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愛麗捨宮外交作戰室
夜已深,風吹動厚重窗簾,帷幕後面是巴黎泛著微光的街景。但此刻的會議室內,燈火如晝,氣氛如臨敵境。
高盧雞外交部長皮埃爾·勒梅爾坐在主位,眉頭緊鎖,手中攥著一份剛剛由特急渠道送達的鷹醬國務院外交照會。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掩不住的憤怒與不可置信:
“……他們居然真的,撕毀了碳排放協定?”
副外長西蒙輕輕點頭,語氣像是在讀一份戰時訃告:
“是的,閣下。華盛頓剛剛透過聯合國氣候框架秘書處通報,宣佈單方面退出碳協定,同時將重新審視所有涉及新能源與碳信用額度的跨國協議。”
“他們……瘋了嗎?”皮埃爾猛地將電報砸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茶水微微晃動。
“當年是他們逼我們接受這套碳指標約束體系,現在倒好,他們追不上,就乾脆掀桌子?”
國防顧問默默咬著牙,沒有出聲,倒是環境事務顧問露易絲,低聲補刀道:
“閣下,還有……NASA那邊剛剛發來通報,凍結了我們與‘阿耳忒彌斯3號’登月合作專案的全部預算支援。”
這句話像冰水潑入火場,會議室驟然安靜了三秒。
幾位內閣成員對視一眼,臉上寫滿了憤怒、不甘與荒謬感。
“他們這是——連盟友都不放過了?”一位能源官員冷笑,“只因為我們參與了龍國的清潔能源技術對接計劃?那我們到底是盟友,還是人質?”
總統埃米爾·拉法耶特終於緩緩開口。他一直坐在會議室最內側,沉默如鍾,但此刻,他緩緩將手中筆擱下,語氣不高,卻冰冷入骨:
“鷹醬曾是這個世界的秩序制定者,如今卻成了——掀桌子的賭徒。”
“過去我們信他們,是因為他們承擔責任。現在他們卻只想逃避、索取與壓制。”
他望向數字沙盤上閃爍的歐洲能源版圖,目光幽深:“可怕的不是他們變得無恥,而是他們已經開始對我們,也使用了‘敵人’那一套。”
副外長西蒙輕聲補充:“目前,鐵血也接到通知,波音與萊茵金屬的無人機專案合作已被無限期延遲。義大利方面也傳來抱怨,F-35聯合維護計劃遭到非正式凍結。”
“他們在做一件事——用所有系統性合作作籌碼,逼我們表態。”
空氣彷彿凝固,宛如一場戰前的壓抑夜雨。
總統緩緩站起身,語氣堅硬如鐵:
“如果他們逼我們必須選邊,那就讓他們知道:高盧雞從不在威脅下低頭。”
“準備與布魯塞爾協調,召開緊急多邊氣候與能源議會,我們……不能再被他們帶著走了。”
倫敦·腐國議會情報委員會閉門會議
“他們凍結了我們與波音的無人機合約?!”
“沒錯。”國防大臣神情僵硬,“連北約的聯合實驗基地,也中止了對我們的系統升級服務。”
外交大臣嘆了口氣,搖頭:“這不是調整,這是報復。他們不再把我們當成夥伴,而是當成了‘不夠忠誠的附庸’。”
議員們面面相覷,內心五味雜陳。
有人低聲道:“如果連腐國都被打壓,那其他國家呢?”
另一人譏諷一笑:“看來只要誰跟龍國有合作,就要被秋後算賬了。”
這句話一出,整個會議室陷入詭異的沉默。
柏林·鐵血總理府危機室
鐵血副總理站在巨大螢幕前,看著那封帶有“白宮”印章的通知函,臉色發青。
“……他們不僅中止了在新能源車標準上的資料共享,還悄悄撤回了對我們氫能產業的關稅豁免。”
“我們只是在和龍國合作電池回收試點啊!”交通部長一臉委屈,“那是為了實現巴黎協定目標!”
總理扶額嘆息:
“你以為他們還在乎氣候?他們現在只在乎,怎麼不讓別人比他們先富、先清潔、先贏。”
有人忍不住質疑:“我們一直是最堅定的‘跨大西洋同盟’成員,為甚麼要這樣對我們?”
總理緩緩吐出一句話:
“因為他們怕了。”
“怕我們站到了新時代的另一邊。”
東京·首相官邸危機對策會議
夜色沉沉,烏雲低垂,彷彿預示著將臨的風暴。
首相官邸地下會議室內,昏黃的吊燈光線打在一張張沉重的面孔上,牆角的電子時鐘滴答作響,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焦灼。
內閣官房長官第一個開口,臉色發白、聲音顫抖:“白宮剛剛透過駐日大使館發來通報……他們將重新審查與小日子在新能源領域的全部技術共享協議。”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放大語音繼續念道:“理由是——‘小日子在氫能源、光伏元件等產業中對龍國技術與產能依賴度過高,存在國家安全風險’。”
一瞬間,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死寂。
接著,一位外務省事務次官猛地站起,語速急促:“可我們……可我們不是已經按他們要求,在G7會議上帶頭公開批評龍國的碳中和政策了嗎?清潔能源主權、光伏過剩、儲能汙染……我們一句不落地配合了他們的措辭!”
“我們甚至還把龍國企業踢出了東京港新能源採購招標!”另一位產業大臣忍不住咆哮,“難道這些還不夠忠誠?!”
首相低頭不語,只是緩緩將桌上的檔案翻到一頁——那是鷹醬新一版《能源依存國安全法案》草稿,上面列出五個“需重點限制的合作方”,而“小日子”兩個字赫然在列,緊隨龍國之後。
“我們……”他低聲道,嗓音沙啞,“已經成了他們眼中的‘能源風險國’?”
沉默中,財務省副大臣終於忍不住,一掌重重拍在桌上:
“我們是跟著他們退出碳核電聯盟的啊!是我們配合他們砍掉核能產業,轉向天然氣進口,是我們現在——在全球電價最貴的狀態下靠他們的LNG(液化天然氣)過日子!”
他猛地抬頭,聲音裡充滿憤怒與屈辱:
“結果呢?天然氣是他們的,政策是他們定的,‘國家安全’是他們說了算……我們到底是盟友,還是提款機?!”
旁邊一位年長議員冷笑一聲,語氣森冷:
“不,提款機至少還有電。我們,是備用電池,是備胎。”
“還是那種快過保質期、隨用隨丟的。”
此言一出,氣氛徹底跌至冰點。
首相緩緩抬頭,眉頭緊鎖,聲音低沉:“……如果我們連‘最忠誠的盟友’都不被信任,那他們眼中還有哪個國家不是潛在‘能源敵人’?”
一時間,空氣凝固。
電子鐘“滴”地一聲跳轉,午夜零點整。
而整個小日子高層,彷彿也終於意識到——自己正被“盟主帝國”的不信任與貪婪一步步推向懸崖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