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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陽老師請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必定安排得妥妥帖帖!”
“一定讓您穩穩當當地站上這一屆音樂節的聚光燈下!”
話音落下,她瞥了一眼光幕上的評估提示,心底湧起一陣輕快的雀躍,暗自下定決心要將此事辦得圓滿漂亮,好贏得程陽筆下更高的評價。
如此一來,那份令人心動的獎勵,她或許也能親身嚐到滋味了。
一旁的凡希亞略帶疑惑地看了看神情忽然明媚的張畢晨,又將視線轉向不遠處的張少涵,眼中掠過一絲不解。
她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總覺得這一切未免太過湊巧。
程陽朝張畢晨溫和一笑,頷首道:
“接下來的舞臺繼續加油,你有潛力越唱越出色,遲早會驚豔眾人。”
張畢晨深深呼吸,揚起笑容應道:“好,我也相信自己!”
可心底卻暗暗思忖:只要你別再壓我的分、別再讓我受罰,我就感激不盡了。
若是再被懲罰,就算我拼盡全力,也難保不會在臺上出錯。
此時,娜英已立在舞臺 ** 。
她唱起了那首《飛鳥》。
但這一次,娜英的狀態顯然有些緊繃。
畢竟是競賽場合,臺下目光如織,任誰都難免心生忐忑。
因此演唱中好幾處音準都出現了偏差。
現場演出往往如此,容易走音且狀態起伏。
練習室裡可以輕鬆自如,一旦站在聚光燈下面對黑壓壓的觀眾,緊張便不由自主地蔓延開來。
人一緊張,表現難免打折扣,難以將全部實力從容展露。
更何況娜英已不再年輕,很難再像往日那樣在臺上揮灑自如。
一曲終了,娜英面頰泛紅,低聲說道:“今天有些段落可能完成得不夠理想,還請大家包涵,下次我會努力呈現更好的表演。”
說罷,她抬手掩面,快步走向後臺休息間。
觀眾席間頓時響起紛紛議論。
“娜英確實不容易,到這個年紀還敢登上競技舞臺,這份膽量就值得喝彩。
無論唱得如何,我都佩服她的勇氣。”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雖然今晚的發揮不算完美,可她畢竟是樂壇前輩。
誰沒有過黃金時代呢?我欣賞的是她這個人。”
直播間的留言也在飛速滾動。
“現實就是這樣,風光時人人追捧,狀態下滑就難免被指指點點,習慣就好。”
“不管別人怎麼說,我認為娜英值得尊重。
她能來參加這個節目,已經鼓起了很大勇氣,比不上年輕人也是常態。”
……
何靈面帶微笑走向臺前:“非常感謝娜英剛剛的獻唱。
必須說,她為我們帶來了一場特別的演出,也讓我們看見了一種永不退縮的勁頭!
這種精神格外珍貴,連我也深受觸動。
娜英是一位非常獨特的參賽者,讓我們再次用掌聲為她加油!”
話音落下,臺下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的掌聲。
另一邊的休息室內。
香緹莫輕輕蹙眉,坐在椅中,心中縈繞著困惑。
在海外時,她常聽人說中國歌壇藏龍臥虎,每位歌手都能在舞臺上綻放奪目光彩。
起初她並不相信,可說的人多了,眾口鑠金,她漸漸動搖了最初的懷疑,最終選擇了相信。
正因這份相信,她才跨越重洋來到中國。
起初她滿懷憧憬,期待能在這裡親眼見證頂尖歌者的風采。
舞臺上的演出逐一呈現,她卻感到心底有甚麼東西正一點點沉下去。
這就是所謂國內頂尖的水準麼?
音準飄忽不定,旋律時常遊離在調子邊緣——若放在她所熟悉的那個行業裡,這樣的表現恐怕連登臺的資格都沒有。
可在這裡,他們竟能如此從容地完成演出,甚至收穫掌聲。
她無法理解。
只剩下程陽還未出場。
她幾乎能預料到結果。
在她過往的經驗裡,男性歌者的表現往往不及女性,聲音的層次與感染力也總是遜色幾分。
整晚聽下來,只有凡希亞與張少涵的演唱能讓她微微點頭,其餘的不過是勉力維持。
汪楓在高音處猝然斷裂,張畢晨更是全程失控,連娜英也未能穩住音準。
至於程陽——那張過於年輕的臉,那副清爽卻略顯單薄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憑藉某些背景才站上這個舞臺,不過是為了博取一些注目與追隨罷了。
她甚至覺得,若是自己此刻站在臺上,必定能用聲音織出一張網,將全場聽眾溫柔地籠罩進她的旋律世界裡。
金辰曾那樣問她:你喜歡怎樣的姿態?她當時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原本懷揣的期待,此刻已褪成淡淡的倦意。
香緹莫輕輕搖了搖頭,神色間反而卸下了些許緊繃。
恰在這時,鏡頭轉向她的臉。
直播間的討論瞬間翻湧起來。
“看她的表情,明顯是失望了。”
“眼神裡好像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譏誚。”
“這簡直像是兩種音樂體系的碰撞。”
“但今晚我們的歌手確實狀態 ** ,除了張少涵和凡希亞還算穩住,其他人都多少有些失常。”
“接下來該香緹莫了,不知道她會唱甚麼。”
……
舞臺上,何靈的聲音適時響起,熱情而流暢:“接下來,讓我們歡迎第六位競演歌手——香緹莫!她將為我們帶來怎樣的表演呢?敬請期待!”
香緹莫揚起下巴,步履從容地走向那片明亮的燈光之下。
香緹莫站在聚光燈下,以一口純正而富有磁性的英文向全場致意。”晚上好,我是香緹莫。
我想,今晚的榮耀理應屬於我。
接下來,請聽我帶來這首。”
後臺休息區氣氛微凝。
汪楓盯著螢幕裡那張自信飛揚的臉,胸口一陣發悶,忍不住壓低聲音對身旁的程陽說:“瞧見沒有?這架勢簡直要把舞臺掀了。
她眼裡哪還有我們這些人?我看這局面……除了你,恐怕沒人壓得住。
你得爭口氣,絕不能讓她就這麼輕鬆摘走桂冠,回頭還在我們眼前風光。”
娜英在一旁環抱雙臂,眉頭緊蹙,連連點頭:“可不是麼?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真叫人窩火。
現在只盼有人能站出來,好好滅滅她的氣焰。”
張少涵卻只是淺淺一笑,嗓音柔和:“我倒認為……情有可原。
畢竟實力擺在眼前,唱功確實勝過我們一籌。
想要贏得尊重,終究得靠真本事說話。”
程陽略帶意外地看向她,隨即眼中浮起讚許:“說得在理。
傲氣,從來都是頂尖者的特權。”
舞臺上,香緹莫的歌聲已然響起。
英文歌詞如絲綢般從她唇間滑落,即便不解其意,那聲音本身已構成一種純粹的享受——圓潤、通透,帶著難以抗拒的感染力,讓人不自覺沉溺其中。
懂行的人立刻聽出了門道:她的控制力堪稱完美,技巧精湛到近乎無懈可擊。
僅僅幾個樂句,便已攥住全場呼吸。
直播間的評論瘋狂重新整理。
“這水平……絕了!”
“目前最強現場,沒有之一!”
“華語陣營這次真要懸了。”
“首期冠軍已經鎖定了吧?”
“別忘了,程陽還沒上場。”
“程陽雖強,但這位簡直是怪物級別……”
休息室裡,張少涵望著螢幕,輕輕嘆了口氣:“心服口服。
這樣的差距……確實難以跨越。”
她轉向程陽,語氣裡摻著一絲憂慮:“聽說節目是連著直播的……我總感覺,今晚過後,網上恐怕不會太平。”
程陽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讓他們說去吧。
現在說得越熱烈,將來醒悟時才越深刻。”
他目光投向螢幕上滾動的評論,聲音平靜卻篤定,“真正的主角,往往最後登場。
我尚未開口,他們便急於定論——既然如此,到時候再讓他們看清,究竟何為現實。”
張畢晨使勁比了個贊:“沒毛病,你一直是我最佩服的人!我壓根不覺得你會輸。
那個香緹莫對你來說應該不算甚麼。
可你看直播間裡怎麼全是吹她的?越這麼捧,不是越顯得咱們這邊沒人嗎?”
程陽掃過手機螢幕上流動的直播畫面,語氣平靜:“這沒甚麼奇怪的。
聽歌的觀眾最實在,誰唱得好就站誰,這才是正常反應。
可能之前幾場讓大家覺得不太提氣。”
這時候,海外不少網友也在螢幕前盯著這場直播。
留言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笑死,這簡直是外來歌手單方面碾壓華語歌壇現場版!”
“香緹莫在歐美圈也就是個二線水準,格萊美蹭過提名但沒拿過獎。
華語音樂現在已經到這地步了?”
紛紛議論之間,香緹莫帶著從容的笑意,穩步從臺上走了下來。
何靈舉起話筒,聲音裡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感謝香緹莫剛剛獻上的精彩演唱!”
緊接著他提高音量喊道:
“現在,讓我們用最熱情的掌聲請出今晚最後一位競演歌手——程陽登場!”
程陽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走上舞臺。
他轉向觀眾,欠身致意。
一瞬間,臺下掌聲與歡呼如潮水般湧起。
直播間的彈幕快得幾乎看不清:
“程陽衝啊!華語音樂的場子靠你撐住了!”
“前面幾個都栽了,現在全看程陽的了!”
“本來不是程陽的粉,但今天真心希望他能贏。”
“放心,程陽不會輸,他才是底牌。”
“真正的高手,總是壓軸的。”
全場目光都聚焦在程陽身上,每個人心裡都揣著一份沉甸甸的期待——盼著他能贏下這一局,為國爭光,從香緹莫手中奪回屬於華夏的榮譽!
此時,程陽家裡。
秦蘭、辛子蕾、趙召儀和熱芭正圍坐在螢幕前。
秦蘭眉頭微蹙,轉頭看向熱芭。
“熱芭……你說程陽真的沒問題嗎?不知怎麼的,我總覺得心慌,特別怕他萬一也輸了。
前面的人都敗了,要是程陽再守不住,冠軍可就真被那外國姑娘拿走了。
到時候,程陽怕是得被網友罵慘。”
熱芭揚起嘴角,眼裡閃著光:“蘭姐,你甚麼時候這麼愛操心啦。
別人不信程陽,咱們自己人可不能不信。
就像現在,也許有人覺得程陽還不夠強,但在我這兒,程陽就是不會輸的,拿第一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事兒!”
秦蘭無奈地笑了笑:“我當然是信他的,只是楊蜜姐不在,總覺得少了點主心骨似的。”
嘉興傳媒公司裡。
楊蜜同樣守在直播前,心潮暗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