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鄒家父女。
此時此刻,在香江的各大頂級私人會所裡,那些掌控著地產、航運、娛樂的“老錢”們,都在重新評估這個名叫“王軒”的年輕人。
深水灣某高爾夫球場。
英黃的楊受成正在和新安的項強打球。
“砰!”項強揮出一杆,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他拄著球杆,看著遠方,淡淡地說:“老楊,你這次眼光準。提前跟王軒和解了。
你看老鄭,這回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聽說連道上的阿虎都摺進去了,連個水花都沒冒出來。”
楊受成擦了擦汗,心裡也是一陣後怕:“是啊。這小子不僅在內地有官方背景,做事的手腕更是狠辣。
文能用微博殺人誅心,武能……呵呵,咱們還是做生意的好。以後還是以合作為主。”
中環某私人俱樂部。
幾個二代正在喝酒。
“聽說了嗎?太子機被王軒整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以後去內地收斂點吧,別以為咱們掛著港商的牌子就能橫著走。遇到王軒那種狠人,真敢要命的。”
“是啊,人家現在可是福布斯富豪,身家億萬,還在好萊塢呼風喚雨。咱們這些靠老爹的,還是躲著點好。”
短短一個月內。
王軒用一場雷霆萬鈞的復仇,不僅洗刷了王歐遇襲的恥辱,更是在香江這片認錢又認拳頭的土地上,徹底立了威。
此時的王軒已經不在香江了,王歐也已經正常工作了。
王軒回到了京城軒韻總部,今天是王軒第六張專輯發售的日子。
王權手裡拿著一份今年的唱片銷售資料分析,眉頭微皺。
“現在這世道,實體唱片是真的難做啊。”王權嘆了口氣,指著報告上的資料,“你看今年的年度銷冠。周結倫的《魔傑座》,在臺島本土也就賣了15萬張。
六月天的《後青春期的詩》,搞了那麼多簽唱會,也就賣了20.5萬張。”
王軒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裡的鋼筆:“我記得零幾年的時候,結倫一張專輯在臺島隨便都能賣三四十萬張吧?”
“是啊。”王權苦笑,“從2000年到2008年,銷量大趨勢一直在降。從巔峰的42.5萬張腰斬到了現在的20萬出頭。實體店的生態已經被網際網路徹底破壞了。”
“那他們對外宣稱的全亞洲銷量兩百多萬張是怎麼回事?”
“嗨,那都是虛的!”王權擺擺手,“裡面摻了多少水分大家心知肚明。把內地的盜版算進去,再加上公司自己買單衝量……說白了,就是為了維持‘天王’的面子,給廣告商看的。”
王軒點了點頭。
這其實也很好理解。
大家現在聽歌,根本不用去買盜版碟了,直接在網咖用MP3下一首,免費又快捷。
除了臺島有詳細的資料能看出實體唱片不行,香江也是十分明顯的。
香江有個國際唱片業協會香港會,這個機構是可以給唱片銷量認證的。
今年之前,金唱片定的是張,現在已經改成了。
白金唱片下調到了。
雙白金更是由10萬下調到了6萬。
對了,王軒在香江最好的銷量算六白金,那就是四年前發的第四張粵語專輯。
王軒的記錄到目前為止依舊沒被打破。
今年香江唱片非常冷淡,全年也就三張唱片破金唱片,也就是一萬五了。
畢竟要是在按照兩萬算,那就全軍覆沒了。
“既然大盤這麼慘,咱們這次備貨多少?”王軒停下手中的筆,看向王權。
王權深吸了一口氣:“內地首批備貨50萬張。另外,華納唱片那邊看了曲目單後,直接提走了50萬張,負責港臺和東南亞發行。總計100萬張。”
一百萬張!
在2008年底,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唱片公司老闆心臟驟停的數字。
如果賣不出去,光是壓倉的成本和渠道費就能虧掉幾千萬。
王軒挑了挑眉,“這專輯裡,有11首歌都是我在巡演上唱過的。《慢慢喜歡你》、《赤伶》、《歲月神偷》……這些歌的高畫質音源早就被我免費放到網上了。你覺得大家還會花錢買一張‘精選集’嗎?”
這也是王軒自己的顧慮。
他發這張專輯,純粹是為了滿足歌迷長久以來的願望,順便發四首新歌。
王權卻胸有成竹地笑了。
“你太低估你的粉絲粘性,也太低估這張專輯的質量了。”
王權掰著手指頭開始分析:
“第一,粉絲。你整整三年沒有在國內發過中文專輯了!你這幾年發的都是英文歌,但國內的鐵粉早就嗷嗷待哺了。這三年積累的消費慾望,需要一個宣洩口。”
“第二,質量。你看那11首老歌,哪一首不是長期霸佔彩鈴榜和網路點選榜的?《大魚》、《她說》、《我不願讓你一個人》,隨便拿一首出來都能當別家專輯的第一主打!
更何況,你這次還加了四首全新的神作——《牽絲戲》、《紅塵客棧》、《水星記》、《可惜沒有如果》。這15首歌湊在一起,那就不是專輯,那是‘傳世經典’!”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王權眼神裡透著商人的精明,
“價格。”
“價格怎麼定的?”
“周結倫的《魔傑座》和六月天的新碟,實體版定價基本都在35元到45元之間。”
王權壓低聲音,彷彿在說一個機密,“而咱們這張《水星記》,定價是——25元!”
“25塊?”王軒愣了一下。
15首高質量的歌,雙CD包裝,甚至還附贈精美的畫冊和演唱會花絮DVD。
賣25塊?這幾乎是貼著成本在賣!
“對,就是交個朋友。”王權得意地笑了,“咱們現在不差賣唱片這點錢。
你在這個時候把價格打下來,不僅能沖垮盜版,更能讓那些還在觀望的學生黨毫不猶豫地掏錢。這叫‘花小錢,買情懷’。”
“行,那就這麼幹!”
“對了,專輯名為甚麼叫《水星記》?”
“我覺得《紅塵客棧》或者《歲月神偷》更抓人啊。”
王軒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京城的夜色。
“因為這幾年,我站得太高了。”
王軒的聲音有些低沉:“福布斯富豪、奧斯卡導演、格萊美歌王……大家看著我,就像看著一顆發光的太陽。但太陽也是孤獨的。”
“水星,是離太陽最近的行星,但它永遠無法真正靠近,只能在自己的軌道上默默環繞。”
“這張專輯叫《水星記》,是想告訴那些喜歡我的人:在這個喧囂的世界裡,即使我們相隔光年,即使我們無法觸碰,但我的音樂,會一直在你們的軌道上,陪伴你們。”
王權聽得有些發愣。
他突然明白,為甚麼王軒的歌總是能輕易擊穿人心。
因為他不僅在寫旋律,更在寫人性最深處的共鳴。
當然,這些都是王軒編的,取《水星記》這個名字完全是順手為之,之所以扯這麼多,那還不是為了滿足粉絲的需要嘛。
畢竟,粉絲總是會問相關問題的,王軒算是提前編好了。
“行了,別傷感了。”王軒轉過身,恢復了那副資本家的嘴臉,“明天各大渠道鋪貨,讓軒韻微博的運營把話題炒起來。告訴粉絲,不用買多,一人一張,留個念想就行。”
“明白。”王權抱著檔案,信心滿滿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