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長裙被提起,臉上悵然的表情,也漸漸被另一種璀璨奪目的笑容取代,夜色和星星點點的螢火蟲在她背後化作一道無形的翅膀,帶她飛向自由的未來。
書的最後一頁是一張空白頁。
在最下面寫著贈可《蘇蘇小姐小姐的煩惱日記》一直以來的讀者。
書本的背面寫著由於畫師和授權的作者鬧掰,本漫以這種方式完結,此後也不會再更新,希望大家能夠將遺憾化作下一次相遇的力量,讓他們不見不散。
“啊……”
追更的漫畫以這種方式完結了,這一冊的內容又是十分的單一,幾乎就是隻講述了一件事,白池哀嚎一聲,但不是在懊惱自己浪費了一筆錢,而是在懊惱他居然只買了一本。
那麼好看的女鵝就應該一本珍藏,一本留來翻動起來看女鵝奔向美好的。
但是現在他只能抱著已經被自己彎的平放也有些翹邊的漫畫冊哀嚎,嚎著嚎著,這個聲音就變成了輕淺的呢喃。
“女鵝能夠開心真是太好了……”
作為一個被意外吸引,然後把這個系列從頭買過來一遍的讀者,前期白池就被可蘇蘇的笑容吸引,可後面的內容中都在刻畫她的痛苦和煎熬,講述她對這段感情有多麼不捨。
雖然沒有受到肉體上的虐待,可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已經很少露出笑容了。
白池之所以追下去,也是想看後面女鵝當上王后後能夠過得幸福,但是現在這一冊漫畫已經告訴他,不需要經歷那些彎彎繞繞,女鵝也能獲得快樂。
說起來比起被水了一冊的想法,白池反而覺得這本是他心目中最好的一冊。
單純善良的女孩子能夠開開心心的,真的看的白池心裡暖暖的。
看完這一冊,白池也終於可以安心睡覺,有自己自造的鬧鐘叫醒裝置在,白池完全不會擔心起晚了,說不定沒到七點半夥伴們就能回來了呢?到時候他們那麼鬧騰說不定自己還真不一定用的上鬧鐘呢。
這樣想著,白池閉眼安心入睡。
這次他終於是睡到七點半,被鬧鐘叫醒後一臉期待的看向房間周圍,空空如也的房間看的他莫名失望。
“還沒回來嗎?”
草草下床穿好鞋,白池就出門開啟其他人的房間,裡面空空如也,倒是讓白池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贏了太多錢不捨的走了?”
畢竟以他們的實力,他們想走應該也沒有能夠留得住他們的。
對於夥伴的實力,白池總是自信的,猜來猜去猜不到個準的,他也就只能自己到九酒店提供的用餐地補充能量。
等他吃完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夥伴們站位前前後後的回來,每個人手裡都提著起碼一個蛇皮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去打劫銀行了呢,表情嚴肅的好像擔心有人跟蹤他們一樣。
“艾斯~~~你們終於回來了,怎麼樣?讓我看看贏了多少!”
白池像個等待一天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熱情小狗,在看到他們的一瞬間就已經飛撲過去。
但是他的熱情一擊被艾斯躲過去,哪個棕褐色的蛇皮袋更是被艾斯舉過頭頂,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打量著白池。
“幹甚麼?想要你自己賺去。”
其他人翻了個白眼, 一臉冷漠的推開門就往自己的房間走,留下白池在原地懵懵的看向艾斯的嘴巴。
這傢伙今天是吃了絕情丹嗎?怎麼能說出那麼無情的話?
“別用這麼蠢的眼神看著我,我今天很累的好嘛,要找事去找別人去。”
偏偏艾斯還沒有要改的意思,冷嗤一聲,推開白池往自己的房間走去,那個滿滿當當的袋子更是從始至終都在繞著白池,好似在防賊一樣。
“我靠,艾斯你TM小腦是順著鼻涕泡被甩出來了?甚麼叫別用那麼蠢的眼神看你,你以為你是甚麼聰明蛋子嘛?本大爺還不稀罕找你呢!”
哪有那麼攻擊人的?
白池被這種嫌棄的眼神氣的跳腳,大聲嚷嚷著,下意識回頭找其他人主持公道,但是一回頭整個走廊已經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個人。
“…草,這些傢伙今天是抽甚麼風……”
往常應該在旁邊拱火的傢伙們反應冷淡的離開了,本該很輕易就可以了冷靜下來的白池反而更氣了。
踢了一腳旁邊的擺件,他也沒有回去,而是氣鼓鼓的跑出去準備去海邊吹吹風冷靜一下。
誰知道他跑出去一會就看到今天白天看到的那位大姐姐正在街道上皺眉看向對面的兩個男人。
“就為了那麼兩袋子錢你們就要和我鬧掰?”
可能是因為生氣,對方的嗓音顯得有些高亢。
而她對面的一對兄弟點頭,抱著兩大袋東西張嘴和她說了甚麼,對方被氣的當場把他們踹開。
“行啊,是我看走眼了,沒想到你們居然是這樣的人,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高亢的聲音本身就具有穿透性,明明女人看起來已經很難過了,可那兩個走的毫不猶豫,留下對方在原地攥緊拳頭,肩膀微微顫抖。
“要擦一下嗎?”
白池湊過去,從口袋裡掏出手帕遞給對方,雖然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但是對女人眼淚無動於衷的事情他做不到啊。
“謝…謝謝……”
邦西咬唇的動作頓住,低頭看了眼白白淨淨繡著一個胡蘿蔔圖案的手帕,抬起頭看向對面要矮她幾厘米的女…孩子?
也不怪邦西疑惑,畢竟白池的襯衫加小馬甲配上西裝褲的穿搭,確實是偏中性的傳達,沒有特別強的指定性,分辨性別就只能透過五官,但白池的聲音又是一個很好的誘導向啊。
“不用客氣,能和我說說發生甚麼了嗎?我記得他們好像之前叫你大姐頭來著……”
本身白池遠遠的看一眼就感覺好像戀愛了,現在近距離對視,更是笑的一臉不值錢的傻樣,為了自己的形象只能眯起眼睛,努力不讓嘴角翹的太明顯。
“你是今天和那些男生們打鬧的那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今天下午去了一趟賭場一直玩的很晚才回來,我不太放心就出來找了一下他們,結果就發生了剛剛的一幕…沒想到陪伴了幾年的夥伴居然會因為倆袋貝利就要和我斷交…我真是…真是看錯人了……”
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邦西難過的垂眸,眼淚有些控制不住的往外冒,不過被她及時擦拭掉。
“這種事情也不能怪他們,進入那個賭場的人基本上都會這樣。”
這時旁邊巷口裡一個男人從紙箱子裡鑽出來,定睛一看,他不正是今天和白池說那些莫名其妙話的菲特大叔嗎?
“你是誰?”
邦西抽出腰間佩劍,將好心的小妹妹拉到自己身後,抽刀做出備戰狀態。
白池則是趁機從她的背後探出腦袋,見到菲特的那一刻,腦海中關於他的告誡一下子清晰起來,越過邦西,急切的過去薅住對方的袖子。
“你到底知道些甚麼?為甚麼他們回來後全都變得冷淡的要命,到底發生了甚麼,那些傢伙對我的夥伴做了甚麼?”
直到這個時候,白池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對方可能真的知道些甚麼,因為對島上的一切都沒有頭緒,再加上他所提醒的確實真實發生了,所以現在他暫時也只能從對方身上找線索了。
“小心點小姑娘,誰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個好人。”
邦西對這個安慰自己的小姑娘有些好感,見他冒冒失失的,如同護崽的小鳥,張開翅膀,把白池這個幼崽擋在身後。
“我不是壞人…我也不知道我是甚麼人…嗯…相信我的話,請跟我來……”
被刀指著,菲特有些緊張,他果然還是不太習慣溝通,不過也還努力表達著他的意思,只不過依舊亂亂的。
“怪人。”
邦西的評價是一針見血的,一回頭就發現她護在身後的小姑娘已經屁顛屁顛的跟過去了,抬手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嘆了口氣立馬跟上去。
穿過幾個七扭八歪的巷子,菲特帶著他們到了沙灘附近的綠化區域,在黑夜的遮蓋下,他找到一顆歪斜的椰子樹,在地下刨出幾個籌碼。
“你帶我們來只是為了看你的賭資?”
邦西是個急性子的人,踩著高跟鞋跟了對方一路,早就沒有多少耐心,現在看他刨出來那麼多沒用的東西,頓時有些急躁。
“這不是普通的籌碼,大家變異常的原因就在裡面。”
菲特神情複雜的盯著手中的籌碼,拳頭不自覺攥緊,抬頭望向那坐美麗的黃金囚籠。
“就憑那麼幾個籌碼?”
白池顯然是不太相信,伸手去摸的同時,手被對方拍開,菲特神情緊張的說著抱歉,同時把籌碼放好。
“不要亂動,記憶會…產生偏差。”
又是莫名其妙的話,但是事關夥伴,這次白池終於是有耐心聽下去。
他盤腿坐下,儼然一副嚴肅的表情語氣誠懇的請求對方能夠告訴他到底怎麼回事。
一臉冷漠的夥伴,真是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