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明明只是日常瑣事，為甚麼替他做的時候，會泛起一絲說不清的、隱秘的甜？
尤其是當陽光穿透棉質布料，在晾衣繩上投下淺淺影子時，那景象竟讓她莫名想起“家”
這個字眼。
“好了，該走了。”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漬，轉身快步往樓梯走去，髮梢掃過依然微熱的耳廓。”我去取行李，待會兒見。”
話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匆忙。
上午八點，斯普利港的碼頭已經聚齊了花少團的成員。
甲板上笑語不斷。
郵輪汽笛鳴響的剎那，直播訊號準時接通。
天色澄澈，躺椅在甲板上一字排開。
程陽戴著墨鏡倚在椅中，熱芭正低頭專注地翻看行程手冊。
楊蜜抱著行李踏上甲板時，鏡頭恰好轉向她。
實時評論瞬間湧動起來。
畫面掠過粼粼海面，浪花溫柔地拍打船身。
細碎的金色光斑跳躍在每個人的肩頭，躺椅隨著波浪微微搖晃，整幅場景閒適得如同海上茶會。
直播間的觀看數字持續攀升。
秦蘭姐姐看鏡頭呀！！
程陽呢？怎麼沒看到他？？
在那邊躺椅上呢！
一大早這麼悠閒，今天是要純放鬆嗎？？
沒看節目預告嗎？今天是海島露營日！！
這氛圍太好了！海風、陽光、海浪聲，簡直是天然的白噪音！
花少團太會享受了！
實名羨慕這種旅行狀態！！
是誰酸了我不說！
姐姐們今天美出新高度！
姐姐們像畫一樣，程陽也帥得耀眼！
這是甚麼顏值天團！視覺福利拉滿！
這季《花少》光是看畫面就值了！
大蜜蜜這身造型太仙了！
熱芭好認真，導遊手冊不離手！
全程無尿點！求二十四小時直播！！
附議！好想看姐姐們鏡頭外的日常！！
遠處，海島的輪廓在晨霧中漸漸清晰。
“我們這次一共三十一人。”
熱芭核對完名單抬起頭來，船上工作人員五位，加上花少團的導演、攝像以及成員一共十二人，另外還有兩位負責指導的露營教練，一男一女。
她稍作停頓又補充道，今天同去那座海島的還有兩個六人旅行團。
大家上岸後儘量保持聯絡，有甚麼狀況隨時溝通。
“放心好啦。”
躺在搖椅裡的秦蘭朝她眨了眨眼，陽光灑在她舒展的身形上，“都是大人了，還能不會照顧自己麼？”
她身上那套淺灰運動短裝剪裁得極為服帖，將流暢的身段線條悉數勾勒出來，腰間一段白皙肌膚隨著動作若隱若現，喇叭褲腳更襯得雙腿修長筆直。
秦蘭眼波微轉，拿起手機悄悄發了條訊息。
“今天這身……你覺得如何？”
這身打扮可是程陽特意提過的。
“怎麼會不好看？姐姐穿甚麼都好看。”
程陽回得很快，話也誠懇——秦蘭這身確實亮眼。
看著這行字，秦蘭眼角彎起，笑意從唇邊漾開。
虛擬評分介面上浮出一行字：“
她嘴角弧度更深了些。
程陽似乎還惦記著她穿泳裝的模樣。
下次有機會的話，穿給他看也不是不行。
至少這說明自己對他依然有吸引力，總是好的。
程陽靠在搖椅裡，目光不經意掠過趙召儀的臉。
少女臉頰微紅，卻仍鼓起勇氣朝他輕輕眨了眨眼。
她今天穿著短褲，一雙長腿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小老婆膽子見長啊，功夫也漸入佳境了。
】
【伺候人的本事越來越嫻熟，今晚露營還能不能享受到？】
【昨晚她也費心了，給個8分鼓勵鼓勵。
】
趙召儀盯著面板上的字，耳尖隱隱發燙。
獎勵專案裡竟有那一項，是她沒預料到的。
為了讓程陽滿意，她私下不知練了多少回——好在沒有白費工夫。
想起昨夜的荒唐，她生怕被旁人看出端倪，急忙移開視線。
程陽看出她的閃躲，也明白她的顧慮。
這些私密之事，本就不必攤在旁人眼前。
“喲，跟召儀眼神交流呢？”
辛子蕾的訊息忽然彈了出來，字裡行間透著若有若無的酸意。
程陽當即回覆：“我正看著子蕾姐呢。”
辛子蕾抬頭，恰好迎上他的目光。
她今日一身寬鬆黑色運動裝，墨鏡架在鼻樑上，颯爽利落。
此刻的她，與昨夜偎在程陽身旁的模樣判若兩人。
【四老婆昨晚格外熱情，那些熟稔的招數彷彿無師自通？】
【莫非私下補過甚麼功課？這般野性，實在 ** 。
】
【不過她氣色倒是更潤了些，‘滋養’果然有用。
】
陽光下的評價面板泛著微光，辛子蕾的目光掠過那行字，耳廓悄然漫上一層薄紅。
所謂“野外”
不過是句無心之語，真要細想，連指尖都泛起羞赧的熱意。
幸好墨鏡遮住了半張臉，烈日又灼人，才掩住頰邊滾燙的溫度。
“現在觀眾的眼睛太尖，處處都得留神。”
她匆匆給程陽發了訊息，指尖輕觸螢幕時還帶著些許慌亂。
節目仍在直播，每一瞬互動都可能被慢放、解讀，她不敢大意。
程陽收起手機，抬眼望向不遠處的熱芭。
昨夜匆匆離去的身影，此刻正立在明晃晃的日光下，貼身的防曬衣勾勒出流暢的曲線。
她帶著西域血脈特有的深邃輪廓，陽光掠過鼻樑與眉骨，在頸邊投下清晰的影。
身形勻亭，像一株迎著光生長的沙漠植物。
程陽移開視線，心中無聲地落下評判：
【昨夜在衣櫃中停留多久？可曾看清細微之處？】
【若能與另兩位一同相伴，倒是更合心意。
】
【可惜總是少一分主動。
念及平日按摩的辛苦，便給七分罷。
】
熱芭瞥見分數，呼吸微微一滯。
只因未與旁人一同“陪伴”
，便要扣去一分？她抿緊嘴唇，胸口湧上薄薄的委屈。
昨夜在衣櫃中蜷了那樣久，每一秒都屏著呼吸——
她總以為自己會是離他最近的那一個，每日指尖揉按的痠痛，也都默默忍下。
好在，他終究記得這些好。
只是……
心緒像被風吹亂的沙，起落不定。
可理智明白是一回事，心口泛酸又是另一回事。
罷了，且隨風去吧。
……
“叮——”
清亮的提示音在程陽腦海中盪開，他眸光倏然一凝。
【評分完成，獎勵觸發。
】
【獲得：華夏羅盤虛影，貫通《周易》推演之術。
】
【獲得：危機預知感應，時效七日。
】
【獲得：氣度增益，周身風儀愈顯。
】
浩瀚的學識如潮水般湧入意識，一方古樸羅盤的虛影在靈臺中緩緩旋轉。
頃刻之間，風水方位、卦象演變皆瞭然於心。
而那危機預警更像一層無形的護甲，未來七日內，兇險臨近前自有感應。
幾乎同一時刻，幾位女子腦中亦響起輕鳴。
熱芭眼前浮出一行小字：
【評分七分，獲贈：情思深種，增益一分。
】
僅此而已？
她怔怔望著這寥寥數字，指尖微微發涼。
七分的獎賞，與更高評價所得的懸殊如此分明。
熱芭輕輕吸了口氣，將一縷碎髮別至耳後。
往後的日子，總要待他更用心些才是——
定要換來更亮的分數。
暖意自足底升騰而起，如春溪般漫過四肢百骸。
楊蜜輕輕舒了口氣，晨間乘船時那點隱約的暈眩與滯澀感，已悄然無蹤。
此刻充盈在她身體裡的，是一種近乎陌生的輕盈與飽滿，彷彿每一寸骨骼、每一縷肌理都被重新注入了生機。
這感覺實在珍貴——健康確是世間最難得的饋贈。
她抬手取過妝鏡，鏡中人眼眸清亮，肌膚流轉著潤澤的光，整個人宛若被精心擦拭過的明珠，煥發出最佳的神采。
她心下明瞭，這一切緣何而來。
近來身心的煥然一新，幾乎讓她錯覺時光倒流。
她無聲地將這份感激歸於那個名字，同時暗自思量：日後須待他更周全些，唯有贏得他更多的好感，方有可能觸及更高的評價。
幾乎在同一刻，秦蘭也察覺到了自身微妙的變化。
肌膚觸感愈發細膩柔滑，連日操勞積下的倦意如晨霧遇陽，消散得乾乾淨淨。
這幾日她為著嚮導之事盡心竭力，未嘗沒有暗自憂慮狀態下滑，此刻卻全然安心了。
那“減齡兩月”
的饋贈，效果著實顯著。
一個近乎夢幻的念頭悄然浮起：若這般獎勵次次可得，是否真能追回青春鼎盛時的模樣？這念頭令她心尖一顫。
她旋即篤定：待他必須再用心十分。
這些時日的經歷已讓她明晰了其中關竅——待他愈是細緻周到，所獲評價便愈高，隨之而來的回饋也愈是豐厚。
她在心中鄭重立願，定要更悉心相待，以期更多。
而辛子蕾在接收訊息的瞬間，頰上便飛起了紅霞。
海量未曾接觸過的、關乎唇舌的靈巧技藝，毫無預兆地湧入意識，清晰得令人耳熱。
這獎勵……未免也太讓人羞赧了些。
她只覺得彷彿忽然開了某道竅關，尤其針對那些難以言說的技巧。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暗忖，下回再見他時，他大約再不能調侃自己生澀了吧？到時且看他又是何種神情。
這念頭自然而然便與他牽連起來——除他之外，她何曾與旁人有過那般親近。
可這獎勵實在曖昧，恍若專為他而設一般。
她忙將思緒撥轉，看向其餘部分。
減卻時光的痕跡與肌膚質地的提升——這兩樣她由衷喜愛。
世間女子，誰不渴慕青春常駐、容光煥發呢？能如此輕鬆地趨向更美更年輕，她自然求之不得。
而這一切，終究繫於他一身。
她於心底默默許願，日後要待他更好，如此，或許才能從他那裡，換來更高的分數。
趙召儀耳邊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感到身體微微一緊，原本合身的衣物彷彿忽然收束，更清晰地勾勒出起伏有致的線條。
這變化來得恰好。
若說趙召儀心中曾有過甚麼遺憾，那便是對自己身形的不甚滿意。
尤其在幾位姐妹之間比較時，這份在意便更深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