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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第318章

2026-04-28 作者:春華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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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字工整印在淡藍底紋上。

程陽拉上揹包拉鍊時,瞥見了證件邊緣露出的那串數字。

——是秦蘭的生日,就在下週。

他動作頓了頓,將日期默唸一遍,才把揹包遞向前臺,託工作人員轉交。

回到房間,手機螢幕亮著,《歌手》的新訊息正掛在熱搜榜首。

節目組公佈了兩位新的首發歌手:張畢晨,以及那位被樂迷稱作“亞亞”

的凡希亞·奧伊亞。

二十三歲的加拿大女孩,媒體筆下“橫跨大洋的天賦”

話題像滴入水面的墨,迅速暈染開來。

“張畢晨居然來了!”

“這一季是要封神嗎?連亞亞都請得到!”

“國際級嗓音對上女王,光想想就起雞皮疙瘩……”

“洪導這次悶聲幹大事啊。”

“已經等不及週五了!”

程陽一條條劃過評論。

節目至今官宣的三位都是女歌手——這正合他意。

他並非痴迷音樂,只是心裡清楚:舞臺上閃耀的身影越多,他能獲得的“評分機會”

便越豐沛。

那才是他真正關注的規則。

他放下手機,望向窗外。

夜色還未完全褪盡,晨光像一層淡金色的紗,輕輕覆在遠處的屋頂上。

前一晚追極光至深夜,花少團醒來時已近晌午。

而這一天,竟是漫長旅途的終點。

導演王的訊息在群聊裡彈出:

“最後一站,巴黎歌劇院。”

這座殿堂之於藝術者,猶如聖殿之於信徒。

恰逢巴黎奧運前夕,歌劇院廣邀各國團體共演,以文藝促交流。

華夏國家交響樂團亦在受邀之列——因芒果臺與樂團素有合作,花少團得以隨行,並以直播之形式,將此刻傳向遠方。

群內寂靜片刻,隨即響起接連的提示音。

有人回覆了一個鼓掌的表情,有人只發了一串省略號。

旅程的句點,原來藏在這座城市的歌劇院穹頂之下。

巴黎國家歌劇院宏偉的廊柱下,一行人正靜靜等待著入場許可。

導演組與劇院方的溝通終於有了結果——直播被允許,且特意為他們預留了觀賞席。

“我們準備進場吧。”

領隊的聲音剛落,姐姐們便優雅地整理衣裝,依次向入口走去。

直播間裡早已熱鬧非凡:

“這安排真有格調!”

“第一次現場看這樣的演出,會是華夏樂團嗎?”

“交響樂啊……會不會太沉悶?”

“其實很美的,你聽了就知道。”

“難怪節目要直播,很多人對古典樂確實陌生。”

“我是為了看姐姐們才守著的!”

“我就不一樣,我在等程陽出現。”

“演出甚麼時候開始?有點迫不及待了。”

“跟著他們的腳步,好像自己也優雅起來了。”

……

歌劇院外的廣場上,天色漸晚。

花少團成員在門廳稍作停留,待座位安排妥當後,程陽輕聲說要去一趟洗手間。

“正好,我也想去。”

辛子蕾自然地接話,趙召儀也輕輕點頭。

三人便一同朝側面走廊走去。

其餘人陸續入座。

只有秦蘭和熱芭的目光,似有似無地追隨著那三道背影,片刻後才收回視線。

走廊深處,光暈昏黃。

程陽剛轉過彎,便看見三四個人攙扶著另一人匆匆往外走。

被扶的人低著頭,手掩著口,指縫間滲著暗紅。

他們胸前都掛著參演證,說的是中文,神色焦急。

“是華夏樂團的樂手嗎?”

程陽低聲自語。

受傷者很快被送上門外的救護車。

走廊另一頭,還有十多人聚在一起,面色凝重地踱步。

“我去問問。”

辛子蕾快步上前——她與樂團一些人相識。

程陽和趙召儀緊隨其後。

原來,被送走的樂手姓王,是在洗手間不慎滑倒,唇與手皆撞上洗手檯,傷勢不輕。

樂團指揮程家龍眉頭緊鎖:“這下麻煩了……王老師負責嗩吶,今晚三個節目都少不了他的部分。”

“偏偏傷在嘴唇和手指,”

旁邊一位樂手嘆息,“嗩吶全靠這兩處控制,臨時根本無人能替。”

“少了他,演出恐怕真要開天窗了。”

另一人搖頭。

辛子蕾回頭與程陽交換了一個眼神。

遠處隱約傳來觀眾入場的細微喧譁,而走廊裡的空氣卻彷彿一點點沉了下去。

程陽從幾位樂手的交談裡聽明白了狀況——那位躺在擔架上的傷者,正是本該在今晚擔綱嗩吶獨奏的樂師。

圍在後臺的華夏交響樂團成員們神情凝重。

誰都清楚,在這場代表國家登臺的演出中,嗩吶不僅是民樂聲部的重要組成,更是整場音樂會文化標識的靈魂。

有人壓低聲音提議:“或許……可以把嗩吶聲部暫時刪去?”

話音未落便遭到否決。

指揮程家龍眉頭緊鎖:“最後一個樂章《山河頌》,嗩吶是貫穿始終的主旋律。

少了它,整部作品就失了魂魄,更談不上華夏神韻了。”

空氣再次凝固。

半晌,角落裡傳來猶豫的試探:“要不……現在緊急招募?音樂廳裡或許有懂嗩吶的華人觀眾,說不定能救場。”

“只剩三小時了,這怎麼可能?”

絕望的寂靜瀰漫開來。

這提議雖如大海撈針,卻是眼下唯一可見的浮木。

忽然,程家龍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一個清瘦的年輕人身上。

“何洛!你大學時不是參加過民樂社嗎?我記得你碰過嗩吶?”

被點名的青年瞬間紅了耳根,聲音發虛:“指揮,我那點三腳貓功夫……連譜子都記不全。”

可眾人的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幾位老樂手不由分說將鋥亮的嗩吶塞進他手裡:“試試!這是國際舞臺,關乎國家體面!”

何洛握著冰冷的銅管,指尖微微發顫。

在數十道灼熱目光的注視下,他勉強湊近哨片,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符——

刺耳的雜音響徹休息室。

最後一絲希望熄滅了。

程家龍疲憊地擺擺手,何洛如蒙大赦般退進陰影裡。

愁雲重新籠罩了每個人:臨時換譜已來不及,另尋樂手更是渺茫。

這場代表華夏的交響盛宴,難道真要帶著殘缺登上世界舞臺?

站在幕布側的辛子蕾攥緊了節目單。

她看著那些垂首不語的藝術家,彷彿看見一面即將蒙塵的旗幟。

今夜的音樂廳座無虛席,各國使節與樂評人都在等待東方之聲——而他們,正站在懸崖邊緣。

樂團成員們神色凝重,誰都清楚眼下的困境。

趙召儀抿著嘴唇,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她想過對著鏡頭求助,看附近是否有華人樂手能解這燃眉之急,可念頭剛起便又被自己按了下去——海外直播,一言一行都須慎重。

正當空氣幾乎要凝固時,程陽從人群邊緣走了出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目光掠過一張張緊繃的臉,最終停在指揮程家龍身上。”程團長,”

他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排練廳忽然靜了靜,“讓我試試吧。”

所有的視線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坐在後排的小何最先認出他來——這段時間網上鋪天蓋地都是這個名字,連那些玄乎其玄的傳聞都傳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說他已非凡俗中人。

小何皺了皺眉,覺得這未免太過荒唐。

其他樂手交換著眼神,疑惑的低語像水波般漾開。

“你是……程陽?”

小何站起身,語氣裡帶著不確定。

他確實在推送裡見過這張臉。

經他這一提,眾人恍然——原來是那個最近頻頻上熱搜的花少團成員。

“程先生,”

一位提琴手忍不住開口,“我們知道您多才多藝,可嗩吶這東西……光吹響就得費不少功夫,更別說完整演繹曲目了。”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這不是蹭熱度的地方。

站在一旁的辛子蕾和趙召儀也怔住了。

她們從沒聽程陽提過會這個。

兩人對視一眼,卻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定——信他。

一路走來,程陽帶給她們的意外已經太多。

趙召儀向前邁了半步,聲音清亮而堅定:“程團長,程陽哥哥說行,就一定行。”

辛子蕾也點了點頭:“讓他試試吧,或許真有轉機。”

程家龍看著這兩位女星如此力挺,苦笑著搖了搖頭。”二位的好意我明白,”

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程陽先生確實不是尋常人物,可嗩吶畢竟是‘百樂之王’……”

後半句話他沒說下去,只是轉身又拿起了手機。

窗外暮色漸沉,將排練廳染成一片暖黃。

程家龍正要撥電話找老王詢問巴黎學生的聯絡方式,指尖懸在螢幕上方——時間確實不等人。

可沒等電話接通,站在一旁的程陽已經伸手取過那支銅製的嗩吶,舉到唇邊。

氣流穿過哨片,響起一段短促卻透亮的旋律。

他只試了寥寥數音,像隨手試了試刀鋒,連三成力氣都沒用上。

排練室裡原本窸窣的動靜忽然靜了。

幾個正調整譜架的樂手同時轉過頭來,目光落在程陽手上。

他真的會吹。

站在門邊的辛子蕾與趙召儀對視一眼,眼裡同時漾出笑意。

方才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他並非逞強,那幾聲雖短,卻聽得出行腔有根底,氣韻也穩。

比起之前那位小何略顯生澀的試奏,程陽這一小段,高低立現。

程家龍握著手機的手緩緩放下,臉上掩不住驚訝:“你……真學過?”

程陽將嗩吶輕輕擱回架上,只笑了笑:“不然我站出來做甚麼。”

語氣裡沒有半點計較,彷彿剛才那些懷疑的目光從未存在過。

他安靜地等著程家龍的下一句話——自己能做的已經做了,若對方仍執意另尋他人,他也不會多言。

“好、好!”

程家龍短暫地赧然,隨即被緊迫的時間拉回現實。

他一把拉住程陽的手臂就往排練區走,“演出不到兩小時就開始了,你得儘快過一遍曲子。

雖然沒聽你吹全,但憑剛才那幾下,我相信你能撐下來。”

辛子蕾和趙召儀先一步回到了音樂廳的觀眾席。

見兩人這麼快就回來,一直留意著門口的熱芭與秦蘭悄悄鬆了口氣——按她們對程陽“實力”

的瞭解,若真發生些甚麼,絕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就結束。

“程陽呢?”

楊蜜注意到只有她們倆,不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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