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和醫院。
太子機覺得自己跟這醫院八字不合,這才出院不到24小時,又進來了。
床邊坐著的,依舊是他那個滿臉陰沉的老爸——鄭西漢。
“老豆……”太子機帶著哭腔,兩條腿都被吊了起來,像只待宰的青蛙,“這次我可真沒惹事啊!我也沒再招惹王軒!這到底是誰?為甚麼要這麼搞我?”
他是真的委屈。
自從上次被教訓後,他早就慫了。
他根本不知道他老爸的行動,他這幾天的住院早就把他的報復心消磨沒了。
倒不是他不想報復王軒,只是他認清現實了而已,以往他欺負都是沒身份背景的,欺負也就欺負了。
這回惹到王軒,他這個二代算是見識到王軒這個創一代的狠了。
他雖然年紀比王軒大,但手段心智全都自愧不如。
這次出來找樂子,也是偷偷摸摸的,誰知道還是沒躲過。
鄭西漢看著兒子這副慘狀,心裡的怒火和悔恨交織在一起。
他當然知道是誰幹的。
王軒。
那個狠辣的大陸仔,在用行動告訴他:你動我的人,我就動你兒子。
“阿仔啊。”鄭西漢嘆了口氣,“這次是你替老豆擋了災。王歐被襲的事,是我派人乾的。”
“甚麼?!”
太子機瞪大了眼睛,連腿疼都忘了。
“老豆!你真在替我報仇啊,所以……所以我這條腿,就是因為你?!”
說著說著,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老豆,我不是腿痛,我是心痛啊!這完全是無妄之災!冤有頭債有主,王軒他不該找我啊!他應該找你啊!”
“啪!”
鄭西漢一巴掌拍在床頭櫃上,怒目圓睜:“你個不孝子!老子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替你報仇!為了咱們家的生意!你倒是想著讓老子斷腿是吧?”
太子機縮了縮脖子:“老豆,我不是那意思……就是……您下次報復能不能告訴我一聲?我也好多找些保鏢啊。現在好了,雙腿全廢,我還怎麼泡妞?”
鄭西漢看著兒子的慫樣,氣不打一處來,但更多的是疑惑。
“這不對啊……王軒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查到我頭上?阿虎那個爛仔,難道這就把我交代了?不應該啊,那小子還等著我給尾款呢,規矩都不懂了?”
“阿虎是誰?”太子機問。
“這事你別管。”鄭西漢站起身,“你就在醫院好好養著吧,別出院了。我已經給你加派了安保,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收收心,你都是結了婚的人了,還整天在外面混,像甚麼話!”
說完,鄭西漢黑著臉走出了病房。
走出醫院,鄭西漢的心裡越來越不安。
他必須搞清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阿虎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再打,還是關機。
“難道這小子拿著定金跑了?”鄭西漢心裡嘀咕。
他找了警局裡的熟人打聽。
“鄭生,最近O記沒抓人啊。阿虎那幫人雖然平時跳得歡,但這幾天安靜得很,連個影兒都看不見。”
沒被抓?那是去哪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鄭西漢猶豫了很久,終於撥通了那個他平時不太願意聯絡的號碼。
項強。
xx的龍頭,也是華夏星的老闆。
在香江這片地界,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項兄,這麼晚打擾了。”鄭西漢語氣客氣。
“老鄭?稀客啊。”項強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甚麼事這麼急,讓你這個音樂教父都坐不住了?”
“項兄,我想麻煩您幫我查個人。”鄭西漢壓低聲音,“15K的一個小頭目,叫阿虎。最近突然聯絡不上了,我有筆……生意款要結給他。”
“阿虎?”項強沉默了幾秒,“行,我讓人去問問。”
十分鐘後,電話回過來了。
項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老鄭,這人你不用找了。”
“為甚麼?”
“已經失蹤三天了。不僅是他,他的頭馬阿明都人間蒸發了。據道上的兄弟說,那天晚上有人在碼頭看見了一艘沒有牌照的漁船出海,往公海去了。”
“公海……”鄭西漢的手一抖,手基差點掉在地上,“項兄,您的意思是……”
“凶多吉少。”項強淡淡地說道,“老鄭,我多句嘴。這次動手的人,手腳很乾淨,不像本地幫派。你這次,可是惹了個大麻煩。”
“謝了,項兄。”
結束通話電話,鄭西漢整個人癱坐在豪車的後座上。
冷汗浸透了背心。
失蹤了。
人間蒸發了。
甚至連施體都找不到。
這就是王軒的手段嗎?
他原本以為王軒只是個有錢的導演,頂多就是打打官司、封殺一下藝人。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陽光帥氣的年輕人,下手竟然比當年的大圈幫還要黑!
還要狠!
“他是在警告我……”鄭西漢喃喃自語,“斷了阿機的腿,是警告;讓阿虎消失,是立威。”
“他留了分寸。”鄭西漢苦笑,“他沒動我,也沒廢了阿基,只是讓我們疼,讓我們怕。這小子……。”
看著窗外繁華的香江夜景,鄭西漢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