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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就好。把那兩人帶出來見我。”秦淳說道。
秦虎立刻示意四名士兵抬出兩口木箱。箱子開啟,只見任濟堂和金運算元被捆在裡面。
年長的任濟堂仍昏迷不醒,年輕的金運算元已經醒來,正驚慌地四處張望。
一看到秦淳,金運算元頓時渾身發冷——他記得那天董兆匡身邊就是這個人,還曾說有事可以找他幫忙。
現在這個局面,顯然是來討債的。
想到這裡,金運算元拼命掙扎,嘴裡發出嗚咽聲,但嘴巴已經被秦虎堵住。
秦淳沒理會,先確認了任濟堂的身份——確實是全身漆黑的魂體。
第四個人魈!
“阿虎把他蓋上,明天一起坐車回去。”秦淳指著任濟堂說道。事情不能再拖,他決定明天出發。
“是!”秦虎嚴肅應命,示意士兵蓋上箱子帶走。
另一隻箱子裡的金運算元聽到秦虎的稱呼,瞬間愣住了。
大帥!
這個稱呼明顯是軍閥。
不管這個軍閥勢力大小,總之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這時,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暗號正確。
高甲帶著董兆匡走了進來,只有他們兩人。
“秦先生!”
兩人恭敬地開口。
“不用多禮。董大師,這次讓高甲請你來,是有一份禮物要送你。”
秦淳直截了當,沒有繞彎子。
“禮物?”董兆匡低聲疑惑。
就在他好奇時,秦淳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金運算元。
“金運算元!”
董兆匡一看見金運算元,頓時臉色一變。兩天前這人還趾高氣昂,沒想到現在竟被五花大綁送到他面前。
“看來這位秦先生的實力,遠超我的想象。”
一個念頭在董兆匡腦海中閃過。
要知道,整個沙河鎮誰不知道金運算元是任濟堂的座上賓,動他等於和任家為敵。
秦淳敢抓他,分明是個厲害角色!
“董大師,這份禮物,你喜歡嗎?”
秦淳冰冷的聲音將董兆匡拉回現實。
“秦先生,您這是……甚麼意思?”董兆匡遲疑地問。
“沒甚麼,上次聽你說這人得罪了你,我就把他抓來了,交給你處理。”
聽到這話,董兆匡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秦淳卻彷彿沒注意到他的表情,繼續說道:“既然你已投靠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現在歸你了,你想怎麼處置都可以。”
“就算你要他的命,也可以。”
說完,秦淳朝秦虎打了個手勢。
秦虎迅速解下腰間的槍,遞到秦淳手中,秦淳接過之後轉手交給了董兆匡。
“這是給你用的,不用客氣。”
秦淳微笑著說道,但那笑容卻讓董兆匡心中一緊。在他眼裡,一條人命,彷彿不過是一根草芥。
董兆匡顫抖著舉起槍,對準箱子裡蜷縮的金運算元,卻始終沒有按下扳機。此時的他,還未變得像原劇情中那樣冷酷無情。即便金運算元多次與他作對,他仍下不了狠心取人性命。
許久之後,他終於鬆了口氣,放下槍,對秦淳說:“秦先生,他雖然總跟我作對,但不至於死。打他一頓,放他走吧。”
秦淳聳了聳肩:“董大師,這是你的決定。你說放,那就放。”
說完,他轉向秦虎:“阿虎,教訓他一頓,送他回老家。”
“回老家”三個字語氣意味深長。
秦虎點頭應下,揮手叫來兩個士兵,架起金運算元往外走去。
金運算元暗自慶幸,雖然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總算保住了性命。他暗暗發誓,一旦脫身就去警局報案,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想到秦淳等人會被警察擊斃,他臉上露出一絲得意,卻沒注意到秦虎等人投來的目光冷得像冰,彷彿在看一具**。
事實上,無論董兆匡怎麼選擇,秦淳都不打算放過金運算元。他不能容忍任何不確定因素影響自己帶走任濟堂的計劃。
屋內,秦淳望著緊張的董兆匡說道:“董大師別緊張。我請你過來,除了這份禮物,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秦先生請講。”
“明天我就要回桂省,希望你和我一起走。”
“這很簡單,我回去收拾一下就能出發。”
“很好,董大師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在沙河鎮火車站等你,後面的事我會安排好。”
“多謝秦先生!”董兆匡恭敬地答道。
“沒事的話,大師先請回吧。”秦淳擺了擺手,又對高甲說:“高甲,替我送送董大師。”
“是,秦先生!”
兩人離開後,秦淳仍在房中等待秦虎回來。
不久,暗號響起,秦虎帶著人回來了。
秦淳問道:“阿虎,都處理好了?”
秦虎回答:“處理完了,現在他大概在河底給魚算命呢。”
“那就好,我們也準備回去吧,明天一早動身回桂省。”秦淳默默看了眼裝著任濟堂的箱子,接著說:“讓其他人先帶他出發,到了綠城火車站自然會有人接應。”
“是,大帥!”秦虎點頭應下,隨即招呼其他人開始行動。
眾人動作迅速,沒多久,整個秘密聯絡點就被清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而另一邊,任家豪宅早已亂成一團。
任繼光正對著前來調查的局長大發雷霆。
“局長,你們到底甚麼時候才能找到線索?不說我家這麼多僕人被**,我父親作為沙河鎮的名人,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失蹤了!”
“還有我兩個弟弟更慘,不僅被殺,連屍骨都不全!”
“要不是我大媽二媽運氣好,帶著妹妹出門了,她們恐怕也活不了!”
“難道非要我們任家死人,你們才能查出點甚麼嗎!”
面對任繼光的怒吼,局長只能硬著頭皮聽著,任他發洩情緒。
今晚的事情鬧得太大,死了這麼多人,沙河鎮的名流們個個心驚膽戰,生怕這種事落到自己頭上,紛紛向他施壓。
他也沒甚麼辦法,只希望手下能儘快找到線索。
罵了一陣,任繼光也累了,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走到一旁安慰妹妹去了。
任家的女眷們此刻狀態極差。她們剛進家門,就看到警察在搬運任家的東西。當任繼宗和任繼祖的**出現在眼前時,幾人當場暈了過去。
若非任珠珠及時扶住,地上又會多三個不省人事的人。
與此同時,莊天快步走到局長身邊彙報:“局長,有發現!”
局長一聽,精神立刻提了起來,這是這幾天唯一的好訊息。
“真的?”
莊天點頭:“有居民說,案發前曾看到任繼宗和任繼祖帶著金運算元回到任宅。但如今金運算元和任濟堂都下落不明,應該屬於失蹤。”
莊天主要負責外圍走訪,並未進入現場。沒想到在詢問鄰居時,竟有人提供了重要線索。
“之後呢?目擊者有沒有看到襲擊任家的兇手?”局長急切地問。
“沒有。當時他沒多停留,直接回家了,沒看到後續。”
莊天搖頭。他也希望有人看清兇手的樣子,但這終究是奢望。
局長忽然想到甚麼:“莊天,你之前不是說過會法術嗎?不如我們招魂問一下?”
在各方壓力下,局長暫時放下科學原則,打算嘗試玄學方法。
“這個……我試試看吧!”
在局長期待的目光中,莊天最終答應了。
見莊天答應,局長立刻拉著他往警局趕,同時讓下屬準備招魂所需的物品。他還是顧及面子,不想在眾人面前做這種有損形象的事。
在局長的全力安排下,準備工作很快完成。莊天隨即開始招魂儀式。
隨著咒語聲響起,局長漸漸感到不適。
“怎麼突然變冷了?”
他下意識裹緊外套。
抬頭一看,驚見莊天面前出現了兩個本不該存在的身影——正是已經死去的任繼祖和任繼宗。
“這招魂術是真的?”局長下意識捂住嘴。
兩道詭影與莊天交談片刻後便消失了,局長這才回過神來。
“問到甚麼線索了嗎?”
詭影剛消失,局長就急切地問。
莊天神色凝重:“他們說,襲擊者全都蒙著臉,根本看不清模樣。”
案件再次陷入迷霧之中。
此時的美淳與這些紛擾毫無關係,正在房中靜心打坐。
深夜,董兆匡拎著宵夜獨自回到住所。
“師兄,小東!睡了嗎?我帶了宵夜,出來吃點吧!”
沒人回應,他把宵夜放在桌上,低聲說道:“奇怪,這麼晚怎麼都沒回來?”
他抬手推算片刻,確認兩人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想必是出去辦事了。明天再跟師兄和小東商量吧。”
他原本打算今晚再勸莊天,既然人不在,只好作罷。
帶著對未來的期待,董兆匡進入夢鄉,這是最近他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然而莊天和小東的夜晚卻並不平靜。他們仍在任家宅邸。
自從昨夜開壇作法需要人手,小東就被莊天叫來幫忙。
兩人已經忙了一整夜。
莊天四處查案,小東則一直守護著任翠玲。
今天再次見到那個讓他心動的姑娘,她卻哭得滿臉淚痕。
“師伯,您先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就行。”梁東輕聲勸道,目光不時落在靠在任珠珠肩上的任翠玲身上。
“不行,你來幫忙的還在堅持,我作為警察怎麼能離開?”莊天堅決拒絕。案件到現在還沒有頭緒,他不能輕易離開。
見莊天態度堅定,梁東沒有再多說甚麼,默默走到一旁繼續照顧任翠玲。
任繼光看到梁東又靠近,心裡不爽,正想問他是怎麼認識自己妹妹的,局長卻走了過來。
“任少爺,令尊有沒有跟人結過仇?”
局長詢問道。玄學這條路走不通,他只能按辦案經驗繼續推測。依他多年的經驗,兇手如此大費周章,一定與任濟堂有深仇大恨。
“仇人?”
任繼光一時語塞。
賣福壽膏的,哪會沒有仇人?
任家的仇人不僅多,而且數不勝數,有名有姓的,他就數不過來,更別說那些無名無姓的了。
但這個實情又不能告訴局長。一旦說破,任家的名聲就毀了,他自己也可能被牽連進去。
沉思片刻,任繼光擠出兩個字:
“沒有!”
“真的沒有?”
局長露出懷疑的神色。他對任家的一些傳言也有所耳聞,只是缺乏證據。但聽多了,他總覺得任家的仇人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