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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衛都搖頭輕嘆，目光裡滿是無奈與惋惜，卻也只能看著程陽完成交易。
程陽手頭現錢不足，款項暫由幾位姐姐墊付。
一俟拍得此物，他便對後續的拍品失了興趣。
拍賣會落幕，眾人移步休息室領取所得。
程陽將《秋霜圖》握在手中，當即凝神細察，試圖 ** 為何一幅畫作竟能承載兩種截然不同的資訊。
不多時，他眼底掠過一絲明悟。
此時馬衛都仍在旁慨嘆：“程陽，此畫實在不值這個價錢。
二十萬歐元，本可覓得更有價值的物件。”
“確是如此，想來便覺可惜。”
“程陽怎就這般執拗？聽不進勸呢。”
“二十萬豈是小數？”
“關鍵在於，此物確無相應價值。”
眾人議論未休，休息室內驟然響起一道清晰的撕裂聲——程陽竟將畫作徑直撕開！滿室愕然，所有目光瞬間聚焦於他手中。
馬衛都震驚望去，心中暗忖：即便買虧，又何至於此？
“程陽這是做甚麼？”
“竟直接撕了？這可是二十萬歐元換來的啊！”
“一時氣惱便毀畫？如今脾氣這般暴烈麼？”
“且慢，這畫原先好歹價值數十萬，這一撕可真成廢紙了！”
“天哪……見此情景，我心頭俱涼。”
“程陽未免太過沖動。”
“莫非是因馬老師幾句規勸，便賭氣毀物？”
“這性子也忒急了，馬老師本是善意……”
“正是如此！”
程陽的目光終於穿透了那層薄如蟬翼的偽裝，看清了這幅畫中隱藏的秘密。
原來系統所提示的那件東西，竟被巧妙地封存在《秋霜圖》的夾層之間。
馬衛都也察覺到了異樣，快步上前凝神細看。
片刻之後，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擾了甚麼：“這……這難道是《永樂大典》的殘頁？”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卻又無法移開視線。
那紙張的質地、墨跡的色澤，以及那獨特的裝幀方式，無一不指向那個傳說中的名字。
馬衛都強抑著內心的震動，不敢伸手觸碰，只是俯身細細端詳，終於顫聲說道：“沒錯……這確實是《永樂大典》。”
失傳數百年的典籍，竟會以這樣的方式重現於世？
直播間的畫面彷彿凝固了一瞬，隨即被洶湧的彈幕淹沒。
“居然還有這樣的展開！”
“《永樂大典》是甚麼？也是一幅畫嗎？看起來像是書頁啊。”
“雖然不太瞭解，但這東西看起來就非同尋常。”
“如果真是《永樂大典》，那簡直是國寶級別的發現！”
“我聽說過一些，要真是真跡，程陽這次可就撿到天大的漏了。”
“馬老師畢竟不是專攻這方面的學者，會不會判斷有誤？”
“藏得這麼隱蔽，多半是真的吧？”
“文物鑑定還是要靠專業機構才行。”
“說得對！”
“《永樂大典》是明朝永樂年間編纂的巨著，明成祖親自為它命名作序。”
“這部書的規模空前絕後！總計兩萬兩千八百七十七卷，字數超過三億！”
“天哪，這麼龐大的工程？”
“全書共六十函，一萬多冊！”
“建議大家去查查資料，就知道它有多震撼了。”
“其實它最初叫《文獻大成》，後來朱棣不滿意，下令重修，最後參與編纂的學者超過三千人！”
“可見這部書的份量之重。”
“那這麼多卷冊，留存至今的應該很少吧？程陽手裡這部分看起來不多啊。”
“副本歷經劫難，大多毀於戰火 ** ，能留下來的每一頁都彌足珍貴。”
“何止珍貴！原本兩萬多卷，如今全球僅存八百餘卷，你說有多稀有？”
“關鍵是內容涵蓋經史子集、天文地理，幾乎包羅永珍，堪稱中華文化的瑰寶！”
“簡直是一部古代百科全書！”
“可惜大部分已經失傳了。”
“《永樂大典》正本早已不知所蹤，現存都是副本，但即便是副本，也是無價之寶！”
“這東西居然有如此價值？”
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現震得說不出話來。
若這真是《永樂大典》散落的殘頁，其意義早已超越了尋常的估價！
“簡直像做夢一樣！”
馬衛都也難以平復心緒，誰曾料到眾人追尋已久的《永樂大典》，竟會藏在這樣一幅畫作背後悄然現身。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程陽，眼中閃著熱切的光：“程陽，我認得幾位專攻《永樂大典》的學者，其中一位還是華夏文物局的頂尖專家。
我想請他出面做個鑑定，不知你是否願意？”
馬衛都的語氣鄭重而懇切。
“沒問題。”
程陽乾脆地點頭。
他自己心中雖有判斷，但若能借權威之口向眾人證實這份瑰寶的身世，自然是再好不過。
因此，對馬衛都的提議，他毫不猶豫地接受了。
於是，在無數直播觀眾的注視下，馬衛都當即撥通了那位專家的電話。
“劉老，您現在有空嗎？”
電話剛一接通，馬衛都便脫口問道，往日那份從容此刻已不見蹤影。
劉老聽出他話音裡的急切，不由好奇：“出甚麼事了？這麼著急找我，肯定不是小事吧！”
兩人情緒高漲，甚至一時忘了相隔兩地的時差。
馬衛都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致歉：“劉老，實在對不住，我太心急了，這就跟您細說。
我們人在巴黎，剛參加完佳德拍賣會。
這位是程陽，他拍下了石聰的那幅《秋霜圖》，而這幅畫裡——竟藏著別的東西！”
“嗯？”
劉老頓時被勾起了興致。
石聰在文物界也算是個有名有姓的人物，雖常仿唐伯虎筆意，但自身功底並不淺薄。
至於那幅《秋霜圖》，圈內知道的人也不少。
馬衛都將手機鏡頭緩緩轉向畫作背面顯露的文字，低聲道：“劉老，請您看看這個。”
原本姿態鬆弛的劉老，在看清畫面的剎那，整個人驟然坐直，迅速架上眼鏡，朝馬衛都吩咐：“再近一點，讓我仔細瞧瞧！”
馬衛都屏住呼吸，雙手穩穩託著手機，將鏡頭緩緩貼近那泛黃的紙頁。
“這……這確實是《永樂大典》！”
劉老的嗓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更令他心驚的是，眼前這些篇章竟是從未流傳於世的正本殘頁！
其珍貴程度，已非言語所能形容。
憑藉多年浸淫《永樂大典》的眼力，從這文物的紙墨、筆跡、版式來看，他幾乎可以確信——這就是真品無疑！
“是誰找到了這件東西？”
劉老難掩震驚，這等國寶級的遺珍，竟會在此重現天日。
馬衛都目光轉向身旁的程陽，介紹道：“就是這位程陽。
他最近正在參與一檔直播節目，我們此刻的所有過程，都在鏡頭之下。”
“幸會，幸會。”
劉老連忙朝程陽點頭，強壓著澎湃的心緒，鄭重道：“這件寶物，等你們回國之後，能否容我親手細觀一番？”
“當然。”
程陽微笑著應允。
劉老心頭一震，急忙再次撥通了華夏文物局的電話。
如此珍貴的文獻資料，其研究意義根本無法用數字估量——倘若能獲得這份真本，無異於為整個文物考據領域注入一劑強心針。
直播間裡早已鴉雀無聲，隨即炸開了鍋。
誰也沒料到，程陽拍下的那幅畫竟真藏著這樣的瑰寶。
“老天……這居然是真跡？還是原冊？”
“那豈不是無價之寶！”
“程陽這眼光也太毒了，簡直是撿漏界的傳奇！”
“剛才還有人說他是 ** ，這下臉疼不疼？”
“真跡啊……還是從未現世的部分，兩百萬就到手了？這運氣簡直逆天！”
“他怎麼知道畫裡夾著《永樂大典》的？”
“總不能是透視吧？估計純粹是運氣爆棚了。”
“我也好想有這種運氣啊……”
“殘卷本就罕見，這竟是未曾公開過的內容，太震撼了。”
幾位姐姐互相望了望，彼此眼中都是難以置信。
一幅看似尋常的仿作，內裡竟藏著如此驚天秘密——而代價不過是二十萬歐元。
這不是撿漏，又是甚麼？
“程陽先生，”
劉老結束通話，轉過身來，神色肅穆，“我們和文物局的領導初步溝通了，希望可以出資收購您手中的《永樂大典》殘篇……”
無論報價多高，他們都已做好準備。
這樣的國寶，本就不是金錢所能衡量的。
程陽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劉老，語氣平和：“這幅畫是我們幾個人一起湊錢拍下的，我需要先和大家商量。”
“當然！”
劉老連忙點頭。
只要程陽願意轉讓，等上片刻又何妨。
程陽和姐姐們走到鏡頭之外，避開收音的麥克風，低聲交談起來。
直播間的觀眾忍不住紛紛猜測：
“他們是在談價錢吧？”
“不知道會開多少……對面可是國家機構，開高了會不會不太好？”
“有甚麼不好？畫是他真金白銀買來的，所有權在他。”
“就是，這時候別扯甚麼情懷道德，該多少就多少。”
沒過多久，幾人似乎達成了共識，重新回到畫面 ** 。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程陽身上。
劉老眼底透著殷切——無論接下來聽到甚麼數字，他都已經下定決心：必須帶這件文物回家。
因為它所承載的，從來都不是價格，而是一段等待了數百年的歷史。
片刻的商議過後，程陽轉向劉老，神色平靜地開口：“劉老，我們一致決定，將這幅《永樂大典》以全體成員的名義，無償捐贈給國家。”
他事先與姐姐們溝通，是因為購畫的資金源自她們，這份決定權理應有她們一份。
話音落下，四周驟然陷入一片寂靜。
在場眾人皆是一怔——方才的種種介紹早已表明，眼前這份《永樂大典》殘卷是何等稀世之珍，其價值根本無法以金錢簡單衡量，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而程陽，竟如此輕描淡寫地選擇了捐贈。
“是的，我們同意。”
幾位姐姐相繼頷首，目光堅定地支援著程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