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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也特別用心，看來那姐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聚光燈如潮水般漫過舞臺，空氣裡浮動著隱約的緊張。
臺下細碎的交談聲織成一片低低的網。
“評委席上坐著的可都是國際水準的歌手，這壓力，對誰來說都不輕鬆。”
“能站在這樣的地方唱歌，真是夢一樣的機遇。”
“先靜下心來，好好聽吧。”
何炯的聲音適時響起，平穩地穿過喧囂：“下一位——汪楓。”
汪楓向前邁了一步，站定，笑容裡帶著經年舞臺淬鍊出的從容。”各位好，我是汪楓。”
歡呼聲瞬間炸開，浪潮般湧向他。
“汪楓！看這裡！”
“永遠相信你！”
“我們都在！”
何炯含笑的目光掠過沸騰的觀眾席，再度舉起話筒：“接下來，讓我們歡迎——張少涵。”
這個名字彷彿帶著魔力，頃刻間點燃了更熾熱的聲浪。
“少涵！少涵！”
“太美了……光是看著就移不開眼睛。”
“這次一定是冠軍！”
“不管唱得怎樣，我只想看著她！”
光柱溫柔地籠罩住她。
張少涵緩緩起身，唇角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聲音清潤如泉：“大家好，我是張少涵。
能來到《歌手》的舞臺，是我的榮幸。
我會盡我所能，不負每一份期待。”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誠懇：“歌聲本身比名次更重要，我會用最真誠的心去唱。”
話音甫落，她整個人卻驀地僵住。
瞳孔微微放大，驚愕凝固在眼底——
一面唯有她能看見的虛幻光屏，毫無徵兆地懸浮於眼前：
【程陽的評分記錄·張少涵篇】
【這灣灣腔調捏得挺軟，不知在別處會不會更動聽。
+2分】
【身段比鏡頭裡更惹眼，曲線藏得很好。
】
【居然未經人事？看來是被事業耽擱了。
+1分】
【這一局，值得下注。
】
【綜合評分：8分】
【附張少涵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去。
屏上的字句，像暗處伸來的手，輕佻地拂過她的面板。
她何時成了可被如此肆意品評的物件？
即便某些陳述隱約擦著事實的邊，
又怎能以這般毫無遮掩的方式攤開？
最基本的尊重，難道不存在嗎？
倘若這屏上的內容被旁人窺見，她該如何自處？
羞憤如細針扎進心口。
她猛地抬眸，目光如刃，直直刺向程陽的方向。
這人究竟是何用意？素未謀面，竟敢如此放肆？
她深吸一口氣，將翻騰的怒意死死壓回胸腔——直播正在進行，無數鏡頭正對著這裡。
此刻發作，無異於將自己推入更荒唐的漩渦。
只能忍。
可那屏上的文字，實在太過刺目。
然而，就在下一瞬，她忽然察覺到了某種異樣。
側目望去，身旁的其他歌手依然注視著她，眼神乾淨，帶著演出前慣有的鼓勵或思索。
她怔了怔，一個念頭閃電般掠過：莫非……這螢幕只有我能看見？
她的視線再次飄向程陽。
他始終安靜地坐在那裡，嘴唇未曾開啟分毫。
張少涵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指尖在身側輕輕蜷起。
那行懸浮在空氣中的文字像幻覺，卻又清晰得刺眼——只有她能看見的評分面板，此刻正泛著微光。
她將目光轉向幾步之外的程陽。
那人姿態從容地站在攝影機側光裡，側臉線條被燈光勾勒得乾淨利落，彷彿剛才那些近乎冒犯的評語與他毫無干係。
張少涵感到耳根隱隱發燙，那些直白的詞彙在腦海裡反覆迴響，像羽毛搔刮過神經末梢。
若是旁人說出這樣的話，她早該冷下臉轉身離開。
可偏偏是程陽。
她想起《花少》裡他彈鋼琴時低垂的睫毛，想起他即興作曲時微微蹙起的眉心——才華確實會為容貌鍍上一層光暈。
心底那絲莫名的雀躍來得不合時宜，卻真實地攪亂了呼吸的節奏。
但理智很快壓過了漣漪。
她重新審視那片懸浮的光幕，嘴角抿出剋制的弧度。
節目組的惡作劇吧？用這種荒誕的方式製造綜藝效果，等著看她失態的模樣。
在攝像機環繞的錄製現場，怎麼可能存在超自然的介面？她幾乎能想象出導演在 ** 後憋笑的表情。
張少涵垂下眼簾，將情緒收斂進得體的微笑裡。
直播還在繼續，鏡頭正掃過候場區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華語歌手與海外藝人混雜的陣容，任何失態都可能成為跨國笑談。
她調整呼吸，讓胸腔裡那點惱意沉入深處。
而此刻的程陽，正感受著意識深處細微的震動。
系統介面在視網膜上展開淡藍色的光紋，《花少》結束後擴容的名單裡，張少涵的名字剛剛嵌進第六個空位。
他抬眼望向那個嬌小的身影，她正低頭整理耳返，碎髮滑過泛紅的耳廓。
“升級條件？”
他在心中默問。
“人氣值抵達天王級閾值。”
系統的機械音帶著某種蠱惑性的韻律，“高階狀態將解鎖更多許可權，評分名額繼續擴充套件。”
程陽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舞臺燈光恰好在此刻轉亮，將張少涵籠罩在光暈中心。
她身側浮現出半透明的資料流：
【評估物件：張少涵】
【生理狀態：良好】
【形態引數：160】
他看著她走向立麥的背影，像看見一枚剛剛嵌入棋盤的活子。
燈光驟然收束，聚攏成一道雪亮的光柱。
張畢晨立在光圈 ** ，唇角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向臺下欠身。
她的聲音像浸了蜜糖：“各位好，我是張畢晨。
能站在《歌手》的舞臺，是我的幸運。
我會傾盡所有，不負此刻。”
話音落下，她抬起右手，指尖比出一個輕盈的“耶”
。
觀眾席瞬間湧起潮水般的歡呼。
“太靈了！我的心跳都快停了！”
“這才是真正的星光啊，走到哪兒亮到哪兒。”
“被注視的感覺……果然美妙。”
“和預想中一樣，她天生就該站在 ** 。”
“加油！我們永遠支援你！”
掌聲包裹著她。
張畢晨微微揚起下巴，任由笑意在唇邊漾開——她迷戀這種被所有人簇擁的瞬間，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這一束光，光裡只有她一個人。
可下一秒，她嘴角的弧度凝固了。
視野裡毫無徵兆地浮出一面半透明的熒幕，幽藍的字跡一行行顯現：
【程陽評估檔案·張畢晨篇】
【典型情感主導型人格，尚不確定是否已與花晨雨確立關係。
】
【哦？初始狀態保持完整。
看來花晨雨尚未得手。
】
【客觀評價：外形條件優越，聲樂功底合格，審美品味存疑。
】
【體型比例符合生育優勢特徵。
】
【鑑於其擇偶眼光，綜合評分：4分。
】
張畢晨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地扭頭看向身側——其他歌手仍微笑著望向觀眾，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沒有任何人露出異樣。
只有她看見了。
這面屏，這些字，唯獨映在她的眼睛裡。
程陽的評分檔案裡出現了張畢晨的名字。
張畢晨神色微動，目光再次落向程陽時，對方依舊平靜如常，彷彿一切與他無關。
可她心裡清楚，這行字絕非憑空而來。
這樣的事放在往日，她只會當作無稽之談，此刻卻真實地擺在眼前，讓她既覺荒謬又難以否認。
只是那句評語令人費解——“要唱功有唱功，要眼光有唱功”
，前後似在重複，卻又暗含譏誚。
難道在他眼中，自己的眼光竟如此不堪？
確實，近來花晨雨頻頻示好，幾乎每日相約、訊息不斷，換作旁人或許早已動搖。
但她不同。
張畢晨回國不久，事業初啟，一心只想在演藝圈站穩腳跟，感情之事從未列入考量。
無論對方如何殷勤，她始終不為所動，更未將其放在心上。
這些事發生並不久，以花晨雨的性子，也不至於四處宣揚。
程陽又是從何得知？莫非私下調查過她？
還是說……所有參與節目的人，他都早已摸清了底細？
想到此處，張畢晨脊背隱隱發涼。
她盯著面板上刺眼的“4分”
，手指無聲收緊，眼底掠過一絲不服。
這分數近乎墊底，依照說明，低分者將面臨某種懲戒。
可懲罰究竟是甚麼？會不會只是一場惡作劇？
她不禁懷疑這面板的真實性——是否有人故意戲弄她？
然而周圍人似乎毫無察覺，程陽也坦然自若，彷彿方才的一切與他毫無干係。
張畢晨按下心中翻湧的疑慮，決定靜觀其變。
若這真是某種評分機制，那麼絕不會僅此一次。
……
一旁，程陽原本並未打算為張畢晨打分。
直至瞥見她的個人資訊，他才將她列為第七位評價的物件。
張畢晨資質出眾，容貌明豔，氣質介於嫵媚與冷颯之間，身形亦姣好。
若說遺憾，便是她如前世那般，在感情上總欠缺幾分清醒，易被熱情矇蔽雙眼。
不過資料顯示，此時的她仍是完璧之身。
這意味著在這個錯位的時空裡，她與花晨雨尚未走到那一步。
也意味著——他有機會先行一步。
讓一個慣於傾心的人轉而望向自己，未嘗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男子總盼望愛人全心屬己，卻又難免覺得，她對旁人痴迷的模樣實在天真。
畢竟花晨雨並非良人。
若真由他得手，張畢晨恐怕又會陷落舊轍。
程陽感到自己正被無形的漩渦吞沒，一旦踏入便再難回頭，一切已成定局。
在他眼中，此刻的舉動彷彿是對張畢晨的一種救贖。
張畢晨凝視著螢幕上那刺眼的“4分”
以及隨之而來的懲罰提示，久久沉默。
她無法理解那所謂的懲罰究竟意味著甚麼。
僅因一次判斷失誤就直接打出低分，這樣的規則真的合理嗎？
程陽的目光這時落向張畢晨，倏然頓住。
就在對視的剎那，張畢晨身側悄然浮現出一列清晰的資料欄。
程陽迅速掃向其中“特殊等級”
一欄——級。
他幾乎毫不猶豫地確定，她就是自己要尋找的那個人。
這一發現讓他心頭微微一鬆。
張畢晨的個人資訊明明白白地展開：
（目標：張畢晨）
性別：女
身體狀態：健康
身高：168
體重：46
容貌評分：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