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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使勁拍門大喊:"細捲開門!我是無敵啊!"
喪B也跟著喊:"我是喪B,有急事找你!"
可任憑他們怎麼叫喊,裡面始終靜悄悄的。
李楓眯起眼睛:"確定她在裡面?"
無敵斬釘截鐵:"錯不了,昨天我還看見她去超市買東西,之後就再沒出來過。"
喪B撓頭:"會不會睡太死了?"
李楓冷笑:"恐怕是變異了吧!"
這話嚇得無敵和喪B連連後退。
"長官,要不別找細捲了!"
"是啊,她肯定甚麼都不知道。"
李楓徑直走到捲簾門前,右手抓住鐵皮猛地一扯。
刺啦!
在兩人驚駭的目光中,堅固的鐵皮像紙片般被撕開個大口子。
"長...長官!您該不會也要變異吧?"無敵聲音發抖,喪B死死拽著他胳膊,嚇得說不出話。
徒手撕鐵皮的舉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李楓隨手扔掉鐵皮,輕描淡寫道:"沒兩下子怎麼進特勤處,小意思啦!"
確認李楓正常後,兩人才稍微鎮定。
透過玻璃能看到店裡一片狼藉,牆上地上滿是血跡,顯然發生過激烈打鬥。
但不見人影。
喪B嚥了咽口水:"長官,細卷肯定變異了,咱們快走吧!"
無敵嘆了口氣:"細卷肯定沒救了,咱們別進去了。"
李楓卻目光一凝。
他敏銳的聽覺捕捉到美容店內傳來兩道呼吸——一道虛弱急促,另一道綿長有力。
"還有人活著!"李楓低聲判斷,"受傷的是人類,另一個...八成是喪屍。"
這些被病毒侵蝕的怪物與傳說中的殭屍不同。它們仍保留著生命特徵,只是理智盡失,淪為嗜血的野獸。
有活口就意味著能找到線索。
李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逐漸化作猙獰的鬼爪。
"砰!"
捲簾門被粗暴撕開,李楓踹開內門踏入店內。循著呼吸聲,他一腳踹碎櫃檯後的隔間門——
地上躺著個短髮女人。她腹部撕裂的傷口旁積著大片血泊,慘白的臉上卻奇蹟般殘留著一絲生氣。
"細卷?"李楓沉聲問道。
女人灰暗的瞳孔突然泛起微光,竟掙扎著伸出手:"救...救我..."
李楓蹲下身:"兩天前是不是有個滿身是血的瘋子來過?"
"是他!"女人突然劇烈顫抖,"他把幾粒變成了怪物!"
話音未落,儲藏間的木門轟然爆裂。一頭渾身潰爛的喪屍以驚人的速度撲來,腐臭的利爪直取李楓後心!
細卷驚恐地拽住李楓,卻見他嘴角揚起期待的弧度。
鬼爪劃破空氣。
"嗤——"
喪屍在半空中斷成兩截,汙血濺滿牆壁。
喪屍斷裂的身軀癱倒在地,僅剩的上半身仍在瘋狂掙扎,沾滿汙血的十指抓撓著地面,頭顱高高昂起發出刺耳的嘶吼,拖著殘軀執拗地向李楓蠕動。
儘管病毒賦予了感染者驚人的生命力,但終究無法違背生物規律。當軀體遭受致命損傷時,這些怪物同樣會迎來終結。不過數息之間,那具斷成兩截的軀體便徹底停止了活動。
李楓凝視著死去的喪屍,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凝重。方才鬼爪撕裂喪屍時傳來的阻滯感異常強烈,其軀體強度竟堪比某些丙級邪祟,幾乎與任家鎮遭遇的殭屍不相上下。這個發現令他心驚——眼前這不過是實驗體感染的次級產物。
"次級感染體都如此棘手,本體該有多恐怖?"
他暗自攥緊拳頭,終於明白高曉明為何不惜開放寶庫也要請自己出手。這次行動的危險程度遠超預期,若讓實驗體突破封鎖,造成的災難絕不亞於乙級惡靈肆虐。
想到這裡,他抬腳踹開礙事的殘肢,蹲到奄奄一息的細卷跟前:"那個人的樣貌特徵?離開後的去向?"
目睹李楓斬殺喪屍的英姿,細卷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枯瘦的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衣角:"救...救我..."
"你知道的,病毒已經侵蝕了你的全身。"李楓平靜地搖頭,"即便存活也會異變成怪物。"
希望的火苗在細卷眼中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灰暗。
"但我會讓始作俑者付出代價。"李楓壓低聲音,"用他的血祭奠你們,前提是你得告訴我線索。"
細卷突然劇烈顫抖,染血的指尖指向角落的木桌:"後頸...他的後頸..."話音未落,抬起的手臂重重砸落地面,瞳孔徹底擴散。
李楓盯著氣絕的受害者,額角青筋暴跳。這種"臨終遺言只說一半"的爛俗橋段,他曾在無數懸疑劇裡嗤之以鼻,沒料到自己竟成了劇中人。
"至少把話說完啊!"他不甘心地拽起 衣領搖晃,最終頹然鬆手。
深呼吸平復情緒後,他快步走向那張佈滿血漬的木桌。
細卷的美容店裡,紋身圖樣散落一地。李楓盯著那張沾血的紙板——滴血長劍嵌在六芒星 ,正是實驗體後頸的標記。
"感染病毒還有閒心紋身?"他冷笑一聲,"看來是個混道上的。"
商場百餘人中,排除商戶與女性,目標僅剩二三十個。這枚刺青,讓搜捕變得易如反掌。
門外,無敵和喪B正瑟瑟發抖。
"長官該不會..."喪B的喉結滾動著。
無敵攥緊拳頭:"他可是單挑喪屍的狠人!"
轟然巨響中,李楓踹門而出,甩掉手上黏稠的液體。
"細卷死了。"他勾住兩人肩膀,"但線索到手,該你們表現了。"
兩張呆滯的臉同時僵住:"我們?"
——
里昂的棒球棍砸翻最後一名保安時,大廳鴉雀無聲。他扯著嗓子喊"特勤處救援",換來的只有戒備的目光。沒人相信這個穿花襯衫的暴徒。
後巷的友哥擦淨 ,從容走進商場。他沉穩的氣質立刻引來人群:"甚麼時候能撤離?還會有人變異嗎?"
友哥環視眾人:"特勤處會保障各位安全。"這話像定心丸,卻讓監控室裡的實驗體捏碎了咖啡杯。
友哥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各位別慌,商場裡藏著個危險分子,只要抓住他,咱們就能安全撤離。請大家保持冷靜。”
戴眼鏡的張山緊張地推了推鏡框:“那人長甚麼樣?說出來大夥兒好幫忙指認。”
“是啊!趕緊抓住他我們就能走了!”人群裡響起此起彼伏的附和聲,顯然大家都急著脫身。
友哥提高音量:“目前只知道嫌犯是兩天前進的商場。各位回憶下,這兩天可曾見過可疑人物?”
七嘴八舌的線索中,只有張山的建議最靠譜:“查監控!只要那人來過商場,監控肯定有記錄。我們去監控室調錄影!”
胖乎乎的李是拍腿叫好:“沒錯!現在就去!”
商戶王玲卻怯生生提醒:“可監控室被暴徒佔了,他們都有槍......”
自打兩天前實驗體潛入,整棟商場就被感染病毒的保安控制住了。剩下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
友哥沉下臉:“不抓住逃犯誰都別想活。有誰清楚監控室佈防?”
“我是物業經理曹達華。”健壯男子站出來,“我熟悉那邊情況。”
“很好,行動!”友哥果斷揮手。
就在友哥和張山他們取得進展時,地下室裡風叔正陷入苦戰。
四隻強化喪屍將他團團圍住,這些怪物不僅力大無窮,行動敏捷,更可怕的是連九宮驅魔鏡都對它們無效。
"哈!"
風叔暴喝一聲,將削尖的木樁狠狠刺入喪屍胸膛。此刻他杏黃道袍已成碎布條,臉上掛彩,嘴角滲血,卻仍死死盯著最後那隻咆哮的喪屍。
監控室裡,神秘人俯身按下通話鍵:"給李楓那邊加點料,我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神秘人話音落下,商場各處的監控畫面中,數個喪屍突然開始移動,它們的目標出奇地一致——李楓所在的方位。
此刻,商場內的商戶緊閉店門,躲藏在店鋪內不敢露面。大多數被困顧客則聚集在二樓的兒童遊樂場。
李楓的目標正是遊樂場內的顧客,他判斷實驗體極有可能藏身其中。
此前,他已透過電話與友哥和里昂取得聯絡,兩人正按計劃行動。
友哥負責監控室,透過監控鎖定商場各處,切斷實驗體的逃跑路線。
里昂的任務是牽制實驗體及其手下,他需要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力。
兩人的行動進展順利,唯獨風叔遲遲沒有回應,電話也無法接通。
“難道風叔遭遇不測?”
自從推測出實驗體的真實實力後,不安的情緒便縈繞在李楓心頭。
一個普通的感染體就已接近丙級鬼怪水準,逃脫的實驗體很可能已達到丙級。
一個潛伏在人群中的丙級敵人,其危險性不言而喻。
更棘手的是,道術對這些喪屍毫無作用。
失去道術加持,風叔和友哥僅剩拳腳功夫,若遭實驗體偷襲,後果不堪設想。
況且,商場內多數人可能已被病毒感染。即便只出現二三十個先前那種喪屍,李楓也難以應對。
“必須儘快揪出實驗體,拖延只會增加風險。”李楓眼神陰沉地思索著。
很快,李楓帶著無敵和喪B抵達二樓兒童遊樂場。
遊樂場內擠滿了滯留的顧客,許多人癱倒在地,面色慘白,呼吸微弱,不時劇烈咳嗽。這些人體質較弱,病毒已深入體內,若不及時救治,隨時可能屍變。
“長官,真要進去?”無敵哭喪著臉問道,他已從李楓口中得知大致情況,對可能屍變的眾人充滿恐懼。
喪B死死拽著無敵的胳膊,拼命點頭附和。
李楓冷冷道:“若不盡快抓住逃犯,你們可能就是下一個細卷。進不進去,自己決定。”
聞言,兩人對視一眼,咬牙踏入遊樂場,開始搜尋可能潛伏的實驗體,並確認在場者是否均為普通顧客。
李楓緊隨其後,右拳緊握,高溫領域蓄勢待發,警惕著實驗體的突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