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復旦、浙大、西工大……
每所大學都掀起了狂潮。
有人笑著說:
“以前考研是為了進研究所,
現在——是為了進火星。”
還有學生半夜跑到操場喊:
“地球是基礎題,
火星才是應用題!!”
媒體徹底嗨了。
《人民日報》整版頭條:
“星際考核,不是篩選精英,而是喚醒文明。”
央視新聞評論員語氣堅定、充滿自豪:
“當一個國家開始考察人類的精神,
那不是傲慢,
而是——自信的象徵。”
新華社評論寫道:
“火星考核,是科技的延續,
也是信仰的回歸。
我們不再仰望星空,
因為星空,正在向我們靠近。”
各地群眾的熱情高得離譜。
成都太古裡——
人們自發舉辦“火星面試大會”。
有人穿著宇航服站在噴泉中央大喊:
“我來面試心理穩定!我能在孤獨裡開派對!”
深圳科技園——
公司員工集體錄製影片:
“火星需要程式設計師!我能在真空裡寫程式碼!”
哈爾濱的廣場舞大媽們也不甘示弱:
“我們會節奏感強,體力好,心理穩定!
火星需要我們!”
網友笑翻:
【大媽一去,火星都得亮起來。】
“星際考核題庫”在網路瘋傳。
有學生用AI生成模擬測試題,
題目一出,評論區立刻炸了:
Q:火星基地斷電,你選擇先修復氧迴圈還是外部能源?
A:先修氧迴圈。人類能活,才有能量。
【網友評論】
——“這題考的不是技術,是格局!”
——“伍思辰真的在考人類的心智。”
——“這卷子,地球批不完。”
文化圈也動了。
詩人們發起“火星考核文學節”,
徵集主題:《配得上星空》。
一夜之間,幾百萬首詩湧上網路。
“你問我為何要去火星?
因為地球已教會我愛,
我要帶著這份愛,去點亮另一個黎明。”
音樂人創作出一首新曲——《考上火星》。
歌詞寫道:
“這不是考試,
是人類的重生。
我用理性答題,
用浪漫簽名。”
在龍都的天安門廣場,
巨幕播放著火星考核啟動儀式。
倒計時數字閃爍,
當“”歸零那一刻——
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有人激動地喊:
“我們這一代,終於有資格被考了!”
“配得上未來的人,不止在火星,也在地球!”
深夜。
街頭的咖啡館燈還亮著,
大學宿舍的窗戶裡還在傳出笑聲。
新聞評論區裡,有人留言:
“這場考核,不是去挑選誰能上火星,
而是提醒我們——
每一個活在地球上的人,
都要配得上人類的名字。”
那條評論,獲贊數百萬。
凌晨,伍思辰的影片再次出現在全國螢幕上。
他看著鏡頭,語氣平靜。
“火星不是盡頭,
是我們證明自己的下一道題。
答案,不在考卷上,
在人心裡。”
這句話一出,
整個大夏再一次沸騰。
那一夜,
無論城市還是鄉村,
無論科研員還是孩子,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與宇宙的距離,從未如此接近。
有人笑著說:
“伍思辰在出卷,
我們在答題。”
有人低聲補了一句:
“而這次,人類要考滿分。”
火星的紅光映在夜空中,
彷彿在對地球回應。
那一刻,
整個大夏都在相信——
星空,不再是夢想,
而是——我們共同的成績單。
火星時間·第2130日。
曙光城上空,風極其安靜。
磁場補償系統的藍弧在天穹閃爍,
軌道鏡陣反射出的光在湖面上緩緩流動。
一切都完美得像夢境——
然而伍思辰站在那片“曙光湖”前,
眼神,卻罕見地沉默。
地球的狂歡還在繼續。
自從“星際考核計劃”公佈後,
全球媒體已不再稱他為“科學家”或“領袖”,
而是——“行星造物者”。
《時代週刊》用黑底金字刊登封面:
“第二創世之父。”
《自然》特刊標題直接寫道:
“他不是探索宇宙的人,
他在重寫宇宙的法則。”
在網路上,
人們稱伍思辰為“火星之父”“星際人類的開路者”。
在大夏,更出現了大量象徵性的文化崇拜——
孩子們在作文裡寫:
“長大後,我想成為像伍思辰那樣的人。”
有詩人寫下:
“他不仰望星空,
星空向他低頭。”
音樂人創作《行星的心臟》,
歌詞中唱:
“他把火種丟進真空,
讓宇宙學會呼吸。”
他成了信仰。
成了新時代的神話。
但在火星的夜裡,
他拒絕任何慶祝與讚歌。
曙光湖畔,
風拂過綠色的藻層,
遠處生態塔閃著柔光。
伍思辰獨自站在觀察臺上,
沒有攝像機,沒有記者,
只有他與這顆被改造的星球。
他輕聲對自己說:
“他們說我在創造……
可我真的在創造嗎?”
身後的科研官小心地走來。
“主任,地球那邊的媒體採訪請求排到下個月了。
還有……聯合國希望您能發表一份文明宣言。”
伍思辰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道:
“我不是神。
我只是個工程師。”
他看著那一片被陽光照亮的火星地表,
湖水在風中盪漾,
菌群發出微光,
人造氣候系統帶來的風溫柔又穩定。
一切都像地球。
太像了。
“我們是在造世界,”他喃喃道,
“還是在複製地球的錯誤?”
他開啟全息終端,調出火星資源曲線。
礦物開採曲線、能源需求曲線、生態干預頻率、
資料一條條往上竄。
與地球的工業曲線一模一樣。
“資源增長,能源增長,人口計劃擴張……”
伍思辰指尖在空氣中輕輕滑動,
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他們稱之為‘生長’,
可在我眼裡——這就是迴圈的開始。”
他忽然輕笑,帶著一絲苦澀。
“地球曾說‘發展是文明的正義’,
結果我們毀了半個藍星。
現在,火星才活不過十年,
他們又開始規劃GDP。”
科研官低聲說:“但主任……火星需要發展。”
伍思辰沒有否認,
只是望著遠方。
“是啊,火星需要發展。
可文明的下一步,不該再是增長,
而是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