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當然不只是帶著趙雲長一起來到香江,畢竟,敢動王歐這已經算是打破底線了,王軒這要是忍下來那以後還是別混了。
王軒到香江的時候,趙雲長招的一批退伍的人也到了,王軒在香江成立了金盾安保公司。
剛走出機場VIP通道,接到了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來電顯示:張院長。
王軒腳步一頓,接通了電話。
“軒子,沒事吧?”張院長的聲音透著一股長輩特有的關懷,“新聞我看了。這事兒是衝著你來的嗎?有沒有頭緒?需不需要我向上頭反饋一下?”
王軒心裡一暖。
雖然他是億萬富豪,是國際大導,但在老師眼裡,他首先是北電的學生。
“謝謝老師關心。”王軒語氣平靜,“暫時還不清楚是誰,但我心裡有數。這點小事,就不麻煩組織了。我自己能解決。”
張回軍沉默了兩秒,沉聲道:“軒子,你是個聰明人,做事有分寸。但你要記住,你不僅是商人,你還是咱們北電的研究生,是國家的臉面。
要是真有人敢動你,別硬扛。學校雖然沒錢,但人脈還是有的。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一定要告訴我。”
“我明白。謝謝老師。”
結束通話電話,王軒深吸了一口氣。
別忘了,你王哥現在還是北電的學生啊,真要是本人出啥事,學校也是要擔責的。
當然啦,院長更多的還是出於老師立場關心。
院長說的反饋,那是真能反饋的,北電非常特殊,屬於是京城市政府、廣電、教育三方共建。
理論上張院長是可以向他上頭的三位大佬反饋的。
只不過王軒是要自己解決。
有些事情,你跑斷腿都解決不了,關鍵人物一句話就能搞定。
半小時後,車隊抵達半山別墅。
這裡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梢。
王軒推開主臥的門。
王歐正蜷縮在床上,身上裹著厚厚的毯子,聽到開門聲,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抬頭。
看到是王軒,她的眼淚瞬間決堤。
“軒哥……”
她撲進王軒懷裡。
當時的那一幕太嚇人了。
二十多把開山刀砍在車窗上的聲音,成了她揮之不去的噩夢。
“沒事了,沒事了。”王軒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我來了。誰也傷不了你。”
“軒哥,我好怕……”王歐緊緊抓著他的衣領,“那些人好凶,他們是真的想殺人。”
“別怕。”王軒吻了吻她的額頭,“有我在。這幾天你不用去公司了,就在家歇著。後面的事我會解決。”
“你會陪著我嗎?”王歐抬起頭,眼睛紅腫。
“當然。我不走,我就在這兒陪你。”王軒溫柔地幫她理了理亂髮,“乖,閉上眼睡會兒。你都很久沒閤眼了,再不睡就有黑眼圈了,那樣就不好看了。”
在王軒的安撫下,王歐終於慢慢放鬆下來,呼吸逐漸平穩,沉沉睡去。
王軒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關上門。
客廳裡,趙雲長和小藍正筆直地站著。
小藍雖然經歷了一場“大戰”,但這會兒已經恢復了冷靜。
“說說當時的情況。”王軒坐在沙發上。
小藍簡潔明瞭地彙報了經過:路障、伏擊、突圍。
沒有任何廢話。
“有沒有比較特別的?”王軒問。
小藍回憶了一下,眼神一凝:“有。那個帶頭的小頭目,在大喊動手之前,跟手下說了一句話。我聽力很好,聽得很清楚。”
“他說:‘大哥說了,打斷腿就行,注意點分寸,我們是拿錢辦事,僱主只給了斷腿的錢。’”
王軒眯起了眼睛。
“打斷腿……只要腿?”
陷入了沉思。
一開始,他也懷疑過吳克波。
畢竟《風雲2》慘敗,成田娛樂損失慘重,吳克波有動機報復。
但仔細一想,不對。
吳克波是個職業經理人,雖然陰險,但還沒瘋。
他只是個給日本人打工的高階打工仔,損失的是公司的錢,又不是他自家的錢。
為了這幾千萬去買兇傷人?而且還是這種容易留下把柄的暴力手段?
這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他更喜歡玩陰的,比如網路水軍,比如商業併購。
而且,“打斷腿”這個要求太具體了。
這更像是一種私人恩怨的洩憤,而不是商業報復。
商業報復要麼是綁架勒索,要麼是直接弄死,打斷腿這種帶有羞辱性質的指令……
王軒腦海裡閃過一個名字——鄭中機。
那個在臺北被他撞飛、還要找人打他悶棍的太子機。
還有他那個護犢子的老爹,鄭西漢。
上次的事雖然看似結束了,但這樑子可是結下了。加上王軒收購佳和後斷了金大豐的財路……
新仇舊恨,這邏輯通了。
“好一個鄭家。”王軒冷笑一聲,“看來上次給的教訓還不夠啊。”
與此同時,京城與香江之間,也有一通電話正在進行。
香江·金牌大豐總部。
鄭西漢看著新聞裡關於“王歐遇襲”的報道,嘴角有些抽搐,畢竟他可是花了一大筆,結果那幫爛仔做事不講究。
半途而廢,令人不齒,尾款倒是不用付了。
畢竟事沒辦成,。
他翻看著關於這次事件的輿論,發現全網都在罵吳克波。
“吳克波?那個成田的傻子?”鄭西漢樂了,“這倒是是個好替死鬼。”
鄭西漢還專門瞭解一下吳克波和王軒之間的恩怨。
特別是的“下跪門”,看的出來吳克波為了對付王軒也算是不遺餘力了。
他想了想,決定利用這個機會。
畢竟,俗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既然吳克波背了鍋,那不如拉他一起對付王軒。
順便,還能借著成田的殼,把金牌大豐的業務拓展到內地。
他鄭西漢還想著自己的公司能往影視發展呢。
打聽了一圈,才要到了吳克波,他撥通了吳克波的電話。
京城·成田娛樂。
吳克波正想著怎麼搞定王軒呢,接到這個陌生號碼,語氣很衝:“誰啊?”
“吳總你好,我是香江金牌大豐的鄭西漢。”
吳克波愣了一下。
鄭西漢?
一頭霧水,畢竟,他和鄭西漢不熟,當然他是認識這人的,畢竟香江音樂界的話事人嘛,
“鄭總?久仰久仰。”吳克波瞬間切換了笑臉,“您找我是……”
“吳總,我是來談合作的。”鄭西漢開門見山,“我聽說成田最近在搞大製作?我公司旗下有很多港臺藝人,可以提供藝人資源。咱們可以強強聯手。”
吳克波一頭霧水。
更是非常不解了。
心想這老頭吃錯藥了?成田自己就是藝人經紀起家的,雖然現在那是“成田十八”不聽話,但名義上不缺人啊。
“鄭總,您為甚麼找我合作呢?說實話,咱們好像……不太熟吧?”
“吳總,明人不說暗話。”鄭西漢壓低了聲音,“想必您不知道我兒子和王軒的恩怨。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有共同的敵人。凡是對付王軒的人,我都願意出出力。”
聽到“王軒”兩個字,吳克波的神經瞬間繃緊了。
“鄭總,您的意思是……王軒也是您的敵人?”吳克波試探著問,“如果是真的,那咱們確實可以合作一把。”
“那真是太好了!”鄭西漢語氣熱切,“我這兒就有個本子,咱們有空可以約著聊聊。”
吳克波心裡罵娘。
這老狐狸,嘴上說著是敵人,其實還是想來拉投資、分蛋糕的。
影視投資?那是無底洞!我現在哪有錢投你的破電影?
但他突然靈光一閃。
鄭西漢……王軒的敵人……香江……王歐遇襲……
這幾個關鍵詞串聯在一起,吳克波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全網都在罵我,但我沒做啊!
那會是誰做的?
這個鄭西漢,這時候跳出來,而且這麼恨王軒……
於是聰明的大腦佔據了吳克波的高地。
“鄭總,本子的事可以約時間聊。”吳克波語氣變得玩味,
“不過我有件事挺好奇的。這次王歐在香江遇襲,鬧得沸沸揚揚,全網都在罵我。這事兒……該不會是您參與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鄭西漢立刻警覺了。
雖然吳克波和王軒不對付,但這種買兇傷人的把柄,怎麼能輕易交給別人?
萬一這吳克波錄音了怎麼辦?萬一他轉手把自己賣了怎麼辦?
“吳總這話可不能亂說!”鄭西漢義正言辭,“我可是正當商人,怎麼會幹這麼下作的事呢?這肯定是那女的自己得罪了人。咱們還是聊聊電影吧。”
吳克波聽著這滴水不漏的回答,心裡冷笑。
老狐狸,裝甚麼聊齋。
雖然沒承認,但這個態度,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行,那咱們改天聊。”吳克波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鄭西漢……王軒……呵呵,有點意思。”
他雖然沒拿到證據,但他找到了一個可能的“盟友”,或者說,一個可以利用的“替死鬼”。
如果能把這事兒引到鄭家頭上,自己不就洗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