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NASA總部緊急會議室。
凌晨三點,大螢幕上播放著剛剛截獲的大夏新聞片段:縮比火箭在模擬風洞環境下完成首次“動態自適應再入演算法”驗證實驗,姿態從翻滾邊緣被硬生生拉回,最終穩定著陸。
畫面結束,會議室裡卻沒有掌聲,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一名年輕研究員呆呆地盯著螢幕,聲音發抖:“這……這不可能。再入控制在全球都是死結,我們的模擬延遲至少要兩秒,而他們,毫秒級響應?!”
首席科學家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吼:“不只是毫秒!你們沒看見嗎?他們讓火箭學會了自我修正!這是我們連理論都沒敢提過的瘋狂設想!”
會議室內爆發出一陣混亂的低語。有人臉色慘白,喃喃自語:“完了……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們的可回收火箭研究,至少落後他們十年。”
歐洲航天局,巴黎。
深夜的會議現場,氣氛同樣壓抑。
“動態自適應演算法……他們真的做到了。”
“這意味著,他們的重型火箭不但能飛,還能回。回收成功率一旦超過80%,他們的發射成本將降低一半!”
另一位專家苦笑著搖頭:“半價?不止。大夏擁有全球最低的人力和製造成本,如果回收體系完善,他們的價格可能只剩我們五分之一。”
“這不是競爭,這是碾壓!”
有人忍不住捂住臉,喃喃道:“幾十年,我們洋洋得意地教科書裡寫著——燃燒脈動不可解,再入控制無法全自動化……現在,這些‘不可能’,被他們一一改寫。”
會議室陷入絕望的死寂。
倫敦,《金融時報》編輯部。
財經記者們看著華爾街的實時行情,臉色煞白。
【歐美航天股集體暴跌!單日蒸發市值達1800億美元!】
編輯部一片混亂,有人咬牙切齒:“他們的實驗還只是縮比階段,為甚麼市場反應這麼大?!”
主編冷冷地回答:“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不再是‘是否能做成’的問題,而是‘何時大規模應用’的問題。資本的嗅覺,比任何科學家都要敏銳。”
財經記者沉默片刻,低聲說出一句話:“這一次,我們可能真的是輸掉了未來。”
矽谷,某私營航天公司董事會。
CEO眼睛佈滿血絲,怒吼:“投資人已經開始撤資了!他們說我們的技術路線被徹底淘汰!”
技術總監低聲反駁:“可我們還有機會,或許可以模仿他們的演算法——”
“不!”財務負責人重重搖頭,苦笑道,“我們連實時感測器網路都沒建完,更別說毫秒級演算法。就算模仿,也要十年。”
“十年?”CEO一聲慘笑,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十年後,他們的重型火箭已經往返月球了吧。”
整個會議室陷入沉重的絕望,彷彿末日來臨。
國際學術界的反應更加直白。
一位德國教授在學術論壇上顫抖著發帖:
【我這一生研究的燃燒脈動與再入控制,現在已毫無意義。因為大夏已經找到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底下評論區一片哀嚎:
——“他們不再是追隨者,而是定義者。”
——“這是一場文明級的顛覆。”
——“也許幾十年後,歷史書會寫下年代,人類太空格局由東方改寫。”
普通民眾的恐慌也在蔓延。
電視新聞裡,主播聲音發抖:“據悉,大夏的逐星計劃再次傳來突破,他們或將在未來五年內完成重型火箭的全回收……”
街頭的咖啡館裡,股民們看著暴跌的賬戶,抱頭痛哭:“我投了一輩子的積蓄,全在航天股,現在完了!”
年輕人們滿臉迷茫:“我們從小被教育我們是世界最先進的,現在……居然落後了?”
這種恐懼與不安,像病毒一樣,迅速傳遍整個西方。
而在大西洋彼岸的夜空下,國外航天專家們只能呆呆盯著那條平穩的曲線,心底不斷迴盪著同一個聲音:
他們不是追趕,而是在開創新的時代。
這一刻,整個西方航天界,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崩潰與自我懷疑。
小黃鴨科技航天研發中心,夜已深,卻依然燈火通明。
“動態自適應再入演算法”實驗成功的訊息,讓科研團隊興奮得幾乎徹夜未眠。那條平穩的姿態曲線,彷彿給了所有人信心:火箭巨龍,已經學會如何在天空中“游泳”。
但很快,他們迎來了下一個比任何難題都更殘酷的挑戰。
熱防護材料。
在高溫模擬艙裡,一塊試驗材料正在承受噴射火焰的炙烤。溫度不斷攀升℃、2000℃、3000℃……
“溫度逼近臨界點!”
“表面已經開始碳化!”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那塊材料瞬間開裂,碎片四散飛濺。
監控螢幕上的資料同時跳紅:材料徹底失效。
科研人員們的心,也隨著那塊碎裂的材料沉到了谷底。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航天組負責人重重吐出一口氣,聲音低沉:“幾百噸級的重型火箭,再入時的速度接近每秒八公里,大氣壓縮形成的等離子體層溫度高達數千度。我們的合金、陶瓷、碳纖維……全都撐不住。”
材料組專家捏緊拳頭,語氣苦澀:“現有的塗層技術,在數十噸火箭上或許還能勉強撐住。但幾百噸規模的巨獸再入時,熱流密度會成倍增加。沒有材料能扛住這種地獄式灼燒。”
年輕工程師眼神發紅:“這才是真正的死亡關卡。我們可以讓火箭學會‘游泳’,可它仍然會在高溫裡化為灰燼。”
會議室的氣氛沉重到極點。
有人低聲問:“伍總,我們是不是……真的走不下去了?至少在材料這一環上,我們完全沒有可借鑑的經驗。”
另一名專家更是無力地苦笑:“美俄當年也卡在這裡。幾十年過去,他們的方案依舊依賴傳統陶瓷隔熱磚與一次性燒蝕材料。我們要讓火箭可回收,這……這是不可能的。”
“不可回收的火箭,就是一次性焚燒的巨型火柴。”
這句話像鐵錘一樣,砸在所有人心口。
就在這壓抑的氛圍中,伍思辰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讓人心安的力量:“難嗎?當然難。這是逐星計劃迄今為止最棘手的難關。但你們忘了,我們是誰。”
他緩緩掃視全場:“當初,他們說我們不可能做出EDA,我們做到了;他們說我們不可能造光刻機,我們做到了;他們說我們造不出CPU和GPU,我們做到了。今天,他們一定會說——大夏不可能造出能扛下幾千度的熱防護材料。”
他頓了頓,目光灼熱,語氣鏗鏘:“而我們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做給他們看!”
“可伍總,材料科學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一名教授仍忍不住憂慮,“我們需要跨越數十年的積累……”
伍思辰卻笑了,眼神銳利如劍:“你們還沒明白。我們不是要去走別人的老路,而是要開闢全新的路。”
他走到白板前,寫下幾個字:
【仿生材料·多層複合·主動散熱】
“既然地球上的材料扛不住,那我們就向自然學習。鱷魚的面板、火山岩的結構、深海貝殼的紋理……它們在極端環境下都有獨特的生存智慧。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種智慧搬到火箭身上。”
“外層——燒蝕複合層,主動‘犧牲’,帶走熱量;
中層——仿生隔熱層,像火山岩一樣層層阻斷;
內層——主動冷卻迴圈,就像血液流動一樣,把多餘熱量帶走!”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如同戰鼓擂響:“我們要的不是單一材料,而是一整個‘生命護甲’,讓火箭像生物一樣,有面板、有血管、有骨骼!即便是地獄火焰,也燒不穿它!”
會議室一片轟動。
“生命護甲……!”
“這完全是新概念!”
“如果能實現,重型火箭真的能安全再入!”
科研人員們眼神重新亮了起來,有人猛地拍桌大喊:“伍總!給我們時間,哪怕拼儘性命,我們也要造出這副護甲!”
另一人緊握拳頭,聲音嘶啞:“這不再是單純的材料學,而是跨學科的革命!我們願意全力投入!”
伍思辰目光炯炯,伸手按在桌面上,聲音鏗鏘有力:
“很好!既然如此,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攻堅‘熱防護’!無論多難,我們都要讓火箭披上最強的鎧甲,穿越烈焰,安全歸來!”
全場轟然應答,聲浪震耳:
“是!!!”
“穿越烈焰,安全歸來!”
這一刻,大夏科研團隊再次邁向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熱防護材料——這道全球公認的“終極難題”,終於被他們正式提上戰場。
逐星計劃,進入了最艱險也最壯烈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