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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2025-11-20 作者:春華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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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蟾蜍噬月”之局。若將**葬於此地,第七天便會引來天象異變,地下的**也會屍變,化作韁屍,非普通之屍。

天機子法力純正,根基紮實,修為不淺,顯然是有師承的,不可能不知道“蟾蜍噬月”的後果。

他依舊堅持這麼做,只能說明他是有意為之——這恐怕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想到這裡,秦淳又問:“阿虎,天機子來沙河鎮前的行蹤,查到了嗎?”

秦虎看了眼資料,回答:“大帥,天機子這個人很神秘,之前的記錄不多。”

“我們只查到他是雲南人,從小跟著師父在深山裡修行。後來有一天他離開了那裡,出了一趟嘓,再出現就是在沙河鎮了。”

“他師父呢?”

“據我們派去調查的人回報,他師父已經去世。奇怪的是,他們以前住過的房子被燒燬了,而且是人為**。”

“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秦淳揮手讓秦虎離開。

聽完這些情報,秦淳心中已有大致猜測——天機子很可能掌握了古籍中記載、早已失傳的邪術。

對於這種失傳已久的法術,秦淳的興趣非常濃厚。

沙河鎮。

幽暗的小巷中。

閃電劃破夜空,秦淳的身影瞬間出現。

他想探明天機子背後的秘密,圖謀那失傳的上古法術,自然要親自前往。

原本有更簡單的辦法,比如趁天機子還沒離開綠城時派人抓他,可惜此人極為謹慎,早已悄然離開。

等秦淳的人動手,天機子卻已無影無蹤。

一時間,竟找不到他的蹤跡。

但秦淳並不著急。沙河鎮出現的蟾蜍噬月之象,也可能是天機子佈下的一個環節。他只需在此靜候,不愁對方不現身。

畢竟他在暗處,天機子在明處。

勝券在握!

秦淳抬頭看了看四周,整理了一下因雷遁而凌亂的衣袍,隨後走出小巷,朝著鎮外走去。

任鶴年的喪禮非常隆重,他的墓地並不難找。秦淳神念一掃,便在山間石壁前找到了已經下葬六天的任鶴年。

墓周圍站著不少面目兇狠、手持棍棒的打手,

秦淳明白,這些人應該是任繼光派來的——這件事關係到他的運勢,自然極其重視。

可惜這些人既然在此,註定會成為任鶴年蛻變的養分。

秦淳能感覺到,任鶴年的**中已經積攢了不少屍氣,只等第七天的天象變化,便可破土而出,禍害人間。

只是秦淳還不清楚,這樣特殊的屍變,在天機子的計劃中到底扮演甚麼角色。

但他並不著急。明天就是天變之時,天機子一定會出現,到時候自然能坐收其利。

正當秦淳等待天機子的時候,任府內的任繼光卻心神不寧。他剛從噩夢中驚醒,夢中看到的,還是他的祖父。

明天就是祖父下葬的第七天,也是他去世的第七天。

按照民間說法,這一天是頭七,亡魂應當回來。

他對這件事有種本能的恐懼,因為他心裡清楚——是他親手害死了自己的祖父。

“要是天機子還在身邊就好了!”

一個荒謬的想法突然在任繼光腦海裡浮現,但剛一出現,就被他迅速否決。天機子現在就像一根紮在他心頭的刺。

前幾天,派出的人帶回訊息:任大和任二死了,而天機子卻下落不明。

這個訊息讓任繼光坐立不安。天機子知道他太多秘密,一旦洩露,他這個沙河鎮鎮長也就到頭了。

越想越慌,任繼光猛地大喊:“來人!”

幾個穿短褂的打手快步進來,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再派些人,一定要找到天機子!”任繼光又想起任鶴年,接著下令:“還有,派人去我爺爺的墳墓那兒盯著!”

眾人應聲而去,迅速離開了任家。

時間飛逝,轉眼已是第七天夜裡。

這天晚上,電閃雷鳴,一道道閃電在雲層中翻滾,令人膽戰心驚,大家紛紛猜測這異象的原因。

“終於來了。”

沙河飯店裡的秦淳聽到熟悉的雷聲,緩緩睜開眼睛。

今天就是天變之日,任鶴年即將現身。

就在秦淳施展雷遁、從房中消失的瞬間,天空中一道驚雷轟然落下,重重擊在任鶴年的墳墓上。

轟隆!

石雕蟾蜍當場被劈碎,離得最近的打手也被雷光擊傷。

雷擊沒有停止,緊接著又是一道!

轟隆!轟隆!轟隆!

接連三道驚雷接踵而至,總共五道雷霆都落在同一個地方。原本氣派的墳墓被炸出一個漆黑的大洞。

奇怪的是,五道雷擊之後,雷雲漸漸散去,夜空恢復平靜,月朗星稀,彷彿剛才的雷電只是幻覺。

此時,那些躲在遠處的打手們卻慌了——他們親眼看著那座豪樺墳墓被天雷劈得面目全非。

他們本是奉命看守任鶴年的墳墓,如今卻成了這樣,該如何向任繼光交代?要知道,沙河鎮現在可是他的地盤。

想到可能帶來的麻煩,這群人只能硬著頭皮走向那座破敗的墳墓,看看到底發生了甚麼。

石雕蟾蜍已被毀,覆蓋墓穴的青石板也碎成粉末,露出下面的棺材。

完了!

打手們心中一沉,知道這事若被任繼光知道,他們肯定沒好果子吃。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一股詭異的白霧從洞中升起,伴隨著刺耳又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耳邊用指甲刮擦木板。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們艱難地望向洞中。

只見棺材似乎在輕輕晃動,而那白霧,正是從裡面滲出來的。

“屍氣。”

秦淳躲在暗處低聲說話。任鶴年在棺材裡已經變成屍,他馬上就要出來了。

果然,還沒等所有打手反應過來,只聽“轟”的一聲,棺材猛然炸開,一個人影從裡面跳出來,穩穩地站在眾人面前。

“年伯?”

一些打手是任家的老僕,自然認得任鶴年。

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去多日的任鶴年,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

但眼前的任鶴年臉色慘白,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容,身上還穿著下葬時的壽衣,怎麼看都不像活人。

“!屍變啦!”

驚愕之後是恐懼,隨著一人喊出,恐慌迅速擴散。眾人慌忙往外逃,恨不得爹孃多給他們生兩條腿。

但一切都太遲了。一個穿白衣的人騎著一頭毛驢出現在打手們面前,擋住了下山的路。

天機子來了!

“讓開!再不閃開,信不信我殺了你!”

最前面的打手見有人擋路,沒多說甚麼,直接舉起手中的刀,想嚇退天機子。

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讓人覺得他真會揮刀砍過去。

可面對威脅,天機子卻毫無懼色。

只見他從容地拿出一支黑漆短笛,吹出一段悠揚的曲調。笛聲一響,那些打手立刻停住腳步,神情恍惚,連手中的武器都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他們身後,白色的霧氣悄然升起,任鶴年的身影若隱若現。

有節奏的腳步聲像催命符一樣在耳邊迴盪,但他們卻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白霧慢慢包圍自己。

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伴隨著重物倒地的聲音。

片刻後,霧氣散去,露出其中的情景。

所有打手都已經死了,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下。只有氣勢逼人的任鶴年依舊站著。

此刻他面帶微笑,靜靜地站在那裡,但嘴角殘留的血跡讓人不寒而慄。

天機子看到這一幕,反而露出笑容,對任鶴年的狀態頗為滿意。

躲在暗處的秦淳也微微一笑,右手突然閃出電光。他知道,自己的收藏中很快就能多一門失傳的上古邪術。

任鶴年忽然動了。

白霧再次瀰漫,瞬間吞沒了天機子。

一道破空聲響起,鮮血濺在石壁上。

天機子贏了!

那鮮血來自天機子的毛驢,它的身體已經被任鶴年的護體屍氣震得粉碎。

雖然白霧繚繞,但秦淳擁有雙瞳,看得一清二楚。

當白霧籠罩天機子時,任鶴年猛然撲上去,想要吸取鮮血,就像之前對付那些打手一樣。

但這次他算錯了,天機子早有準備。

就在他行動的瞬間,天機子也動了。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畫著奇異符文的黃符,掐著劍訣,直接貼在了任鶴年的額頭。任鶴年頓時韁住不動。

完成動作後,天機子迅速變換指訣,口中低聲唸誦咒語。他指尖輕觸任鶴年前額,那張黃符瞬間燃燒,化作青煙進入其頭顱。

即便失去了符紙的壓制,任鶴年也沒有再**——他已經徹底被天機子控制。

雖然因葬於“蟾蜍噬月”這樣兇險之地,屍變後的任鶴年異常兇殘,護體屍氣足以撕裂人體,但在天機子的周密安排下,終究難逃被制服的命運,成為他計劃中關鍵的一環。

任鶴年被控制後,四周的白霧隨之消散。

天機子取出趕屍鈴,站在任鶴年面前輕輕搖動。

叮鈴鈴——

任鶴年應聲而起,隨著鈴聲牽引向外跳躍。

秦淳收斂氣息,悄然跟在後面。

正當秦淳以為天機子要執行計劃時,卻發現對方竟帶著任鶴年朝沙河鎮走去。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連巡夜的衙役也未見蹤影。這一人一屍前後穿行在鎮中,目標直指任家宅邸。

天機子不僅想做隱秘之事,還打算用任繼光的血來增強任鶴年的實力。

“看來這天機子,還真記仇。”秦淳暗自嘀咕,卻並未插手。畢竟即使天機子不動手,他也會派人行動,現在有人代勞反而省事。

“對街是不是有人?”守門打手注意到對面的身影。

“確實有人,過去看看!”另一人回應。

兩人正要上前檢視,天機子輕輕搖動銅鈴。

任鶴年猛然暴起!

縱身一躍,越過整條街巷,直接落在兩名打手面前。

就在他們毫無防備之際,那對滿是血腥氣的獠牙已逼近眼前。

砰!砰!

兩人渾身鮮血被吸盡,連喊叫的機會都沒有,便倒地身亡。

叮鈴——

鈴鐺再次響起!

任鶴年一躍翻過任家大門,闖入院中。

一場殺戮就此開始!

天機子手中的鈴鐺越搖越快,臉色愈發扭曲。任家大宅內慘叫聲不斷,此起彼伏。

周圍民宅陸續亮起燈火,但無人敢開門張望。

淒厲的哀嚎令人膽寒,每個人都怕多看一眼,自己就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漸漸地,慘叫聲停止了,天機子手中的鈴鐺也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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