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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掉守衛後,老王扭動腰肢走向封印入口。
突然——
“龍神敕令:焚天!”
清亮的喝聲響徹地下空間,熾熱火浪瞬間吞沒了老王的身影。馬小玲與友哥及時趕到,攔住了他的去路。風叔則留守監控室戒備。
“這下定能將他燒成灰燼!”友哥望著熊熊烈火興奮道。龍神火焰連水泥都能熔化成漿,對邪祟更有致命威力。
馬小玲卻緊蹙眉頭:“別高興太早——給我現形!”
火焰中忽然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咯咯咯!”
七條雪白狐尾破焰而出,輕盈掃過之處烈焰盡滅。煙塵散去後,身著白旗袍的絕色女子嫣然 ,身後七尾搖曳——正是李楓曾在十萬大山邂逅的狐妖。
“老遠就聞到你身上的 味。”馬小玲冷眼譏諷,“敢來搗亂,不怕我再斷你幾條尾巴?”
狐妖掩唇輕笑:“這叫蝕骨香,小妹妹不懂男人心思呢~”她眼波流轉,“至於為何破壞封印...全因某個薄情郎君。”
“李楓?”馬小玲瞳孔微縮。
“那負心漢與我山盟海誓...”狐妖哀怨蹙眉,“轉頭卻對你這小丫頭獻殷勤,真是...”
雖知李楓早將山中經歷告知,馬小玲仍醋意翻湧:“ 狐狸!看我不剁光你的尾巴!”
話音未落,她已揮刀疾衝而上。
沿著血河不斷深入,周圍的異變愈發駭人。
原本蟄伏在血河與建築陰影中的怪物,只要不主動靠近便相安無事。如今卻紛紛傾巢而出,在血色大地上游蕩廝殺,兇性畢露。
嗤——
漆黑氣刃撕裂血肉般的地面,將幾隻畸形怪物絞成碎塊。李楓踩在堆積如山的殘肢間,抹去臉上腥臭的黏液。越靠近核心區域,怪物便如潮水般湧來。起初還能憑藉鬼眼預判規避,此刻卻只能殺出一條血路。
更棘手的是,這些怪物不似遊魂能補充詭異力。連續廝殺已消耗三十餘點儲備,若非上限提升,此刻早該狼狽撤退。他凝視著血河盡頭翻湧的惡意漩渦,眼皮突突直跳——那必然是鬼王封印所在。
李戰那傢伙肯定沒問題...想起同伴深藏不露的身手,他稍感安心。至於里昂?那瘋子就算闖進邪神老巢也能唱著歌出來。眼下唯一需要盤算的,是這兩人能否同樣突破重圍抵達核心。
若到時不見援兵,老子扭頭就走。他碾碎腳下一截枯骨。鬼王又不會長腿逃跑,犯不著為行動組拼命。但若發現封印鬆動...想到 乙級厲鬼的豐厚報酬,喉結不禁滾動了兩下。
血色蒼穹下,連空氣都凝著血漿的腥臭。李楓突然剎住腳步——前方土丘上赫然列著整排日軍。屎黃色軍裝與屁簾帽格外扎眼, 在血月下泛著寒光。這些定是當年被鬼王 的部下所化怨靈。
見到正主前,先收點利息。他咧開沾血的牙齒。無論前世今生,對這些畜生都只有一種態度。
八嘎!死啦死啦滴!為首的軍曹剛舉起指揮刀,瞳孔裡已映出暴漲的黑芒。
鬼子兵發現了李楓,立即面目猙獰地叫嚷著聽不懂的話語,舉起武器朝他猛衝過來。
李楓目光一凝,這些鬼子兵雖然身軀殘缺,卻保持著清醒的意識。
都是丙級鬼物。
確認這點後,他頓時提高了警惕。
八嘎!
一名鬼子兵揮動武器,怒吼著朝李楓頭頂劈下。血色空間隨之震盪,紅霧翻湧間幻化成無數猙獰怪物,咆哮著撲來。
僅一個鬼子兵,竟讓李楓感受到千軍萬馬般的壓迫感。
不過區區丙級鬼物,如今已不被他放在眼裡。
他冷笑一聲,右爪揮出一道漆黑鬼斬,撕裂紅霧直擊鬼子兵的武器。
鬼斬與武器相撞,爆發的鬼氣將紅霧幻化的怪物盡數撕碎。
那鬼子兵不愧是丙級鬼物,竟硬接下了這記鬼斬。但武器已被斬斷,四散的鬼氣將其殘軀撕扯得更加破碎。
八嘎! 豬竟敢傷害皇軍,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即便化作鬼物,這些鬼子兵仍保持著生前的狂妄。
但李楓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
就在鬼子兵暴怒之際,李楓已閃至其身前,利爪當頭劈下。
這些鬼子兵能達丙級,全因長期吸收鬼王氣息所致。方才被破去武器後,只剩一身蠻力。
而這恰是李楓最擅長對付的型別。
嗤啦!
鬼子兵被利爪從頭到腳一分為二,堅硬的身軀在爪下如同豆腐。
雖然同屬丙級,卻沒有鬼物能抵擋這利爪的攻擊。
叮,詭異力+1!
擊殺竟獲得一點詭異力,令李楓喜出望外。
進入詭域後詭異力只減不增,這對電量焦慮症患者李楓而言簡直難以忍受。
喲西!大大滴好!
望著周圍十幾個鬼子兵,他露出危險的笑容。
天網!
利爪連揮,鬼斬交織成黑色大網罩向眾鬼物。
這新創招式覆蓋範圍廣、威力強,但需消耗五點詭異力,且威力提升時消耗倍增。若非必要,他絕捨不得使用。
漆黑天網籠罩整片空間,將所有鬼子兵一網打盡。
血色霧氣在天網的覆蓋下如冰雪消融,瞬間褪去,顯露出下方咆哮的日本兵。
為了 !
殺光他們!
這群日本兵竟迎著天網舉起武器,妄圖將其撕裂。
然而理想豐滿,現實殘酷。
劇烈的 聲中,黑色鬼氣如颶風席捲,割裂殘餘的血霧,粉碎周遭的樹木怪石,在地面犁出道道深溝。大 顫,血河翻湧。
兩人的攻擊都直指對方最引以為傲的資本。
然而馬小玲終究是凡人之軀,在 之術上難以匹敵狐妖的天賦。眼見那條如鋼鞭般凌厲的狐尾掃來,她瞳孔驟縮,身形疾退。
龍神敕令:風刃!
隨著清叱響起,漫天風刃斬向襲來的七條白蟒。利刃劃過蟒身卻如中幻影,馬小玲頓覺不妙——這竟是虛招!
地面突然震顫,真正的殺招破土而出。七條白蟒絞碎混凝土,將馬小玲困在核心。狐妖撫著鬢髮嬌笑:小 ,也配和姐姐爭男人?今日便教你甚麼叫真正的女人~
粉色煙霧自蟒口噴湧,甜膩氣息鑽入鼻腔。馬小玲急屏呼吸,指訣剛起卻忽感眩暈——那妖霧竟能透膚而入!雪頸泛起桃紅,體內道力如陷泥沼。
咯咯~閉氣有用的話,姐姐這幾百年豈不白修了?狐妖玉指輕點,七條巨蟒同時噬下。
千鈞一髮之際,土黃結界驟然升起。碎石凝成的護罩轉瞬即碎,但其中人影已杳然無蹤。
人呢?狐妖媚眼驟冷,倏然轉頭四顧。
友哥立於數步之外,五指緊扣五行誅邪盤,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凝重。地面忽如沸水翻湧,馬小玲破土而出——方才正是友哥啟動誅邪盤的五行空間,千鈞一髮之際將她拽出死局。
可還撐得住?友哥嗓音沉得像壓了塊鉛。馬小玲雙頰酡紅似醉,喘息間帶著不自然的灼熱,分明是著了狐妖的道。她反手掏出個拇指大的瓷瓶仰頸飲盡,面上 霎時褪成慘白。
無礙。這聲音冷得能結冰碴子。那藥液不僅鎮住了 ,更將七情六慾盡數封凍,此刻的她就像臺精密運轉的 機器。
友哥額角沁著汗:五行空間撐不久。馬小玲眯起的眼縫裡迸出兩道寒芒,對面狐妖瞳孔驟然收縮。作為乙級大妖,她的 向來無藥可解,這驅魔師竟能強行壓制?
驅魔馬家...狐妖嬌笑著身形一晃,十道豔影同時撲殺而來。馬小玲冷眼看著漫天妖影,朱唇輕啟:龍神敕令·焚天。
烈焰暴起的剎那,友哥指間羅盤疾轉:火行空間·無相劫火!赤紅火海瞬間化作幽藍煉獄,映得狐妖臉上媚笑寸寸龜裂。
與此同時,詭域深處。
血河源頭翻湧著粘稠的猩紅,每寸空氣都飽浸鐵鏽味。大地隨著某種韻律震顫,直到李楓看見那座由腐屍與白骨堆砌的血湖。那些殘缺的軀體仍在血水中開合著牙齒,發出生前的最後哀鳴:
孩子還在等我...
水下有東西在拽——
李楓的視線穿過哭嚎的血浪,落在湖心那枚六米高的巨繭上。繭衣表面血管般蠕動的紋路,正與整片天地共振。
血色巨繭底部延伸出無數扭曲的血管,如同活物般深深扎進猩紅湖泊。這些粗細不一的血管隨著脈搏般的律動,貪婪地 著湖中粘稠的血漿。整枚巨繭隨之膨脹收縮,宛若一顆搏動的巨型心臟,將震顫傳遞至整個詭域空間。
巨繭表面密佈著交織的血色絲線,其間夾雜著尚未被浸染的蒼白紋路。每當血管抽動一次,就有更多白線被染成暗紅,繭內散發的陰冷氣息也隨之濃重一分。那些從繭底探出的畸形血管與精美繭身形成詭異對比,像被強行嫁接的腐殖生物般醜陋不堪。
封印正在被血液腐蝕。他盯著逐漸變色的絲線,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刀柄,等最後一道白線轉紅時,就是鬼王破繭之日。
血色湖泊突然泛起漣漪,幾張浮腫的人臉從血水下閃過。他後退半步,瞥見計時器僅剩的七分鐘,喉結滾動了一下。行動組的通訊器仍是一片死寂,李戰和里昂彷彿被這片血湖徹底吞噬。
該死!他踹飛腳邊的碎骨,骨片在湖面打出三個血色漩渦。上次看見活人還是那個被血溪溶解的行動組成員——連裝備都沒留下半件。現在別說加固封印,光是活著離開都成了難題。
血管突然劇烈抽搐,巨繭發出皮革摩擦般的聲響。他盯著又擴大一圈的繭體,終於轉身衝向最近的石柱陰影。在血色月光照不到的角落,他摸到了黏在巖壁上的半張工作證——照片上的面孔正是三小時前和他擦肩而過的行動組新人。
李楓正焦灼地搜尋李戰的下落,忽然瞥見血色湖水中閃爍著一點綠光。先前因湖面堆積著層層疊疊的 ,這微光竟被他忽略了。
“綠色光點?行動組 的定位標記?”他瞳孔驟縮,猛然醒悟——並非隊友未至,而是有人早已葬身湖底。
!
該不會連李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