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笑了笑,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其實,我覺得導演本身應該是中性的。或者說,是一個觀察者。我在拍這些片子的時候,我不是把自己當成男人,我是把自己當成了那個角色。我試圖去理解她們的痛,她們的渴望,她們在那個特定環境下的無奈。”
王軒總不能直接說我就是為了獲獎才拍這種的,就像哪些成功了的人總是要說自己有多厲害、團隊有多厲害、有多努力。
畢竟,他總不能說自己的成功全都是時代的因素吧,自己只是風口的豬吧。
人嘛,總是喜歡包裝自己,覺得自己與眾不同的。
王軒這個逼王也一樣:“我覺得女性的情感比男性更豐富,更值得被記錄。男人的世界往往是直線條的,要麼贏要麼輸。但女人的世界是網狀的,細膩、糾結、充滿張力。這種張力,是文藝片最好的土壤。”
楊密眼神崇拜:“這個我作證!軒哥講戲的時候真的特別神。比如拍《畫皮》的時候,他跟兵兵姐講那個‘妖’的心態,比我們女孩子自己想得都細。有時候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嗯,上輩子當過女人。”
魯玉:“哈哈,這個評價很高啊。不過王導,還有一個現象讓我覺得特別神奇。你拍文藝片,幾乎是百發百中。從威尼斯到柏林,從金馬到奧斯卡。大家都說你有‘拿獎體質’。這中間有甚麼秘訣嗎?還是純粹的運氣?”
王軒:“運氣肯定有。但如果說秘訣……”
王軒沉吟片刻,神色變得認真:
“我覺得是‘真誠’和‘細心’。很多文藝片導演容易陷入一種自嗨,拍得很晦澀,只有自己懂。但我拍電影,首先是想讓人看懂。
比如《蕾切爾的婚禮》,雖然講的是美式家庭的矛盾,但那種親情裡的拉扯、那種想愛又互相傷害的感覺,是全人類通用的。評委也是人,他們首先會被情感打動,其次才是技法。”
魯玉:“所以你的意思是,把故事講得通俗易懂,反而更容易拿獎?”
王軒:“對。通俗不代表低俗。把複雜的情感用最簡單的鏡頭語言表達出來,這才是大巧不工。當然,選角也很重要。我選的演員,像氨尼、像周訊,她們本身就自帶那種‘破碎感’,我只是負責把那個開關開啟。”
魯玉:“可是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是商業大導了。《火星救援》全球7億美金,《風聲》國內破紀錄。
很多人擔心,你以後會不會只拍商業片,不再拍這種細膩的文藝片了?畢竟商業片賺錢多啊。”
王軒:“賺錢是為了甚麼?是為了有資本去拍那些不賺錢但有意義的片子。商業片是我的飯碗,文藝片是我的後花園。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
魯玉:“這就是所謂的‘兩條腿走路’?”
王軒:“沒錯。只有商業上成功了,我才有話語權,我才能去扶持像曹寶平這樣的導演,才能讓自己任性地去拍一部可能只有幾百萬人看的《我們倆》。如果我連飯都吃不飽,談甚麼藝術?那是空中樓閣。”
魯玉:“說得太好了。那最近有沒有新的文藝片計劃?大家都等著呢。”
王軒: “有。而且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王軒看著鏡頭,眼神深邃:
“我最近在打磨一個劇本,叫《愛》。是關於兩個老人的故事。關於衰老,關於尊嚴,關於當生命走到盡頭時,愛還能剩下甚麼。當然,這片子可能要過一兩年才會拍。”
魯玉:“聽起來很沉重。”
王軒:“是非常沉重。而且我打算請林清峽復出,和程龍大哥搭檔。讓這兩個代表了華語電影黃金時代的巨星,卸下所有的光環,去演一對面臨死亡的普通夫妻。”
“哇!”
現場觀眾發出一陣驚呼。
林清峽復出!還是和程龍演文藝片!這新聞要是播出去,絕對是頭條!
魯玉:“天哪!這太讓人期待了!王導,你總是能給我們帶來驚喜。我相信,這部片子出來,肯定又能拿個大獎回來。”
王軒:“借您吉言。我希望它能拿金棕櫚。”
訪談在掌聲中繼續。
魯玉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中感慨萬千。
他不僅懂女人,懂市場,更懂人心。
魯玉:“除了導演,你現在還有一個身份是老闆。特別是今年收購佳和的事,轟動了整個娛樂圈。我很好奇,佳和那麼老牌的公司,你怎麼會想到去收購它?”
王軒:“因為情懷。我是看著佳和的電影長大的。李曉龍、程龍、許文……那些名字就是我們的童年。看著佳和沒落,我很心痛。而且,我覺得佳和的價值被低估了。它有龐大的片庫,有成熟的發行渠道。只要注入新的血液,它還能活過來。”
王軒也就是在錄節目了,這種情懷敘事也就是騙騙觀眾。
魯玉:“那你對佳和的未來有甚麼規劃嗎?”
王軒:“我們要重啟經典。比如《警察故事》系列,比如那些經典的武俠片。我們要用現在的技術,去重塑當年的輝煌。而且,佳和將成為軒韻文化走向東南亞、走向國際的一個橋頭堡。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中國電影,不僅僅只有過去,更有未來。”
訪談最後。
魯玉:“王導,你現在才24歲,已經擁有了別人幾輩子都無法企及的成就。你還有甚麼夢想嗎?”
王軒靠在沙發上,目光堅定。
“夢想?當然有。我想建一個屬於我們中國人的‘環球影城’。我想讓我們的孫悟空、哪吒、黑貓警長,也能像米老鼠和鋼鐵俠一樣,成為全世界孩子的朋友。這路還很長,但我願意走下去。”
魯玉:“說得真好。謝謝王軒,謝謝楊密。”
節目錄制結束。
王軒帶著楊密走出那個充滿了掌聲的演播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