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菲特點頭後就沉默下來,經過前面兩次的對話,白池其實也大概猜到些甚麼,這次格外耐心的等待著。
邦西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聽他們說這件事似乎還牽扯到了剛剛和她斷交的兩人,一咬牙也在旁邊坐下。
大概過去十多分鐘,菲特才開始講述他所瞭解的。
將他凌亂的語序拼湊修改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
他其實記得他不是遇到海難飄來的,他是這裡的原住民,但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島上的大家對他的過去沒有一點印象也就算了,都咬定了他是海難飄過來了的。
他想要找回自己失去的那部分,所以每天都有在特定的地方留下日記。
找了半個月,他把目標放到了那個,每次他看著來的時候好好的,走的時候卻孤零零一個人離開的團伙都會好奇,為甚麼他們突然鬧掰了。
直到他自己去賭了好幾次,然後發現從他開始賭博,並且賺取到足夠的金額後,他關於自己是原住民的認知就越來越淡化。
要不是他有在島上散落日記的習慣,恐怕早就已經相信了這一切。
意識到賭場有問題,他就開始重點觀察這裡,而後他就發現,只要輸掉錢財,或者贏得的數額小,對他的記憶就沒有任何影響。
而且他還發現每當他刻意的輸光籌碼後,那些不管事的服務員就能精準找到他的位置,然後把他送出去。
幾次過後,他就發現只要手裡有籌碼,哪怕只有一個,他就可以隨意在賭場穿梭,但是一旦籌碼多了,或者沒了都會有麻煩。
因此他也刻意的將自己每次贏得的賭金控制在十貝利,為的就是能夠光明正大踏入賭場,又不會因為贏得的籌碼太多受到懲罰。
根據他的猜想,籌碼不一定是和貝利繫結的,十貝利就可以換取一個籌碼,但是兌換的時候卻可以兌換成一千貝利,這樣不對等的交易絕對不是正常的。
賭場卻一直維持著這個規則,那麼說明這明顯的漏洞,對於賭場來說根本就不算是漏洞,甚至很有可能是他們故意而為之。
具體是怎麼樣的菲特也不清楚。
只知道在那個賭場,輸光一切的反而才是最大的贏家,贏的越多,就越是失去的更多。
但偏偏只要從賭場裡賺到錢的人,第二天依舊會光臨賭場。
甚至他們會成為賭場的常客,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時候,會一把輸光他們的籌碼,然後只能被迫在島上尋找工作。
這些都是菲特觀察幾年自己摸索出來的線索,再多的就沒了。
“你是好人,如果可以,早點離開最好。”
說到後面,菲特重新抬頭看向今天好心給他提供飯菜的白池,啪的一聲朝白池臉上甩上一張好人卡。
“可惡…這些傢伙居然以這種方式欺負我的同伴!”
離開是不可能離開的,在旁邊聽的心裡冒火的邦西起來踩著她的高跟鞋氣沖沖的就走了,看樣子是要去找賭場麻煩了。
與此同時坐在綠地上的白池消化了一下他剛剛聽到的,將這一樁樁一件件奇怪的地方歸結於惡魔果實……
“如果要走就果斷點,如果再被拉入賭場,這次運氣就不一定好了。”
菲特在旁邊鼓動著白池,希望他能早點離開。
因為根據他的觀察,那些第一次就輸得精光的人,第二次或者第三次,就會在賭場運氣大爆發,一下子獲得很多的籌碼。
那些籌碼一旦兌換就徹底完蛋了,就像是一個深淵一樣,開始在周圍的海域還可以勉強維持航行,一旦再不小心觸碰到暗流,就會被一下子吸入中心。
看他那麼柔柔弱弱的,應該不擅長戰鬥吧?
既然這樣,還是早點離開這裡最好,他應該阻止不了明天其他人再去賭場的步伐,說不定還會被帶到裡面去,一不小心,還要把自己搭進去。
“不要。”
自從聽了對方的解釋,白池就一直感覺心裡有股火焰在燃燒,之所以還能在這裡坐著,還是因為他想知道有沒有辦法能夠將這一情況逆轉。
他知道看菲特這樣估計也不清楚,但是萬一他吐出點有用的細節呢?
現在白池的腦海中有兩個黑桃海賊團在那裡閃爍,一個是平常笑嘻嘻偶爾也會因為他整蠱的過分小小反擊一下的夥伴們。
另一個是他剛吃完飯回去時看到的,彼此帶著戒備和冷漠的夥伴們。
他就說艾斯那個笨蛋怎麼可能會說出那樣過分的話……
他就說其他人怎麼一聲不吭的就把他一個人丟在了走廊……
兩隊同樣的人,但是表情不同的畫面不斷在白池腦海中閃爍,勾的他心底燃起無名火。
“最好還是離開吧。賭場老闆很奇怪,之前有人試圖鬧事,但是攻擊他的不是半路摔跤就是槍械卡殼炸膛。”
菲特知道他很急,但是他先別急。
因為這些年他有人不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覺察到不對的,但是那些鬧事的人,最後也都成為了島上普通人的一份子。
當然還有一些他也不知道蹤跡的,但是他感覺對方的去向應該也不是甚麼好地方。
總之,他對有人能夠打敗那傢伙已經不抱希望了,能勸走一個是一個。
“攻擊無效化?”
白池心裡一驚,言語有些詫異。
甚麼能力是可以篡改別人記憶,又能夠影響他人攻擊命中率的呢?
白池想不明白,畢竟他連自己的能力也還沒有搞太懂,但是明知道有危險,但是沒有任何反應那是很反人類的。
“是的,而且一般人也見不到賭場老闆,只有贏得足夠多籌碼的人才可以和他發起賭場決鬥,因為贏了的人可以得到整個賭場所以這些年陸陸續續有不少人參加,但是都不盡人意。”
因為剛剛的解釋,菲特說話的能力似乎流暢了不少,雖然說話的意思和他腦海中的想法還有點偏差,不過內容也大差不差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
思考一番,白池還是選擇了最穩妥的辦法,起身鄭重的朝和他說這些的菲特大叔鞠了一躬後就急匆匆的跑回酒店。
既然明天他們一定會想要往賭場跑,那麼他今天就回去把真相告訴他們,就算阻止不了他們想去的決心,也可以讓他們多一層防備。
說不定他們還能想到好的辦法出來呢……
這樣想著,白池在夜色中穿梭,到了酒店門口時大門已經關閉。
這裡可不是二十四小時輪班的,一旦過了十一點就會關門,不過這可難不倒白池,他繞著外牆,找了個風水寶地,一個助跑雙腳調整姿勢,在牆上蹬了三下剛好摸到牆壁邊緣的位置。
這一個月左右的修行可不是白費的,再加上他之前就有抄近道翻牆的經驗,雙手穩住後,一個翻身就越過牆面到達內部。
太久沒有幹這種事情,白池跳下來後搓了搓手,感慨一聲果然還是一樣的帥後,就乾脆利落的去敲艾斯的門。
“艾斯你出來,我有事要告訴你!”
隨著咚咚咚的敲門聲,大門沒有一點要開的跡象,白池瞪大眼睛,擔心對方是現在就又跑回去了,所以跑回自己的房間,順著陽臺摸到了他房間的陽臺。
開啟玻璃門的那一刻,迎面飛來一個重物,玻璃杯磕在腦門上,疼的白池蹲下來嗷嗷叫。
“我靠…誰敢偷襲老子……”
這都差點給白池疼成呆逼了,白池心裡想的還是等他逮到了對方一定要讓他遭老鼻子罪了。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艾斯眼神不善的看著他,手裡還有另一個差不多的玻璃杯,看來應該是櫃子上擺放的一對,也側面告訴白池,剛剛的玻璃杯就是這傢伙丟過來的。
“大半夜不睡覺跑過來幹甚麼。”
不算客氣的話和平常的艾斯有很大的差別,但是現在白池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想著先把那些東西一股腦全說出去,但是在說之前,還是沒忍住抱怨一下。
“船員找船長彙報情況還需要分時間嗎?”
再說這可是非常非常緊急的事情啊!
“呵…正常情況下確實不需要,但是我可不覺得你在那個範圍裡。想要盜竊也要找個合適的藉口嘛,你除了那些無聊的事情還有甚麼值得彙報的?”
噗的一聲,白池的心口像是被紮了一刀一樣,這種輕蔑的語氣如同難堪的刀子一樣,扎的他心疼疼的。
對他來說自己就是一個只會做些無聊事情的不正常船員嗎?
而且他憑甚麼覺得自己會對那些東西起心思?明明船上有錢的時候他每次路過財寶室都沒有進去過一次,他憑甚麼認為自己會來偷東西?
“沒甚麼事就回去睡覺吧,我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玩無聊的遊戲。”
偏偏艾斯好像沒意識到他說的話到底有多讓人難堪,轉頭就倒在自己的床上,一點眼神都沒有分給白池。
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攥著,難受的白池繃緊嘴角,無聲的抹了下有點癢癢的眼睛,罵了一句笨蛋艾斯後又順著陽臺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