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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地方邪門，多少嗓子穩如磐石的唱將一站上去就音準飄忽，彷彿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聲帶。
他現在全部的希望，都押在臺上那個年輕人身上了。
程陽，你可千萬……要撐住。
舞臺上，一束冷白的光柱如劍般劈下，精準地籠住 ** 的身影。
程陽垂首靜立，隨即，右手抬起，一個清脆的響指劃破凝滯的寂靜。
“嗒。”
彷彿觸發了某個隱秘的開關，清脆的電子節拍如雨滴濺落，緊接著，一道電吉他的音流竄出，靈動而狡黠，像暗夜中驟然迸發的電流，帶著不加掩飾的歡騰與挑釁。
低沉的鼓點隨後潛入，一聲，又一聲，不疾不徐，卻沉沉地夯在胸腔共振的頻率上。
僅僅是前奏。
觀眾席裡，一張張仰起的臉上，瞳孔微微放大。
有人不自覺地身體前傾，有人手指跟著看不見的節拍輕敲膝蓋。
那旋律並非簡單的入耳，它帶著鉤子，鑽進耳道，輕易撬開天靈蓋，直抵神經末梢。
直播介面的彈幕已然炸開：
“我呼吸節奏不對了……”
“救命，這前奏是給我下了蠱嗎？身體自己就想晃！”
“汗毛立正！程陽你開場就扔王炸？！”
“注意力被吸乾了，其他甚麼都聽不見了……”
旋律繼續攀升，蓄積，如同不斷加壓的火山。
臺上，光柱中的程陽終於抬起頭。
休息室裡，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張少涵與張畢晨交換了一個眼神，凡希亞則靜靜看向他們。
張少涵抿了抿唇，聲音裡帶著遲疑：“這前奏……是不是太震撼了？我從來沒聽過這樣的開場。”
“每一個音符都像在敲打神經，讓人忍不住想跟著旋律動起來。”
張畢晨輕輕嘆了口氣，笑容有些勉強：“我懂你的意思，可我現在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怕一出聲就毀了這份完美。”
“但程陽確實讓人不得不服，光是這段前奏，就已經把香緹莫的風頭壓下去了。
他好像做甚麼都能做到極致。”
凡希亞唇角微揚，目光轉向螢幕：“現在不用多想。
前奏越精彩，後面的表現可能越驚人，我們靜靜看著就好。”
“我相信程陽能駕馭這個舞臺，他對氣氛的掌控從來都很精準，能抓住每一道目光。”
另一邊，汪楓和娜英幾乎同時坐直了身子。
心底掠過一陣清晰的震動。
即便見過無數舞臺，經驗老到，他們也能聽出來——程陽這次帶來的作品，絕不普通。
甚至可以說，足夠亮眼。
但這樣的曲子，要唱好從來不容易。
香緹莫原本慵懶地倚在沙發裡，神情閒適，彷彿勝券在握。
然而前奏響起的剎那，她眼神倏然一凝，身體前傾，緊緊盯住畫面裡的那道身影。
她暗自思忖：“這編曲……有點東西，水準不低。”
“程陽確實有才。
不過想靠一段前奏就贏我，還差得遠。”
觀眾席邊緣，何炯已經不自覺跟著節奏微微點頭。
休息室裡的其他人，也都輕輕晃動著肩膀。
魔都，湯臣高爾夫的一棟別墅內。
熱芭、辛子蕾、秦蘭和趙召儀正圍坐在螢幕前。
“這節奏真帶勁！”
“比我聽過的很多外文歌都更有衝擊力。”
“程陽肯定又偷偷用功了，不知道熬了多少夜。”
“我看呀，他說不定又在琢磨怎麼招女孩子喜歡了。
咱們可得把他看緊點，不然姐妹團真要越來越熱鬧了。”
“不光要看緊，還得咱們都認可才行，人品不過關的可不能隨便進來。”
……
嘉興傳媒的辦公室裡，
楊蜜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程陽這傢伙，果然從不讓人失望。
不愧是她認的弟弟，總能在不經意間讓她臉上有光。
這才多長時間，又不聲不響搞出這麼大動靜！
普通人或許一輩子才磨出一首好歌，
可他呢，幾天工夫，說不定腦子裡又有了新的旋律。
這實在讓人驚歎，但楊蜜心中漾開的更多是驕傲——
看，這就是她的弟弟，永遠這麼給她爭氣。
這時助理推門進來，腳步匆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喜色。
辦公室內，助理推門而入時眼裡還閃著光。
“楊總，程陽的新曲釋出了，光是前奏就足夠震撼。”
她將平板輕輕放在桌邊，“現在全公司上下幾乎都在迴圈播放，我想您也應該聽聽。”
楊蜜從檔案裡抬起視線，眼風淡淡掃過去：“下次彙報工作，注意用詞。”
她語氣平緩，卻讓助理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要是總學不會說話，”
楊蜜指尖在桌面敲了敲，“不如少說幾句。”
等助理掩門離開，她才將目光移向螢幕上跳動的音軌波形。
窗外的天光斜映在她唇角，牽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程陽啊……”
她低聲自語，“以你的性子，怎麼可能只做到這種程度。”
她太瞭解他了。
那個站在舞臺 ** 的人，從來不會滿足於僅僅讓人驚歎。
***
直播畫面裡，電吉他的第一個重音砸下時，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緊接著，浪潮般的驚歎席捲了整個介面。
“這前奏——！”
“鼓點直接敲在我神經上了！”
“是硬搖滾！他居然選了硬搖滾！”
舞臺燈光聚成一道熾白的光柱，程陽站在 ** ，握著立麥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當第二段吉他旋律撕裂空氣時，他的身體忽然動了。
那不是尋常的舞步。
他的關節彷彿被無形的齒 ** 控，每一個轉折都帶著機械般的精準與滯澀。
脖頸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轉，脊椎節節彎折，整個人向前傾斜——四十五度，違反重力地懸停在半空。
觀眾席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
有人下意識捂住了嘴。
程陽的腳尖就在這時擦過地面，向後滑出流暢又詭異的弧線。
太空步。
但不同於任何柔美的演繹，他的動作裡帶著金屬摩擦般的頓挫感，胯部提起時，腰肢扭轉的弧度僵硬得令人頭皮發麻。
彈幕終於 ** 般滾動起來：
“這是甚麼舞？！”
“他好像……真的沒有關節？”
“那些動作人類根本做不到吧？！”
“結束之後我一定要去後臺摸摸他——別攔我！我要確認他是不是披著 ** 的機器人！”
“前面的，帶我一個！”
***
休息室的螢幕前，張少涵已經沉默了許久。
她看著畫面裡那個被光影切割的身影，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直到張畢晨的笑聲在旁邊響起，她才恍然回神。
“少涵，你該不會在拿自己跟他比較吧？”
張畢晨歪著頭，眼裡還殘留著震撼後的餘悸，“別犯傻。
程陽那種人……和我們本來就不在同一個世界裡。”
張少涵望著螢幕。
程陽正以一個完全違揹人體工學的姿勢定在舞臺 ** ，聚光燈將他照得如同精密儀器鑄成的雕塑。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說得對。”
她聲音很輕，像在說服自己，“有些距離，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凡希亞凝視著舞臺 ** 的身影，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
“他簡直無所不能，像是甚麼難題到了他手裡都會自動瓦解。”
她輕聲對身旁的人說，隨即又搖搖頭，像是自言自語，“我呢，沒那麼多野心。
能把歌唱得再動人些就心滿意足了，跳舞這件事……實在不敢奢望甚麼造詣。”
她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程陽。
只見他腳步變換之間，彷彿踩著看不見的節拍，每一個定格都利落得像經過精密計算。
凡希亞不由得抬起手，鄭重地比出一個敬佩的手勢。
“喜歡他真是沒錯的。”
她低聲感嘆，“光是這些步伐，就夠我用一輩子去琢磨了。
看起來行雲流水，實際學起來……簡直難如登天。”
“尤其是那段彷彿在空氣中滑行的動作——人怎麼能在原地行走卻像向前飄移呢？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另一邊的香緹莫早已怔住，微微張著唇，一動不動地望著臺上。
即便在她熟悉的、高手雲集的舞臺，恐怕也難尋到能將機械舞掌控到如此境地的人。
這樣罕見的舞蹈天賦，為何偏偏要來角逐歌聲？
她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惋惜。
在她看來，程陽的機械舞水準足以躋身頂尖之列，即便放在更廣闊的天地裡，也未必有多少人能與之比肩。
然而，舞蹈再驚豔，終究會分散心神。
既然已將大半精力傾注於肢體演繹，又怎能全情灌注於歌唱之中？
想到這裡，香緹莫微微定神，覺得自己的勝算依然明朗。
直播的畫面被層層疊疊的留言覆蓋：
“這機械舞，真是絕了！”
“四十五度傾斜！他是怎麼站穩的？”
“那滑步簡直像在冰上飄……”
“國內應該沒人跳得更好了吧？”
“程陽真是寶藏，歌已經那麼抓耳，舞還能這麼震撼。”
“這才叫真正的全能，唱跳之間全是才華。”
螢幕前，無數觀眾正緊盯著實時畫面，議論紛紛：
“這位中國選手不簡單！”
“機械舞太有力量了！”
“歌曲的節奏編排得真厲害！”
“前奏和舞步的契合度，完全不輸國際級別的演出！”
眾人還沉浸在那充滿掌控力的舞姿中時，程陽已悄然握起麥克風。
腳步未停，歌聲卻已盪開——
【他們對他說：
你豈敢再踏入此地？
不想看見你的臉，
你最好徹底消失。
他們眼中燃著火，
話語也清晰如刃，
所以避開吧，只管避開。
】
歌聲響起的剎那，整個網路彷彿驟然靜了一瞬，隨即湧起轟然的迴響。
螢幕上的留言如潮水般湧動：
“居然有實時中文翻譯，節目組太懂我們了！”
“沒錯，這貼心服務必須點贊，完全不用擔心聽不懂！”
“太驚喜了！”
高園園的聲音從畫面裡傳來：“你會偏愛成熟些的型別嗎？”
彈幕瞬間沸騰：
“這聲音簡直是天賜的禮物！”
“就算不明白歌詞，光聽旋律就讓人起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