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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片生存法則第一條:危險區域必須集體行動,如廁也需三人同行。
當然更重要的是——當危機來臨,你不需要快過危險,只需快過同伴。
瞥見腕間明晃晃的,李楓滿意地勾起嘴角。行動組經過實驗室改造未必跑得過,但里昂絕對是最佳緩衝。
你的犧牲組織會銘記,撫卹金我一定幫你多爭取。
能攤上這般體恤下屬的領導,里昂真是三生有幸。
里昂茫然地晃了晃手腕,突然警覺:先說清楚,我對男人沒興趣。
滾!老子也是!見李戰等人已消失在門內,李楓拽著里昂快步衝入,兩人的身影即刻被黑暗吞沒。
大廈監控室裡,馬小玲、風叔和友哥緊盯著螢幕。他們負責在外圍排查可能出現的破壞者。
搞破壞的人真會自投羅網?咱們這不是守株待兔嘛。友哥盯著毫無動靜的監控抱怨道。他本想隨隊進入封印,卻被李楓堅決留在了外圍。
風叔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你不明白,根據犯罪心理學,罪犯作案後往往會重返現場。現在咱們鬧出這麼大動靜,要是那個破壞封印的傢伙還在,肯定會忍不住過來看看。
作為曾經的資深刑警,風叔對破案有著獨到的見解。
馬小玲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阿楓這次把場面搞得這麼轟動,那人要是在附近,絕對按捺不住。
為了引出幕後 ,李楓特意在新建成的大廈裡製造了一場軒然 。此刻,整棟大樓早已被特勤處全面掌控——無論是保安、商戶還是顧客,全都是他們的人。
每個角落都佈下了天羅地網。所有工作人員不僅互相熟識,更有獨特的暗號系統。外人想渾水摸魚?門都沒有。
三人緊盯著各自的監控螢幕,重點鎖定地下室的樓梯口和電梯。
一樓通往地下室的入口處,一個胖大嬸正慢悠悠地拖著地;臺階上坐著個沉迷手遊的年輕人;旁邊的門房裡,看門大爺正打著盹。這些看似尋常的路人,實則都是特勤處的眼線。
突然,一個推著垃圾車的清潔工出現在走廊盡頭。
三人立刻警覺起來——每個區域的監視人員都是固定的,這個突然出現的清潔工立刻引起了他們的懷疑。
是目標嗎?拖地大嬸壓低聲音問道,她的衣領上彆著微型通訊器。
玩遊戲的年輕人抬頭瞥了一眼:是隔壁區的老王,自己人。
門房裡的老頭皺起眉頭:那他怎麼跑這兒來了?違規操作?
大嬸當機立斷:馬上上報。
年輕人卻突然站起來,把菸頭往地上一扔,吊兒郎當地喊道:喂!掃地的,過來把這收拾了!
等清潔工走近,他立刻壓低聲音:老王你瘋了?知不知道這是嚴重 ?
(這個鄰居可真是,畢竟老王和他老婆關係特別。)
老王正彎腰撿拾地上的菸蒂,忽然直起身子望向眼前的男子。
那張佈滿溝壑的蒼老面孔驟然綻放出詭異的笑容,渾濁的眼珠泛起猩紅光芒。
男子被紅光籠罩的瞬間神情恍惚,隨即露出會意的微笑。
他側頭對著衣領內的通訊器低語:老王身份確認,暗號無誤,是奉命來檢查下層情況的。
聽到彙報,老王嘴角微揚,推著清潔車緩步走向通道。
門房裡的老者和拖地大媽見狀也解除戒備,各自忙起手頭的活計。
清潔車順著電梯沉入地下一層,老王如法炮製穿過層層監控區域,最終停在地下二層入口。
他眯眼打量著由行動組把守的地下三層通道,衰老的面容竟透出不合常理的妖異神采。
監控室內,馬小玲慵懶地將長腿架在操作檯上,友哥剛結束對各區域的通訊檢查。
所有點位都沒異常。友哥笑著收起對講機,風叔,看來你的犯罪心理學該回爐重造了。
風叔卻突然拍案而起,銳利的目光鎖定螢幕上推著清潔車的老王。
不對!目標不是沒來——他指向監控畫面,他已經摸到地下三層了!
地下三層的封印空間內,李楓對潛入者毫不知情。
當他跨過警戒線的剎那,周遭景象驟然扭曲。陰冷的停車場化作血肉築成的異度空間,猩紅霧靄中矗立著畸形建築,地面蜿蜒著匯成血河的溪流。
遠處傳來的淒厲嚎叫震得空間顫動,血河盡頭翻湧著令人戰慄的威壓。
鬼王就在那裡。李楓握緊拳頭的剎那突然愣住——本該在身旁的里昂,竟變成了全副武裝的行動組隊員。
他茫然抬起右手,腕間另一端本該鎖著搭檔,此刻卻扣在陌生隊員的手腕上。
行動組員們滿臉震驚地盯著李楓,一時陷入詭異的沉默。
隊長!一名隊員率先回神,聲音洪亮地喊道。
李楓扯了扯嘴角。詭域中的狀況總是難以預料,這次也不例外。
他取出鑰匙,開啟了某個裝置。
現在有甚麼安排?
隊員迅速從腰間取出一臺形似手機的裝置,螢幕上跳動著幾個綠色光點。
首要任務是找到組長,由他制定行動計劃。
李楓注視著儀器,暗自點頭。行動組果然準備周全,對各種突 況都有預案。這種組織化的力量,遠非他這樣的獨行者能比。
我們該往哪個方向走?李楓虛心請教。
隊員盯著儀器,眉頭緊鎖:奇怪,組長的位置雖然固定,但距離卻在不斷變化。
李楓湊近觀察,發現代表李戰的光點位置穩定,但距離數值卻在3500米到米間劇烈波動。
兩種可能,他眯起眼睛,要麼儀器故障。
不可能!隊員斬釘截鐵,這是實驗室特製的抗干擾裝置。
李楓嘴角微揚:那就是第二種情況——這個詭域的空間規則紊亂,導致測距異常。
上次是時間混亂,這次換成了空間錯亂。
隊員堅持道:按原計劃,先找組長匯合。
李楓搖頭:空間紊亂意味著我們可能在路上耗盡時間。我建議直接沿血河尋找被封印的鬼王。李戰肯定也會這麼做。
但隊員固執己見:命令要求失散後立即集結。我必須去找組長。
真是死腦筋!李楓在心中暗罵。
現在顯示距離十公里,就算你是飛毛腿也要半小時,哪還有時間封印鬼王?
任憑他如何勸說,隊員仍執意按儀器指引離開了。
見鬼!李楓對著遠去的身影豎起了中指。
詭域內危機四伏,獨自尋找鬼王無異於送死。李楓盤算著必須拉個墊背的才敢行動,即便耽擱時間也得先找到李戰。但願行動組的周全準備真能對付那鬼東西。
兩人循著指引的方向前進。李楓對詭域裡的一切都充滿戒備,奔跑時刻意繞開那些扭曲的怪石,連地上蛛網般密佈的猩紅血溪也踮腳避開。可帶路的行動組隊員卻橫衝直撞,作戰靴將黏稠血水踩得飛濺。
李楓盯著對方沾滿血漿的褲腿皺眉,正猶豫是否該提醒,變故驟生——
嘩啦!
隊員的右腿突然陷進血溪,轉眼間半截身子都被吞沒。李楓猛地拽住他肩膀發力,卻像在拉千斤墜。有東西在撕我的肉!隊員慘叫的瞬間,李楓暴喝一聲將他拔起。
破水而出的卻是具滴著血水的骷髏——從肩胛骨往下只剩森森白骨,臟器皮肉全無。更駭人的是那骷髏頭還在嘶吼:快撈我的身子上來!
他被詭物附體了!李楓寒毛倒豎,身後血溪突然翻湧。
無數猩紅手臂如毒蛇竄出,指縫間裂開的鋸齒狀口器滴著黏液。李楓甩手將骷髏砸向血臂,自己暴退數丈。咔嚓咔嚓的啃噬聲中,骷髏頭顱仍在哀嚎:救我啊——
殘存的顱骨被血手嚼碎時,李楓的後背已抵上冰冷巖壁。冷汗劃過他緊繃的下頜,那些血溪正像活物般向他腳邊蠕動。
詭域內危機四伏,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這裡的規則與咒樂園截然不同。
咒樂園是兇靈透過九起死亡事件將人拖入其中,使其淪為無力反抗的普通遊客,任其宰割。
而眼前這個詭域雖規則未明,卻處處暗藏殺機,稍有不慎便會喪命。
暗自慶幸方才謹慎,否則此刻已如那名行動組成員般屍骨無存。
炮灰的價值在此刻顯露無遺。
可惜隨著隊員的死亡,他攜帶的裝置連同一起被血溪吞噬。
深呼一口氣。
既然已失,別無選擇。詭域內空間錯亂,方向難辨,唯有向血河深處前進。
右臂黑氣翻湧,化作猙獰鬼爪。掌心眼球靈活轉動,掃視四周。
這是......
鬼爪現身的剎那,無數難以名狀的惡意從四面八方湧來。
血溪中的怪石、扭曲的樹木,皆散發著濃重惡意。
必須遠離這些危險之物。
沒想到這顆眼球竟有如此妙用!
藉助鬼眼的預警,他敏捷地避開危險區域,身形如黑影般掠向血河深處。
時間緊迫——僅剩一小時加固鬼王封印,否則必須撤離。
此刻唯有背水一戰。
詭域外,新廈地下二層。
老王推著清潔車緩緩接近兩名守衛。
站住!雙手舉起!守衛厲聲喝止,槍口直指。
老王故作惶恐:別 !我是特勤處王守義,編奉命前來巡查。
說話間悄然挪步靠近。
守衛對視一眼,竟莫名產生信任感。
但專業素養讓他們瞬間警醒,急忙抬槍瞄準。
為時已晚。
嘻嘻嘻...老王面容扭曲,發出詭異笑聲。
兩道白芒閃過,細長毛髮如利箭般射入守衛鼻腔。
“嘻嘻嘻!”
兩名行動組員的面容驟然變得呆滯,嘴角咧開痴傻的笑容,眼神渙散地站在原地。
“愚蠢的人類!”
老王輕蔑地嗤笑,嗓音卻化作嬌媚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