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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自己也確實許久未涉足江湖了,竟不知武林中已有葉公子這般如陸地神仙般的人物行走。
若不是自己的**告知,恐怕至今仍不知此事。
“我來遲了嗎?!”
便在此時,溫柔身側倏然出現三位絕色女子。
三人皆姿容出眾,一位如大家閨秀般溫婉大方,一位似江南水鄉的小家碧玉,清麗秀雅,而最後一位更是風華絕代,令在場眾人恍若再見天仙下凡。
來者正是王語嫣一行人。
開口說話的卻是阿朱。
她本想從丁春秋處探聽妹妹的下落。
“抱歉啊,阿朱妹妹。”
李青蘿知曉阿朱的意圖,對她說道:
“方才我一時氣極,便直接取了丁春秋性命。”
“無妨,反正丁春秋現在大概也不知我妹妹身在何處。她應當就在附近,我自行去尋便是。”
阿朱見丁春秋已死,憶起葉志凱日記中所載情節,對李青蘿含笑回應。
言畢,她向葉志凱施了一禮,說道:
“公子,我先去尋妹妹。”
“去吧。”
葉志凱隨口應道:“你妹妹想必也是位大**,容貌與你相仿,找對地方應當不難尋得。”
“公子過獎了,我怎當得起大**之稱。”
阿朱面頰微紅,輕輕拉了拉身旁的阿碧。
“那公子,我也陪阿朱姐姐去尋她妹妹了。”
“……我也同去。”
王語嫣對葉志凱微微一笑,說道:“我已問過,裡面那人並非我外公。”
葉志凱日記所載,並非句句屬實。
因此,她對這裡面的人已無興趣。
“嗯,去吧。”
葉志凱對王語嫣含笑點頭。
待王語嫣一行人倏然現身又離去後,在場武林眾人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葉公子身旁的女子們,個個宛若天仙下凡,且人人身懷不凡實力。
慕容復悄悄躲在一旁,不敢與王語嫣等人對視,生怕被她們察覺。
王語嫣尚可,阿朱與阿碧先前與包不同關係尚可,若她們突然質問為何殺害他們,慕容復必將難堪。
此刻,慕容復心中滿是不甘。
為何他府上的兩名丫鬟竟能得葉志凱青睞,一躍成為神仙般的人物?
而他,不僅一無所獲,還白白失去了兩名丫鬟、一位表妹和幾位家臣。
上天待他慕容復,實在不公!
他不過是想復興故國,何至於如此艱難?!
蘇星河輕咳一聲,問道:“不知哪位公子願上前,與老朽對弈這局玲瓏棋局?”
眾人目光紛紛投向葉志凱。
不知這位神仙般的公子,能否解開這玲瓏棋局。
葉志凱自不推辭,來此一遭,總要下一局棋的。
溫柔與李青蘿湊近觀棋,欲看葉志凱如何落子。
溫柔只略通棋藝,在她眼中,這玲瓏棋局根本無解。
李青蘿自幼隨無崖子學棋,自覺能解此局。
然而玲瓏棋局專誘棋道高手,越想求解,越陷其中;反而不諳棋路之人隨意落子,或能於死地求生。
葉志凱深知此理,並不依李青蘿所想尋看似可解之處落子。
那不過是自尋死路。
只見葉志凱一子落下,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驚疑之聲。
“咦,這位葉公子,瞧著神仙似的人物,怎麼下棋的路數,倒像是生手?”
“這一步走得……實在不妙啊。”
“可不是麼,原本就已陷入僵局,他這一落子,更是把自己逼入絕境了。”
“看來,神仙般的人物,也未必事事皆通。”
“那是自然,世上哪有人樣樣精通呢。”
眾人正低聲議論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不對——這一子,落得極妙!這分明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驚呼之人頓時引來眾人目光。
“你……你是大明國棋聖林心誠?”
“棋聖林心誠?他竟也在此處?”
“他說葉公子這一子極妙?我怎麼看不出來?”
“妙,實在是妙啊——!!!”
林心誠喜形於色,說道:
“我本以為此局唯我能解,不想竟有人也能看破,而且手法遠勝於我。”
“嘶——!”
眾人聞言,皆露驚色。
連棋聖林心誠都如此稱讚,想必這一步確實精妙。只是以他們的棋力,尚不能領會其中奧妙。
葉志凱落子如飛,腦海中卻正以驚人速度推演棋局變化。
蘇星河雖精於棋藝,棋道卻不如無涯子。這玲瓏棋局乃無涯子所授,他只會依樣佈陣。
若非如此,此局原不至於如此難解。
但即便無涯子親臨,此刻也未必能勝葉志凱。
在葉志凱眼中,棋局已化作一片浩瀚宇宙,黑白二色如兩軍對壘。
原本弱勢的一方,經他落子,先是隱忍示弱,待對方不備,忽以自損之勢,爆發出萬鈞之力——局勢頃刻逆轉。
棋道——!!!
葉志凱的腦海中,彷彿炸開一道驚雷。
他感到自己竟從這棋局之中,領悟到一種特殊的力量。它不同於武功與真氣,卻又真實存在。
他竟踏入了棋道——!!!
葉志凱一子落下,霎時間天象驟變,一股奇異的力量自他身上升騰而起,席捲四周。
“這是甚麼力量——!!!”
“毫無真氣波動,卻如此強大,令人忍不住想要跪伏——!!”
“難道……這就是陸地神仙之力?!”
“噗——!!!”
正落子的蘇星河,突感一股恐怖威壓自棋盤湧出,令他無法再下。他強行落子,卻被一股反震之力轟飛出去,人在半空,鮮血已噴。
“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驚駭地望向葉志凱,無法理解為何棋局竟如活物般反擊。
玲瓏棋局雖兇險,卻從未傷人至此——!!!
“哈哈,原來如此——!!!”
葉志凱朗聲笑道:
“方才對弈之間,我竟無意間——以棋入道了——!!!”
“以棋入道?!!!”
眾人聞言皆驚。
雖不解其意,卻深感不凡。
“世間變強之路,並非只有武道一途。”
葉志凱對眾人說道。
“琴棋書畫,漁樵耕讀,無論雅俗,只要將一門技藝修到常人難及的境界,便能從中悟出自己的道。武道,不過是其中最容易顯化為實力的一種道罷了。世間大多數道難以直接化為戰力,但一旦入道,便如武者頓悟,從此修行之路暢通無阻。弈棋者可以天下為盤,眾生為子;讀書者可以口吐劍河,詩詞化兵;持劍者可以收服天下萬劍,號令萬劍朝宗……道,不可言傳。”
眾人聞言,無不震驚。
原來世間除了武道,竟還有其他道途?
而且這些道聽起來,似乎更為玄妙高深。
【看來這世界正在變化……各位姑娘可知,方才我竟在此世入了棋道?這本非此世原有修行方式,但我確實感受到了棋道之力。】
眾女皆驚。
葉志凱竟已悟得棋道?!
“司空千落:以棋入道……若葉志凱公子來我此界,豈非能直接成就棋仙?!他只下一局棋便入道了?太不可思議——!!!”
“徐渭熊:難道……我們的世界,真的在融合?!”
徐渭熊心中驚疑不定。
道,是她所在世界與葉志凱世界最大的差異。
兩界皆有高深武學,但在她的世界,卻有悟道之說——讀書人可於書中悟道,駕馭天地之力,以文禦敵。
而葉志凱的世界,讀書人僅是讀書人而已……
如今,這界限似乎正在模糊。
……
“葉紅魚,你竟敢叛教——!!!”
昊天世界,西陵神殿中,熊初墨面對殺至眼前的葉紅魚,怒聲喝道。
“你敢背叛昊天——!!!”
“少在這裡汙衊我。”
葉紅魚執劍而立,眼中滿是嫌惡,對熊初墨說道:
“我不過是來找你清算,何來叛教?何來背棄昊天?”
她葉紅魚並不愚鈍。
身處昊天世界,任憑她修為再高,也絕不可能超越昊天。
至少以她如今的境界,千年萬年也難與昊天抗衡。
可這並不意味著,她要永遠忍受熊初墨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他們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如今她自信已達知命巔峰,或許已能觸及五境之上的力量。
身為道痴,她本就擁有超越同境的戰力,越境一戰,未必不能——!
更何況,她此來並非為殺他,而是挑戰。即便落敗也無妨——據日記所言,挑戰不算作死,對方傷不了她。
但若她勝了,下一次相見,便未必只是挑戰了。
葉紅魚一劍揮出,萬法皆通,沛然劍意直撲熊初墨。
“放肆——!!!”
熊初墨權杖頓地,瞬間踏入天啟境界。
天啟,即是與昊天意志相連,借昊天之力,登臨五境之上。
他身為昊天在世間的代言人,葉紅魚再強,又豈能敵他?
劍氣與昊天神輝轟然相撞,巨力在神殿上空爆發,震動方圓數十里,遠山雪崩不止。
下方一行騎馬路過之人駭然失色。
“快逃!鬥帝大人,我的馬更快,您快騎上——!”
“不——!”
“小心——!!!”
葉紅魚與熊初墨的交手,令西陵之外的雪山轟然倒塌,許多人來不及躲避,被深埋雪下。
一時間場面混亂,人仰馬翻。
所幸這一擊並非直指地面,否則無人能夠生還。
“……”
葉紅魚見自己無法一擊破開昊天神輝,不由得蹙起眉頭。
看來短時間內想擊敗熊初墨,並不容易。
若僅憑修行境界提升實力,她已至知命巔峰,再進一步若無相應感悟,難有突破。
而感悟一事,可遇不可求,何時能踏入五境之上,仍是未知。
若以武道實力對抗熊初墨,葉志凱日記中所載的神功二十重,在這個世界仍顯不足。
除非她能向葉志凱索取更高深的 ** 。
但那也需要時間修煉。
只能暫且讓熊初墨再得意一陣。
不過……
葉紅魚收劍而立,對熊初墨說道:
“對了,熊初墨,我先前已打聽過,你那隻大花豬並未生下任何豬崽,它早就被人宰殺吃掉了。”
“嘔——!!”
神壇之上,原本籠罩神聖光輝的熊初墨,聞言頓時反胃,忍不住嘔吐起來。
他再也維持不住神聖姿態,滿臉皆是噁心之色。
想起曾被葉志凱安排與一頭黃花小母豬之間發生的事,熊初墨心中更是翻騰。
尤其此刻得知那頭大花豬竟早已被人宰食。
“哼——!”
葉紅魚冷哼一聲,不屑地轉身離去。
即便現在奈何不了熊初墨又如何?
單憑這件事,也足以一直噁心他……
而且。
她目光掃過日記,眼中不禁浮起幾分期待。
兩個世界若是真的相融,她應該很快就能再見到葉志凱了。
到那時,他欠她的,她都要一一討回來。
想到這裡,葉紅魚臉上不由得泛起淡淡紅暈。
可惜,為甚麼親密無間的那份能力,不能在兩個世界之間通用呢?
難道真如葉志凱所說,這兩個世界理論上毫無關聯?
就像他曾隨口提起的洪荒世界中那些無所不能的聖人,他們雖能遍觀諸天,卻也無法闖入別人的書中。
她和葉志凱,如今還分屬於兩本書裡的世界。
但她有種預感,兩個世界很快就要真正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