袋來了一下,這兩天正經的人,怎麼船長一醒來就開始畫風回歸不省心的狀態了呢?
斯卡爾在旁邊做好跳水的準備,剛預備起跳的時候,丟斯就過來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別跳。
“船長好像被撈上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在這艘海納百川的船下面,其實也有魚人兄弟在周圍檢視著情況。
有人落水的第一時間他們就給人撈起來了,以至於艾斯才喝了兩口水,第三口還沒有機會喝能就被人撈上來丟掉甲板上了。
“艾斯!!”
見此情形白池也是三下五除二直接從米哈爾的手中掙扎下來,剛湊過去就被艾斯噴了一臉水。
“?”
剛剛還一臉激動的白池,在這口海水和唾液混合物的刺激下冷靜下來,甚至拳頭也已經在第一時間攥緊,就差直接轟到對方臉上了,但礙於他才醒來沒多久,又硬生生忍住了。
以至於艾斯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白池這隱忍的臉色,腦海中的那根線好像被搭在了腳趾上,突然摁住白池的肩膀義正辭嚴的開口。
“別擔心,我一定會把你們奪回來的!”
說著這傢伙完全沒有剛剛被打敗的自覺,再次雄赳赳氣昂昂的朝著紐蓋特的房間跑去,一分鐘不到,他被人從剛修好的房間裡面再次打飛掉到海里。
聞訊趕來的馬爾科見狀默默插一句。
“他造成的損耗由你們打工償還。”
“?”
“嗯?”
“啊?”
幾聲不同的聲音響起,反應過來的幾人齊齊朝著艾斯做出爾康手,結果這傢伙在落水、清醒中反覆迴圈著。
眼看著他們的債務在對方一次又一次的挑戰下越來越高,事到如今…白池安詳閉眼表示其實這樣還挺好睡覺的。
“不好了!!老大氣暈過去了!!!”
猝不及防看到白池腦袋一歪往甲板上倒去,斯卡爾立馬雙手扶住對方,扶穩後立馬空出來一隻手按壓白池的人中,對白池進行緊急急救措施。
然而還沒兩秒就被白池一巴掌捶肩膀上了。
“不要隨便傳播謠言啊!!!”
“哦……”
被打後的斯卡爾也是乖乖鬆手了,就是白池的屁股一下子從原本的兩瓣摔成四瓣這件事就需要和他好好說道說道了。
白池也是毫不客氣的雙手抓住他的爆炸頭,奮力一撮給搓成了鳥巢造型後才舒服一點。
“你說我們要不要解釋一下?”
塞巴覺得其實他們可以先和船長解釋解釋,不然他們的債務貌似要越來越高了。
“可艾斯說他要挑戰白鬍子……”
亞基默默看了眼依舊被打撈中的艾斯,總感覺他們好像還沒靠近對方就跑了。
“還是讓艾斯自己反應過來吧,在此之前,我們先還債吧……”
一個合格的船員永遠是可以站在船長背後做好後盾的,雖然但是……
丟斯感覺他們現在過去說好像也起不到甚麼效果,艾斯也不是甚麼笨蛋,要不還是等等吧,總不可能真有人那麼執著挑戰那麼久也不帶回心轉意的。
應該…沒有吧?
丟斯忽略掉心中的遲疑,聽著耳邊再次爆發的破空聲,以及撲通一聲的落水聲,似乎聽到貝利飛走的聲音,以及他們幹活的聲音。
“白池!過來搭把手,老爹的房間需要修繕。”
遠遠的,那繆爾也是不客氣的招呼白池過去修繕剛剛再次破壞掉的房間,白池哦了一聲也就立馬跑過去了。
剩下幾個人不想看到自己未來的命運,也是過去該幹甚麼幹甚麼。
誰也沒想到這場挑戰最後會持續那麼長時間,以至於他們這幾個人也從一開始的反正他不可能那麼久沒發現問題,到看他甚麼時候能夠反應過來的這種想法的偉大轉變。
不怪他們那麼想,畢竟說是挑戰,其實也只是艾斯這傢伙單方面的被虐而已。
紐蓋特根本沒有要和他認真打的意思,以至於每次都是剛剛一個照面就給他打飛出去,甚至沒有影響他的生活節奏,而艾斯除了那一瞬間被打的有些痛以外,其實也沒受到甚麼致命性的傷害。
反正債務一時半會還不完,而且對方明顯也沒有把艾斯當對手反而只是逗逗小孩子,那麼他們也沒那麼擔心了。
每天要打工賺錢還醫藥費外,還有維修的費用,不過有白池在,他們的維修費用打了一個骨折,就需要支付一點材料費就可以了。
因為實力的差距,船上的人反而習慣了過不了一會就傳來的破空聲,以及甚麼東西落海的聲音。
白池也成了紐蓋特門口的常駐嘉賓,從艾斯光明正大的破門而入,到後面偷偷摸摸的刺殺失敗的過程中,可以說除了吃飯睡覺和洗漱的時間外,基本上他就在這裡抱著工具等著。
艾斯的毅力總是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整理他的認知,因此白池也在等待,等待他們中有一方提前放棄這樣的相處模式。
要麼就是艾斯放棄了刺殺,要麼就是白鬍子紐蓋特覺得這樣的情況有點無聊選擇中斷。
他覺得總該是能等到一個答案的了。
到底時候不論情況如何,他也還會站在艾斯的身邊,不為別的,只因為在認可彼此夢想的時候,那被一體化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