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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別擔心,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毛師傅。”說著,宋子隆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是相信自己,可這和毛師傅有甚麼關係?”週三元心裡疑惑。他覺得隊長話中有話,卻想不明白。
還沒等他細想,拿著行李的鬱達初和小海就打斷了他的思緒。
“宋隊長、三元,我們收拾好了,可以出發了!”鬱達初興奮地說。
宋子隆點頭:“好,出發!”
四人依次走向伏羲堂大門。剛到門口,小海突然停下腳步,三人齊齊回頭看他。
“師兄,怎麼不走了?”鬱達初問。
小海不好意思地撓頭:“我剛剛想到,還沒給師父留個字條。萬一他回來發現我們不在,肯定會擔心的。”
“師兄你也太粗心了吧!”鬱達初埋怨道。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小海連聲道歉,“要不你們先走?我馬上追上來。”
“沒關係,小海你去留信吧,我們先去提犯人,一會兒在鎮口會合。”宋隊長神色平靜,不介意小海的疏忽。
“好,我留完信就來!”
小海說完,又轉身跑回伏羲堂。
剩下的三人則前往甘田鎮監牢——他們要押上詭八仙,前往綠城。
而此時的監牢裡,也並不平靜。
甘田鎮一向風調雨順,百姓生活安定,治安也不錯,平時關的大多是小偷小摸,重犯很少見。
因此,甘田鎮的監獄規模很小,關押囚犯的牢房也很少。
只有兩間。
一間關重罪犯人,另一間關輕罪小偷。
詭八仙就被關在那間重犯牢房裡。
因為犯人不多,管理也比較寬鬆。
獄卒很少進牢內巡查,大多守在外面,只有送飯時才會進去分發食物。
而就在今天,重犯牢房裡正上演著一場令人髮指的鬧劇。
所有囚犯都驚恐不已,不敢看過去,只有那八個人興致盎然,甚至樂此不疲。
重犯牢房裡。
“救命!救命!救命!”
一名囚犯滿身傷痕,臉色蒼白,一邊拼命拍打牢門,希望引起獄警注意,一邊不斷回頭張望,似乎背後有甚麼可怕的東西。
聽到走廊傳來罵罵咧咧的腳步聲,囚犯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但笑容很快凝固。
一隻粗壯的手臂從身後襲來,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只聽“咔嚓”一聲,囚犯的脖子被扭斷。
“哈哈哈!”
看到手中的囚犯死去,手臂的主人毫無憐憫,反而大笑起來,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東西。
“甚麼連傷六人的惡徒,簡直不堪一擊!”
這個手臂的主人是個眼神兇狠、滿臉橫肉、身材魁梧的惡漢。
“大哥風采依舊!”
惡漢話音剛落,同牢房裡的六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立刻鼓掌歡呼。
這七人加上惡漢,正是西南地區令人聞風喪膽的團伙——詭八仙。
曹嘓舅:王二疤
何仙姑:玉殘花
藍采和:魯彪
張果老:陸飛熊
呂洞賓:方大力
鐵柺李:朱七
韓湘子:周小八
漢鍾離:金虎
這位兇徒是八人之首,人稱鐵柺李的朱七。他天生神力,性格殘暴,嗜殺成性,最喜歡擰斷別人的脖子。
平時沒人敢跟他說話,更別說奉承了。只有詭八仙的其他七人敢這樣誇讚朱七。若是換作別人,早就沒命了。
“說得好!”朱七聽了之後大笑,“還要不要看看大哥的威風?”
“當然要!”七人齊聲回應。
“好!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甚麼叫天生神力!”朱七鬆開懷中的女子,兇狠地盯著牢房裡另外兩名重犯。
這兩人見過朱七的手段,早已癱在地上,只想往牆角爬。
“別怕!不過是借你們給兄弟們助助興!”
朱七獰笑著靠近,這次他要演示徒手捏碎喉骨。
兩人拼命搖頭想要呼救,但已經來不及了。
朱七猛地上前,左右開弓掐住兩人的脖子,將他們吊在半空。指節一點點收緊。
眼看兩人氣息漸弱,詭八仙眾人臉上都露出病態的笑容。
千鈞一髮之際,牢門外傳來怒喝:“朱七!住手!”
兩名獄警及時趕到,看到地上的**後立刻舉槍對準朱七。
“原來是兩位獄警大哥。”朱七看見槍,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不過是跟他們玩玩罷了。”
他不情願地鬆開了囚犯。
僥倖活命的兩人踉蹌著撲向牢門,緊挨著獄警跪下哀求:“那朱七是個瘋子!就因為朱七這個名字壓了他一頭,他就**!求大人給我們換個牢房!”
兩人驚魂未定,再也不敢在這待一秒。
獄卒正要回答,朱七卻打斷道:“二位別聽他們亂說!不過是想請他們幫個忙,他們不願,我便親自來請罷了。”
“朱七,別在這裝模作樣!你是甚麼東西,甘田鎮誰不清楚?”一名獄卒厲聲說道。詭八仙的惡名,即便在偏僻小鎮也人人皆知。
那兩個重刑犯聞言連連點頭。
他們雖犯下重罪,但與詭八仙的惡行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朱七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若是孩童看到,恐怕會夜夜做噩夢。
“二位差爺誤會了。我朱七雖罪孽深重,卻是個孝子。今天正好是家母忌日,我想請這三位替我去陰間看看母親,問她過得如何。”
說話間,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既然二位要保這兩個傢伙,不如給我一捆線香,讓我好好祭奠母親。”
“別把我們當傻子!拿了線香,這裡還能有活人?”另一個獄卒冷笑道。他們清楚其中規矩,朱七分明是在耍他們。
“看來毛小方沒少教你們!”朱七眼中閃過怨毒。
“既然知道厲害,就別玩花樣,否則立刻送你上路。”
“是嗎?我不信!”朱七冷笑一聲,猛地踢向地上朱八的屁股。
這一腳力道十足,將人踢得騰空而起,重重撞在牢門上,鐵柵欄隨之震動。
兩名獄卒驚得連退幾步,手中的槍差點掉在地上。囚室內的另外兩名重刑犯早已縮在牆角發抖。
“反了!囚犯竟敢威脅官差!”驚魂未定的獄卒大聲吼叫,拼命吹響警哨。
外面聽到聲音的獄卒紛紛趕來,十餘支槍口瞬間對準了重刑囚室。
“全都抱頭趴下!”眾獄卒齊聲怒喝。
兩名重刑犯識相地抱頭趴下。
朱七和其他七名詭八仙惡狠狠地瞪著眾人,最終不甘心地俯身趴下。
不施展神打的他們只是普通人,根本不敢和持槍的獄卒對抗。
“出甚麼事了?”
就在獄卒們控制住場面時,宋子隆的聲音從牢房入口傳來。
“宋隊長!”
“宋隊長!”
“宋隊長!”
隨著一連串恭敬的稱呼,獄卒們自覺讓開一條路。
原本擁擠的過道頓時空出一條通道。
宋子隆帶著鬱達初和週三元快步穿過,來到事發的囚室前。
“怎麼回事,這裡怎麼死了人!”
靠近囚室後,鬱達初看見朱八倒在地上,臉色發青,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外面,彷彿在訴說冤屈。
鬱達初越看越覺得朱八的眼睛盯著自己,連忙後退幾步,躲到週三元身後。
“嘿嘿嘿嘿!”
原本趴在地上的詭八仙眾人見狀,紛紛發出譏笑。
笑聲中滿是嘲諷。
這麼膽小也敢來見我們詭八仙!
“閉嘴!你們這些囚犯有甚麼值得驕傲的!”
宋子隆臉色一沉,立刻喝止。
“正是我們這群囚犯,把你們嚇成這樣!”朱七言語中滿是譏諷。
宋子隆看了鬱達初一眼,雖對他有些失望,但終究要保護自己的人。
所以沒理會朱七的話,直接對獄卒下令:“你們幾個去把外面的刑具拿來!”
“是,隊長!”被點到的幾名獄卒收起槍,離開了牢房。
不久後,他們帶回了八副腳鐐和枷鎖。
“開啟牢門,給他們戴上!”宋子隆命令道。
“遵命,宋隊長!”一名獄差應聲上前,迅速掏出鑰匙開啟牢門。他們早就接到今天宋子隆要帶走詭八仙的通知,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牢內的詭八仙並不知情,以為是要轉移牢房,或是行刑的日子到了。
“絕不能坐以待斃!”
朱七心念一轉,不動聲色地向身後同夥傳遞眼神,眾人皆以目光回應。
八人暗自生出反抗之意,紛紛握緊拳頭,只等宋子隆走進牢門便突然動手,挾持他逃跑。
誰知宋子隆根本沒進牢房半步,只是站在走廊裡指揮獄差:“給這些重犯戴上鐐銬,用繩子綁在一起!”說著讓週三元取下牆上的粗麻繩。
宋子隆對詭八仙不敢有絲毫大意。這夥人在西南地區橫行多年,不僅有神打邪術,本身武藝也十分高強。就連唯一的女子玉殘花,也能徒手扭斷人的脖子。
捆虎怎能不緊!
他絕不能因為一點疏漏而壞了整個計劃。
“都站起來,排成一列!”獄差舉槍呵斥。
詭八仙聞言露出兇光,雖然恨不得將眾人撕碎,但在槍口威脅下,還是不情願地站起身排好隊。
獄差熟練地為八人戴上刑具,最後用粗麻繩將他們連在一起,徹底限制了他們的行動。
“宋隊長,若是送去刑場,何必這麼麻煩?”朱七忍不住問,隱約覺得這次行動另有隱情。
果然聽到宋子隆冷笑:“我倒想今天就把你們這些惡人正法,可惜天有好生之德,讓他們多活幾天。”
在他看來,就算到了綠城,這八人也難逃一死。
他沒注意到,當轉身命令獄差帶走他們時,詭八仙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甘田鎮入口的小路邊,小海已經在那裡等待。
就在他無聊得幾乎要踢路邊石頭解悶時,宋子隆帶著十多名治安隊員,押著詭八仙走了過來。
“小海,等久了吧!”宋子隆上前打招呼。他剛才和父親道別,耽擱了一點時間。
小海迎上來,擺擺手說:“沒事,我也剛到。宋隊長,我們現在就出發嗎?”
宋子隆點點頭,回頭對大家喊道:“兄弟們,出發!”
“好!”
治安隊員士氣高漲,押著詭八仙往綠城方向走。
一路上,宋子隆等人謹慎前行,而詭八仙則不斷製造麻煩。
距離甘田鎮越來越遠,他們的想法也愈發活躍,時常試探宋子隆的底線。
幸好宋子隆一直嚴密防範,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