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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第319章

2026-04-28 作者:春華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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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幾人也望向她倆,目光裡帶著詢問。

“秘密哦。”

辛子蕾還想逗個趣,趙召儀卻已忍不住晃了晃她的胳膊,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興奮:“子蕾姐,別賣關子啦,快告訴大家嘛!”

“你呀,甚麼都寫在臉上。”

辛子蕾笑著輕戳趙召儀的額頭,轉身對花少團眾人解釋道,“交響樂團臨時出了狀況,原來的嗩吶手受傷上不了臺,程陽被拉去頂替了。”

“——甚麼?”

所有人都怔住了。

國際級的演出,程陽居然能頂嗩吶手?

一片錯愕之中,直播間的留言也瞬間刷滿了螢幕:

“我沒聽錯吧?程陽替交響樂團吹嗩吶?劇本敢這麼寫?”

“這種場合也能臨時換人?太誇張了!”

“程陽連嗩吶都會?替的還是國家級的樂手?”

“節目組是不是太捧他了?這人到底甚麼來頭?”

“整季看下來好像焦點全在他身上,有點假……”

“可這是直播啊,哪來得及安排?”

“說不定早就溝通好了呢,直播又不是每分鐘都播。”

“別瞎猜了,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排練室裡,程陽接過團長遞來的樂譜,目光落在第三首曲目上,指尖無意識地輕叩紙面。

窗外透進的光線將譜紙照得半透明,那些規整的音符在他眼裡卻顯得過於溫順。

“團長,”

他抬起眼,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轉圜的篤定,“第三首的嗩吶部分,太平了。”

話音落下,排練席間隱約響起吸氣聲。

幾位樂手交換著眼神,絃樂組那位首席甚至輕輕搖了搖頭。

臨時頂替上來的年輕人,第一次合練就敢質疑團裡反覆打磨的曲目?

程家龍扶了扶眼鏡,沒有立刻回應。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站姿鬆弛,眼神卻像淬過火的刀鋒。

“節目單已經報上去了。”

團長最終開口,語氣像在陳述天氣,“而且這已經是國內目前能拿出的、最適合國際舞臺的嗩吶協奏曲。”

“適合,不代表足夠好。”

程陽從譜架上抽出一張空白紙,又從口袋裡摸出支鉛筆,“給我十分鐘。”

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成了房間裡唯一的響動。

他寫得很快,手腕幾乎不曾停頓,彷彿那些音符早已在他血液裡流淌,此刻不過是順著指尖傾瀉而出。

偶爾他會停筆,閉眼哼出一段旋律,再低頭續寫。

陽光移過他微蹙的眉峰,在紙面投下顫動的陰影。

九分半鐘,程陽擱下筆,將那張寫滿陌生音符的紙推到程家龍面前。

團長接過譜紙時,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瞬。

他的目光從上至下掃過那些跳躍的音符,起初是審視的、職業性的瀏覽,隨後速度漸漸慢下來。

讀到第二頁中間某段時,他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住了。

排練室陷入一種緊繃的寂靜。

樂手們看著團長越來越凝重的神色,看著他的指尖懸在某個音符上方微微發顫,看著這位向來沉穩的老音樂家忽然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眼眶。

程家龍重新戴上眼鏡時,聲音有些發啞:“這曲子……叫甚麼?”

“《驚蟄》。”

程陽說。

團長盯著譜紙又看了良久,終於抬起頭。

他沒有看那些等待解釋的樂手,而是望向窗外遙遠的天空,像在尋找某個看不見的座標。

“全體,”

他轉過身,聲音裡有甚麼東西正在甦醒,“現在開始,重新分譜。”

程家龍的目光落在紙頁上時,先前的疑慮驟然凝固,隨即化為難以置信的震動。

這譜子……簡直超乎想象!

真是人力所能譜寫的旋律嗎?太過驚人。

世間竟存在這樣的曲子!

察覺到程家龍神色的劇變,周圍的樂手紛紛湊近。

只一眼,所有人怔在原地。

“這譜子……絕了!”

程家龍的手指難以自抑地輕顫起來,“若是這首,我贊成換曲。”

“我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精湛的嗩吶曲譜。”

他緊緊捏著紙張,反覆端詳,幾乎移不開眼。

若非演出迫在眉睫,他恨不得立刻拉住程陽深談。

其餘團員看過曲譜,原先的質疑頃刻消散,心中只剩歎服。

這樣的作品,確實足以登上國際舞臺!

眾人態度一轉,接連表態支援。

“我同意換!”

“我也沒意見!”

程陽環視眾人:“時間很緊,大家能跟上嗎?”

“能!”

回答整齊有力。

在場皆是功底深厚的樂手,更對這首曲子一見傾心。

“那就立刻開始合練。”

程陽不再耽擱,迅速分配聲部。

團員仍沉浸在曲譜帶來的 ** ,有人忍不住開口:“程陽,這曲子叫甚麼?”

“《百鳥朝鳳(和鳴)》,喜事專用。”

又有人追問:“難道還有喪事用的版本?”

程陽頷首:“有。

演完再說。”

“好!”

眾人情緒高漲,對程陽的印象徹底扭轉。

原來他並非虛張聲勢,而是真才實學,深藏不露!

所有人再無牴觸,全心投入排練。

團長程家龍也示意助理聯絡受傷的嗩吶樂手王厚文,告知不必再尋其徒弟。

醫院病房裡,王厚文臉上的傷已包紮妥當。

但他唇部創口頗深,顯然無法吹奏。

面頰縫了十針,青紫未褪,模樣有些憔悴。

即便如此,他心頭依舊壓著重石。

意外受傷,接下來的國際演出該怎麼辦?

團隊精心籌備這麼久,偏偏在自己這裡出了岔子。

尤其是第三曲,原由他主奏。

如今無法登臺,曲目如何繼續?

這時,一道年輕身影匆匆走入病房。

“老師,您傷得重嗎?”

來人正是王厚文的學生江河,也是程家龍原本打算聯絡的人。

江河天賦出眾,是王厚文最看重的 ** ,嗩吶技藝已得精髓。

他目前在巴黎深造,造詣已繼承老師七成以上,再磨鍊幾年便可獨當一面。

得知老師受傷,江河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

王厚文強撐著拉住江河,嘴角還滲著血絲,聲音含混卻急切:“程團長那邊肯定急壞了……我這樣子,今晚的臺是上不成了。”

江河先是一怔,隨即從老師焦灼的眼神裡讀懂了未盡之意。

果然,王厚文喘了口氣便接著說:“你現在立刻去巴黎歌劇院,替我上場。”

這話讓江河心頭猛地一跳,又驚又喜:“老師,我真的行嗎?”

這可不是尋常演出——站在國際舞臺的聚光燈下,吹響的每一個音符都揹負著國家的聲名。

王厚文艱難地擺擺手:“沒時間猶豫了……去試試!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抓住了,你就能真正站到頂峰。”

他望著自己最得意的學生,眼底泛起殷切的波紋。

作為老師,他比誰都清楚這個機遇的分量:或許能省去江河二十年的跋涉。

江河只覺得熱血往頭頂湧,聲音都有些發顫:“您放心,我絕不會讓您失望!”

王厚文點點頭,摸出手機撥通了程家龍的電話。

此刻程家龍正在後臺盯著程陽和樂團做最後的排練,本不想接任何來電,但看到是王厚文的號碼還是按了接通:“老王,傷情怎麼樣?”

“縫了針,今晚肯定上不了臺。”

王厚文語速很快,“但我學生江河就在巴黎,讓他頂替我——”

“不用操心這個。”

程家龍溫和地打斷,“你好好養傷,演奏的事我們已經安排妥了。”

王厚文急了:“嗩吶聲部是整場演出的魂,怎麼能……”

“是程陽。”

程家龍簡短地吐出這個名字,背景裡隱約傳來試音的管樂聲,“時間緊迫,我得去盯排練了,你多保重。”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江河看見老師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忍不住問:“他們找了誰?”

王厚文緩緩放下手機,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程陽。”

江河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聲音。

程陽?怎麼會是他?一個流行歌手,居然被安排來吹嗩吶?

王厚文眉頭擰得死緊,實在想不通程家龍這步棋是怎麼走的。

專業完全不對口,這安排未免太過兒戲!

“老師,”

江河在一旁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壓著明顯的不平,“程陽畢竟是唱歌的,讓他頂這麼重要的演奏,是不是太冒險了?”

他心底那股火苗蹭地竄起來——這機會本該落在他手裡,一個外行憑甚麼橫 ** 來?

“確實不妥。”

王厚文臉色沉了沉,再度抓起手機,“我得再問問老程,這到底唱的哪一齣。”

電話接通,王厚文直接質問:“老程,你這事辦得我可看不懂!江河的水平你是知道的,就算比不上我,也絕不算差。

那程陽難道能比我們強?”

那頭程家龍嘆了口氣。

老王這人哪兒都好,就是認死理。

既然自己已經做了安排,何必還這麼較真?

“老王,你把心放回肚子裡,我自有分寸。

你好好養傷,別的不用操心。”

話音落下,電話又被結束通話。

王厚文盯著暗下去的螢幕,冷哼一聲:“行,我倒要瞧瞧,你們這臺戲怎麼唱下去……”

江河坐在一旁,心亂如麻。

他本來以為這次登臺已是板上釘釘,誰知半路殺出個程陽,一個流行歌手居然能替下老師的嗩吶位?他越想越不服氣。

忽然,他靈光一閃——程陽不是在錄一檔直播節目嗎?正好趁這機會看看,這人究竟有幾斤幾兩。

此時,節目直播間的彈幕忽然炸開一條訊息:

“突發!國家嗩吶首席王厚文受傷,位置由程陽頂替!”

短短一行字,讓整個直播間瞬間沸騰。

原本觀眾只當程陽是普通參演者,誰也沒想到他頂替的竟是王厚文的席位。

“真的假的?”

“程陽還有這本事?”

“訊息保真!從交響樂團內部流出來的,官方可能還沒正式通報。”

“快看!江河發微博了!定位就在巴黎!”

“江河是誰?”

“王厚文老師的得意門生,他發博證實老師確實因傷無法演出。”

“江河既然人在巴黎,為甚麼不上他?”

“作為王厚文的高徒,江河水平肯定很高吧?”

“那當然!國內嗩吶圈裡他也是排得上號的!”

“所以問題來了:為甚麼是程陽,不是江河?”

“對啊!江河本人在巴黎,又是科班出身,怎麼想都比他合適吧?”

“實在想不通,這操作太迷了!”

“程陽是有才,可這是交響樂演出,還代表國家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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