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斯,情況怎麼樣?”
獲得傳說坐騎,ssr米哈爾老師的白池,從對方的後背上下來,拍了拍一臉愁容的丟斯。
因為是夥伴,丟斯沒有隱瞞,將他現在遇到的問題全盤托出。
“彈片位置很微妙,想要取出來要很小心,如果錯一點位置她就救不回來了,但是我身上已經沒有鎮定劑之類的東西了,現在手術成功的機率很渺茫。”
因為現場就他們幾個,丟斯沒有想要壓制聲音隱瞞病人和家屬的意思。
這種情況下他必須毫不保留的告知,讓他們明白其中利害。
也好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醫生,我是不是活不了了?”
羅蕾緩慢的呼吸著,疼痛讓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勉強,但還在努力維持著微笑,好像不想讓別人為難一般。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丟斯沒有給人虛假希望的習慣,有些時候希望反而比絕望更讓人無法接受,這個時候坦白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啊……”
羅蕾無聲的扯動著嘴角,將視線移動到亞基的臉上,努力維持沒事的樣子,笑著拜託他。
“亞基,出去看看吧……大海很大的,沒有看到真是太可惜了,替我去看看大海的終點吧……”
他們以為的故鄉,以為的神聖之地安倍島其實只是一個牢籠。
二十五年的人生都被困在這個地方。
她想這大概也是一種絕望吧?
就當是為了她,請乘著風浪離開這裡吧,去看看那些他們錯過的精彩人生,這樣也不枉此生。
“好…我答應你……”
本以為看淡了生死別離,可亞基此刻眼前的視線怎麼就糊成了一片?
他努力擦拭掉眼淚,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流淚的眼。
“真好啊,那我應該就可以放心去找爺爺了……”
羅蕾見他點頭,這才安心的準備閉上眼睛。
“等等,我不同意!”
見她要放棄治療,白池突然竄出來,把自己身上備用的一瓶止痛藥拿出來放好的同時,又把之前揣兜裡的一瓶聖水拿出來放到他們面前。
“雖然我不知道這裡面是甚麼東西,但是我能感覺熟悉的就那麼幾個,丟斯幫我看看這裡面加了甚麼,可不可以用的上。”
他們之間的姐弟情感動的白池心裡軟軟的,把自己身上所有可能用上的東西掏出來,想看看還有沒有機會。
一定量的止痛藥說不定也能起到鎮定的效果,既然還有機會就別放棄生命啊!
好不容易等到了解放,好日子馬上就要降臨了,這個時候放棄生命簡直太可惜了!
“我看看。”
丟斯似乎也和白池抱著同樣的想法,將瓶口開啟湊近聞了聞,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濃度剛好的鎮定劑,剛剛好可以用上。”
他手術最後缺少的一樣東西就那麼被白池送到了手裡,這下丟斯也沒有再廢話,直接把人搬運到一個平坦一點的地方。
將羅蕾放平後,用把鎮定劑注射入對方的體內,時不時輕輕捏一下對方的面板,在羅蕾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開始嘗試將彈片夾出。
白池就在他們旁邊坐著,一條腿傷到的情況下,白池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那麼有精神,如果不影響走路的話,白池此刻大概就不是乖乖坐著這裡了。
可能他遲到的主角光環終於起效果了吧?
白池在旁邊懶洋洋的想著,除去掉他自己和這邊的手術區域外,其他人也沒有閒著。
不斷有人被從廢墟中扒出,原本荒涼的區域因為人數越來越多,逐漸多了幾分生機。
然而就在大家慶祝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一聲槍響打破了現場的平靜。
黑衣政府人員不知何時已經從海里爬了上來,站在一片木屑和鐵皮堆成的小山上俯瞰眾人。
“既然爬起來了,那麼就給我老老實實的修船去吧,你們這些低賤的奴隸也就只有這點用處了。”
泡了水的火藥炸起來沒甚麼氣勢了,甚至還沒有他高高在上的語氣重。
那樣理所當然的態度是與齒輪姬如出一轍的傲慢。
如果說海軍是憑著信念,憑著一腔熱血就可以加入,那麼政府人員的選擇就要更加苛刻些。
剔除掉一腔熱血的白痴,再剔除掉那些躁動的傻叉,只有沉穩和足夠狠心的存在才有資格加入其中。
所以政府人員和海軍有著天然的差距,從海里上來的海軍組織人員進行營救的時候。
他們就已經開始嘗試奴隸這些傢伙,讓他們給自己重新打造一艘船出來。
如此冠冕堂皇,好像所有人為他們服務就是一種榮幸。
事實上他們確實因為這層身份享受了太多優待,以至於讓他們養成了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在人數明顯不對勁的情況下,居然也還能大言不慚的說出這種話,其實更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滑稽在裡面。
“喂…這傢伙是不是天生腦袋比別人多一個?不然他哪來的臉敢提出這樣的要求?”
本來坐的好好的,背後突然一聲槍械給白池嚇一激靈,大腿神經抽動一下,頓時疼的白池齜牙咧嘴。
緩過來一點後,有些鄙夷的看向口出狂言的傢伙。
剛剛經歷了一場不算太體面的勝利,此刻的白池對世界政府的手下們,好像也沒在有那麼明顯的害怕。
尤其是他們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在齒輪姬的反抗下,同樣狼狽的站在這裡。
此刻他們似乎和普通人也沒甚麼區別,只不過因為那一層身份的不同讓人感覺不同而已。
況且現在大家也都才剛剛脫離苦難,誰有空鳥他?好聲好氣的拜託都不一定有用,更別說他這種頤指氣使的了。
在貫徹的信念崩壞的那一刻,短時間內,這些人出於幾乎是自我報復的情況下,自然是不會太積極。
更何況,他們雖然對外界瞭解不多,但是也知道對方說的不是甚麼好話。
一個打心眼裡看不起他們的人,想要從他們這裡得到幫助,那是不可能的。
現實不是甚麼瑪麗蘇女主舞臺劇,不會出現只要有人請求就會立刻放下恩怨執行的那種橋段。
更何況他也沒說請,而是高高在上的指揮他們。
一群剛剛才脫離掌控的普通人,這個時候會聽他的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