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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在資本洪流中立足,這些便是最好的敲門磚。
他沒有猶豫,當即在各大文學平臺註冊了筆名,指尖在螢幕上飛快躍動,將一部部作品陸續上傳。
風暴,或許就要來了。
房間裡,
眼前忽然浮起一面光幕,一行金燦燦的小字浮現:【楊蜜,獲程陽評分8分,獎勵:氣運+1】
“氣運?”
她輕聲自語,眉尖微蹙,試著感知周身,卻並未察覺甚麼不同。
片刻後,她又輕輕笑了。
既然是系統所贈,總該有它的用處吧。
只是輕鬆不過一瞬,思緒又飄回那個倉促的吻上。
“他會不會覺得我太輕率了?”
她咬著唇,心裡七上八下,“可那真的是第一次啊……”
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羞怯與期待交織,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程陽為她分析對賭協議時的冷靜睿智,平時逗她時的狡黠笑意,此刻都化作細細的絲線,將她的心無聲纏繞。
她知道,自己大概是躲不開了。
整個人鑽進蓬鬆的被子裡,只露出幾縷散落的髮絲。
她在被窩裡輾轉反側,小聲咕噥:“怎麼就栽進去了呢?這讓人心慌意亂的感覺,難道就是喜歡嗎?”
若是此刻被人瞧見,恐怕誰也不敢相信——這位在商界雷厲風行、以果決強勢著稱的嘉行掌門人,竟會像初嘗情愫的少女一般,忐忑又歡喜。
也只有在程陽面前,她那層堅硬的殼才會悄悄融化。
掌心貼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她想起程陽說話時專注的神情,想起他應對難題時不慌不忙的從容,唇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就是他了。”
她在心裡輕輕說道。
程陽身上那種沉穩可靠又透著智慧的氣質,讓她願意放下所有防備。
能遇見這樣一個有擔當、有才華的人,於她而言,已是一種幸運。
她心底悄然埋下一個柔軟的誓言,要將所有的溫存都留給程陽。
客廳那頭,熱芭陷在沙發深處,熒熒螢幕照亮她沉醉的眼。
指尖一次次劃過,畫面裡全是程陽——唱《青花瓷》時低垂的眉目,變臉瞬間颯然揚袖的側影,舞獅時躍動的脊背。
每幀都像輕輕撞在她心口。
“怎麼能……好成這樣呢。”
她抬手捂住微微發燙的臉頰,眼裡漾著光。
即便被那麼多鏡頭層層圍攏,程陽的每個動作依然從容得像精心打磨過的詩篇,沒有半分瑕疵。
正出神時,一行泛著淡金的字跡浮現在眼前:
【熱芭,評分8分,獎勵:按摩技藝+1,演技+1】
“按摩?”
她倏然坐直身子。
無數指法與穴位的要領如暖流般湧入意識。
她忽然想起上次替他揉肩時,他閉目放鬆的輪廓——光是回憶,耳根就悄悄熱了起來。
“這獎勵……簡直像為他量身準備的。”
她抿住嘴角的笑意。
手法更好了,便有更多理由待在他身邊。
至於演技的提升,雖也令她雀躍——網路上那些忽高忽低的評價,始終是隱隱的刺——但此刻她更在意的,是如何讓他更舒展、更安心。
那份想為他做些甚麼的心情,早已越過獎勵本身,紮根在更深的柔軟裡。
與此同時,秦蘭正立在鏡前端詳自己。
當看見那行浮現的字跡【秦蘭,程陽評分9分,獎勵:年齡指尖撫過臉頰,溫熱的氣流自足底漫向周身。
她不由貼近鏡面,細細看去。
“不是錯覺……”
她低語。
鏡中的肌膚似乎真的更瑩潤了些,透著細膩的光澤。
年齡始終是她心底一道淺痕——比程陽年長的事實,偶爾會讓她在夜裡輕輕嘆息。
可此刻,這份來自他的饋贈竟能讓時光倒流片刻。
“你呀……”
她對著空氣輕聲說,笑意從眼角漫開。
想起他沉穩的手臂,想起他望過來時篤定的目光——那個年紀稍輕的男人,卻總能在風起時成為她最安心的岸。
秦蘭倚向妝臺,指尖如羽般拂過鏡中倒影。
鏡中的面容愈發清透,肌膚在光線下泛著細膩的瓷光,身段依舊玲瓏起伏。
她望著望著,忽然失笑,對著鏡中人輕輕一嘆:“程陽啊……你這人真是。”
想起他,秦蘭心裡便湧上幾分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那些相處的細碎片段,像散落的珠子,一顆顆撿起來都閃著微光——海邊並肩時衣角偶爾的輕擦,散步時她故意放慢半步,讓兩人的影子幾乎疊在一起。
可程陽呢?他像是走在自己的世界裡,對那些若有若無的觸碰、那些藏在尋常對話裡的試探,全然無覺。
“怎麼就能這麼鈍呢?”
她低語,齒尖無意識地輕抵下唇,可眼底卻漾開一片溫軟的漣漪,“偏偏……偏就放不下你。”
她站直了些,在鏡前徐徐轉身。
肩線、腰身、裙襬下的小腿弧線——每一處她都熟悉,也自信。
歲月給了她從容,也給了她不動聲色的風情。
鏡中的女人微微揚眉,眸光清亮而篤定:“日子還長呢。”
念頭一轉,又落到那套評分機制上。
肌膚的狀態、年齡的倒轉,這些不可思議的饋贈,全都繫於程陽筆下的那個數字。
若是他某日不悅,若是分數跌落……秦蘭心下一凜,竟不敢深想。
她攥了攥手心,彷彿要握住某種確切的溫度:“總得讓他高興才行。”
好在眼下一切尚好。
他看她的眼神裡常帶著笑,偶爾遞杯水,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東西,那些細小的體貼像春日簷下的雨滴,不大,卻足以潤溼一片心田。
何況他自己說過,偏好年長些的。
秦蘭想到這裡,唇角又彎起來——這不正是為她預備的答案麼?
可笑意未散,記憶卻擅自翻出一幀畫面:那 ** 揹著她,他的背脊寬闊安穩,隔著衣料也能覺出底下緊實的肌理,隨著步伐微微起伏。
她的臉頰驀地一熱,心跳也跟著亂了節拍。
“秦蘭。”
她低聲喚自己的名字,掌心貼上發燙的臉頰,“怎麼也學起他那般胡思亂想來了?”
但那陣悸動並未輕易平息,像湖心投石後漾開的波紋,一圈圈蕩著,不肯止息。
她搖搖頭,將思緒重新拉回。
九分的獎賞已如此,若是滿分呢?會是甚麼模樣?她託著腮,目光投向鏡中那個眼神晶亮的自己,彷彿在問鏡中人,也像在問渺渺的將來。
無論如何——為了那尚未揭曉的圓滿,也為了心底那份日益明晰的念想,她總得再往前多走幾步。
而在另一處,辛子蕾正立在整面鏡前,靜靜端詳著鏡中的身影。
溫熱如潮水般退去,她低頭審視自己,身體正悄然綻放新的奇蹟。
腰肢收得更緊,彷彿一折即斷的柳枝;雙腿的曲線如溪流打磨過的白玉,光滑而筆直;肌膚透出珍珠般的光澤,連指尖都泛著細膩的柔光。
“真是……不可思議。”
她輕嘆一聲,聲音裡浸滿饜足。
可喜悅未久,辛子蕾的眉心便蹙了起來。
八分的饋贈固然豐美,卻喂不飽她日漸膨脹的渴望。
“若是能攀得更高……”
她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現實卻像一堵冷牆——這些日子,她與程陽之間總隔著人潮與瑣事。
不是埋首於廚房的煙火,便是奔波於雜務的縫隙,連在他眼前駐足片刻都成了奢侈。
“不能再等了。”
她咬住下唇,眼底掠過一絲焦灼的暗影。
她心知肚明,那幾位姐妹誰都不是省油的燈。
熱芭,嬌俏似初綻的薔薇,笑靨裡藏著甜軟的鉤子;秦蘭,風情宛若陳年醇酒,眼波流轉間盡是故事;還有趙召儀,青春正盛,像林間躍動的晨光。
與她們相較,自己彷彿褪了色的絹花,黯淡而單薄。
但辛子蕾從不習慣低頭。
“機會……總要自己掙來。”
她攥緊拳頭,眸中燃起幽微的火,“衣著、談吐、神態,每一寸都要精心算計。”
她已在心中反覆推演:下次該穿哪條裙子才能曳住他的目光,該丟擲怎樣的話題才能纏住他的心神。
“無論如何,我要在他心裡刻下名字。”
鏡中的女子揚起下頜,眼神銳利如未出鞘的 ** 。
***
洗衣房內,趙召儀正俯身揉搓著浸溼的衣料。
肥皂沫在她指間聚了又散,如同昨夜那些破碎又黏連的喘息。
洗衣機沉悶的轟鳴裡,記憶忽然決堤——程陽的手臂如何環過她的腰,滾燙的呼吸怎樣燙紅她的耳垂,那些交織的汗與吻,此刻全化作血液裡的細浪,拍得她耳根發燙。
“怎麼會那麼……不知羞。”
她抿唇輕笑,眼底漾開一汪蜜色。
從未奢望能與他如此貼近,成為他世界裡一個鮮活的註腳。
他的每分溫柔都像裹了糖霜的刀,甜蜜地剖開她平凡的日常。
只要他在不遠處,連晾曬衣物的晨光都鍍上了金邊。
正恍惚時,一道柔光倏然鋪展眼前。
趙召儀怔住,瞳孔裡倒映出緩緩浮現的瑩白麵板,其上字跡如蝶翼般輕輕顫動。
趙召儀看著眼前浮現的瑩白字樣,指尖輕輕顫了顫。
程陽評分——十分。
氣運、演技、容顏、膚質、身形……一連串的饋贈如星子般綴入她的命軌。
她怔了片刻,才緩緩抬手掩住唇。
不是夢。
運氣會變好嗎?她不知道。
但落在掌心的光,溫潤得像初春破土的嫩芽。
鏡中的臉確實不同了。
眼眸裡凝著更深邃的亮,彷彿盛了未落的晨露;顴骨到下頜的弧度被光陰悄悄修琢過,柔和裡藏著一筆清稜;唇色是染了霞的瓣,不必點染便自有鮮活氣。
她貼近鏡面,呼吸拂在玻璃上,暈開一小片薄霧。
防曬的恩賜讓她想起夏日無拘的裙襬。
而最後那項……耳尖倏地燒起來。
她垂下頭,視線掠過自己微微起伏的衣襟,心跳如幼鹿撞向初融的雪原。
這一切,竟都始於那個決定——留在程陽身邊。
原來愛意埋下的種子,會在無人窺見的土壤裡,悄然結出果實。
她忽然很想見他。
想握住他的手,把臉埋進他肩窩,說一聲笨拙的“謝謝”
。
不,不止謝謝。
還有些更綿長、更紮實的東西,在她胸腔裡生根盤旋。
程陽不再是選擇,而是命運輕輕銜來的、不可替代的饋贈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