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給臉不要臉是吧!”
梁愷澤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閃爍著憤怒與輕蔑。他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熟悉的號碼,聲音刻意放低,卻依舊充滿了威脅:“喂,李哥,對,我是愷澤……是,今天遇到幾個不長眼的,幫我來處理一下。”
他咬著牙,狠狠地朝伍思辰瞪了一眼:“讓我道歉是吧?今個我倒要看看,誰給誰道歉!”
手機裡傳來李哥的聲音,梁愷澤的眼睛迅速亮了起來,嘴角的冷笑越發明顯:“嗯,等著吧,我馬上讓人過來。”
看著局勢逐漸失控,快遞員心中一慌,連忙朝伍思辰低聲說道:“哥,咱們見好就收吧……這錢我已經夠了,道歉甚麼的就免了,真的,不值……”
說著,他急忙彎腰撿起地上的鈔票,顯然在想著儘早了結這場麻煩。
然而,梁愷澤看著這一幕,嘴角泛起一絲不屑的笑意,眼中滿是輕蔑:“呵,真是賤!就是這群人,指頭縫裡漏出來一點錢,就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像條狗一樣爬過去撿。”
他嗤笑了一聲,走上前,一腳踢開快遞員手中的鈔票,冷聲道:“站起來!不準跪著撿!今天我給你把面子和裡子都掙回來!”
快遞員愣住了,他低下的頭頓時一陣發熱,眼眶溼潤。自打踏入社會,他早已習慣了低頭認錯,習慣了忍氣吞聲,卻也漸漸忘記了,自己曾經有過的那份尊嚴。
他的眼神漸漸黯淡,內心卻在極力掙扎,想要找回那份早已丟失的自尊。
然而,伍思辰卻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卻透著一種冷冷的決心。
他微微低頭,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輕輕說道:“梁少,你不懂甚麼叫尊重。你不是讓他跪著撿錢,你是在給自己挖坑。”
梁愷澤目光一愣,猛然轉頭:“你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伍思辰笑了笑,眼中冷光閃過:“我讓你看清楚,你的‘面子’,能在多少人面前吹噓?你父親的那些關係網,能為你遮掩多少個不懂規矩的錯誤?”
梁愷澤被他的言語刺痛,臉上瞬間湧上了怒氣,手中的手機幾乎被捏成粉末。
就在這時,周圍的群眾終於開始低聲議論,一些人開始將手機舉起,準備拍下這場衝突,彷彿這場戲剛剛才有了“爆點”。
伍思辰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冷冷一笑:“我希望你能記住,真正的尊嚴,永遠不是用別人跪下換來的。”
梁愷澤的表情瞬間僵住,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甚麼,卻又突然無話可說。
沒過多久,梁愷澤口中的“李哥”終於趕到了。
李哥下車時,臉上堆滿了笑意,迅速走向梁愷澤,嘴角帶著恭維的笑:“愷澤少爺,聽說遇到點麻煩了?我這就過來處理。”
然而,當他抬頭看到伍思辰站在那兒,目光瞬間一凝,腳步也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愣了一下——
這人,怎麼這麼眼熟?
一瞬間,李哥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緩緩掃過伍思辰的臉,然後看向那位平靜如水的眼神,心頭猛地一震。
幾乎是本能地,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這不是普通人!這人根本不是梁愷澤說的那個可以“輕鬆收拾”的小角色!
在魔都的交通、執法系統內,伍思辰的名字是如雷貫耳的——神秘的軍方背景,背後有著強大的政治與社會影響力。對他動手,無異於自尋死路!
意識到自己即將陷入一場巨大的麻煩,李哥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飛快地轉過頭,透過眼神朝梁愷澤示意,示意他趕緊收斂。
但顯然,梁愷澤根本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依舊以為自己有著“無法撼動的後臺”,繼續張狂地指著伍思辰,話語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怒氣:
“李哥,趕快過來!就是他們,給我立刻弄走,直接把他們拘留五天,讓他們知道知尊重!”他一臉高高在上的囂張,彷彿在指揮一切。
李哥站在一旁,原本準備上前討好,手都抬了半截,但突然間,他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沉默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迅速走近梁愷澤,低聲說道:
“愷澤少爺,這位……您可別輕視。他不是你能隨便惹的,這位爺,您爸也未必能管得住!”
聽到這話,梁愷澤一怔,腦袋裡瞬間迴盪起“您爸也動不了”的話語,那句“爸能兜得住”在他耳邊久久迴響。眼前的這一切,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梁愷澤的臉色瞬間蒼白,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雙腿有些發軟,嘴唇微微顫抖,聲音有些不自覺地升高:
“你……你甚麼意思?你怎麼敢這麼說……”
李哥站得更近了,低聲安慰道:“愷澤少爺,您應該明白,您今天遇上的這位,是完全不能得罪的人。”
梁愷澤頓時啞口無言,心裡像被重錘敲擊一般,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直入心底。
他明白了——自己一直依賴的父親的權力和關係網,在這個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梁愷澤終於意識到了形勢的嚴峻。他的臉色瞬間由蒼白轉為鐵青,身上的囂張氣焰迅速消散,眼神中開始露出幾分慌亂。
他深深吸了口氣,猶豫了幾秒,走到快遞員面前,硬生生地壓下了心中的怒火,低下了頭:“外賣小哥,今天是我不長眼,真是不好意思,你……你別往心裡去。”
快遞員呆愣了一下,剛才那個恃勢凌人的梁愷澤,此刻低聲下氣地道歉,簡直像是換了個人。可他也有些困惑,這一轉變太快了,簡直讓他難以消化。
“啥情況?”快遞員忍不住嘀咕,眼睛從梁愷澤身上轉到伍思辰身上,顯然還沒搞清楚發生了甚麼。
然而,梁愷澤看似心虛低頭,轉過身又開始強作鎮定:“這位大哥,咱們不打不相識,我也道歉了,對吧?今天咱就當甚麼都沒發生,算了吧?”他說這話時,語氣中有些不耐煩,但眼中的恐懼卻無法掩蓋。
正當他以為事情可以就這樣打住時,伍思辰的一句話卻像一桶冷水澆在了他頭上,瞬間將他從幻想的安全感中拉回現實。
“你不是懂道理了,你是知道自己快死了。”伍思辰的聲音低沉而帶有壓迫感,眼神冷酷如刀,“希望你爸,也能經得住考驗!”
這句話彷彿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刺進了梁愷澤的心臟。他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迅速閃過,但他甚麼也說不出來,只能感覺到自己從內而外的寒意。
就在梁愷澤的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的同時,伍思辰毫不遲疑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魔都這塊有位姓梁的少爺,真是夠牛的啊!居然敢說要把我拘留五天?我在想,我們現在掌握權力的人,都是這麼任性的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而冷靜,帶著一絲不可一世的威嚴:“伍總,您放心,這件事我馬上處理。”
梁愷澤的臉色瞬間從白變綠,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他終於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場簡單的街頭衝突,而是他無意間與某個無法觸碰的存在發生了不可逆的衝突。
他看著伍思辰撥完電話後,那平靜如水的眼神,不禁在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恐懼。
他所依仗的一切——父親的權力、家庭的關係網——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微不足道。
梁愷澤被伍思辰的一番話震得整個人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臉色蒼白,扶著豪車的車門,身體微微顫抖。目送著伍思辰和虞雲瑤漸行漸遠,他的眼神空洞,意識慢慢回歸到現實中。
但這一切,似乎並未在伍思辰心頭泛起甚麼波瀾。他和虞雲瑤一起,緩步走回了炸醬麵館,不緊不慢地推開門,空氣裡依舊瀰漫著剛才那一陣熱騰騰的炸醬麵香氣。
“浪費可不好。”伍思辰微笑著坐回位置,輕鬆地夾起筷子,舀起一口面,熟練地攪拌著炸醬,麵條在湯汁中輕輕晃動,彷彿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虞雲瑤也帶著一絲諷刺的笑容,搖頭說道:“真不明白你是怎麼做到的,剛才那樣的場面,居然能這麼淡定,簡直像從未受過影響。”
伍思辰淡然一笑:“我習慣了。”
他低頭品了一口面,眼神略顯沉思。雖然一切看似如常,但在內心深處,伍思辰仍不禁感慨:“權力,對人的異化和腐蝕,真是讓人無可奈何啊。”
這些權貴子弟的驕橫與無知,正是他們被家族背景和權力濫用所腐蝕的產物。梁愷澤不過是其中一個典型,卻並非個例。只不過,今天,他剛好撞到了不該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