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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他趴在二樓欄杆上瞥了眼搖搖欲墜的大門,轉身隱入陰影。風叔和友哥那邊暫時不用管,四人分頭行動本就是計劃之內。眼下最要緊的是摸清商場狀況。
可放眼望去,所有店鋪緊閉大門,走廊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李楓撓撓頭,目光突然鎖定身旁的光碟店——玻璃櫥窗裡擺滿花花綠綠的封面,角落裡還堆著些用黑塑膠袋裹緊的“私貨”。
“老闆?兄弟?”他賊兮兮地叩響捲簾門,壓低嗓音,“有歐美大片嗎?日系經典也成啊,毛子風味咱也不挑!”
記憶突然閃回上輩子偷摸租碟的時光,他不禁咧嘴一笑。
“咔嗒!”
捲簾門突然拉開一道縫,黃毛小子頂著耳釘打量他:“喪屍都快衝進來了,你還有心思看這個?”
“現在不抓緊爽,死了多虧本!”李楓理直氣壯。
“靠!說得好有道理!”黃毛一臉震撼地拉開門。
狹小的店鋪裡,長髮古惑仔正把一摞光碟拍在櫃檯上:“八折優惠,就當敬你是條漢子。”
李楓一個箭步撲上去:“ !這封面帶勁!那部也給我打包!”他抓起幾張光碟義正辭嚴:“別誤會,我就愛看樸素的故事片——比如男女主脫了外套切磋武藝那種!”
李楓目光灼灼地盯著櫃檯上的光碟,心想就算抓不到實驗體,光是這些戰利品也值了。
黃毛倚在櫃檯邊,打量著李楓笑道:"看你這打扮,是外面來的客人被困在這兒了吧?商場裡的住戶我可都熟。"
李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意味深長地問道:"聽你這口氣,對商場裡的商戶都很瞭解?"
黃毛得意地揚起下巴:"不是我無敵吹牛,在這兒混了四五年,哪家商戶換了人我都門兒清。"
李楓嘴角微微上揚。商戶都認識?這倒是個意外收穫。商場裡的人無非就是商戶和顧客,要是能排除商戶的嫌疑,搜尋範圍就小多了。
旁邊的長毛不甘示弱:"我喪B也不是吃素的,從一樓到三樓,每家商戶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無敵立刻拆臺:"得了吧!你要真這麼厲害,能把手機賣到崩牙駒的地盤?那傢伙多難纏你不知道?"
喪B梗著脖子嚷道:"崩牙駒算老幾?我喪B會怕他?"
"不怕?那昨天是誰嚇得尿褲子?"無敵毫不留情地揭短。
"放屁!誰尿褲子了?"喪B漲紅了臉反駁。
抱著光碟的李楓突然瞪大眼睛。無敵、喪B、崩牙駒、手機、病毒...這不正是《生化壽屍》的劇情嗎?
他趕緊放下光碟湊過去:"你們是不是在崩牙駒店裡賣了個手機,後來店被砸了,手機也丟了?"
"你怎麼知道?你是崩牙駒的人?"無敵警惕地後退一步。
"我們都說賠錢了,用得著這麼窮追不捨嗎?"喪B哭喪著臉。
李楓暗自點頭。這下實錘了!那個逃跑的實驗體,八成就是電影裡誤喝病毒的倒黴蛋。而帶病毒進商場的,可不就是眼前這兩個活寶?
想到這裡,李楓眼中精光更盛。
他放下光碟,反正這些東西早晚都是囊中之物。當務之急是抓住實驗體。
"唰"地掏出證件:"特勤處辦案!現在懷疑你們與商場事件有關。立即執行 ,有甚麼遺言趕緊交代。"
無敵和喪B頓時傻眼。特勤處的兇名他們早有耳聞,但僅憑懷疑就要槍斃?這也太離譜了吧!
“求求您了長官!我們就是賣點盜版碟,真沒幹別的壞事啊!”
“是啊長官!雖然順手摸了個戒指,可失主都沒追究了,這不算犯法吧?”
“還有老大的車是我們撞的,但那純屬私人糾紛,跟警察沒關係呀!”
兩個嚇得魂飛魄散的古惑仔不等李楓開口,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陳年爛賬全抖了出來,生怕交代慢了要吃槍子兒。
對付這種滾刀肉,講道理純屬浪費時間。
李楓斜倚著櫃檯,指節叩響檯面:“少廢話,說正事。”
喪B頂著雞窩頭茫然抬頭:“正事?正事是誰?我不認識這人啊!”
無敵反手就給他一記耳光,轉頭對李楓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阿sir,我們就是街邊混飯吃的,哪會把人變成怪物啊!”
見火候差不多了,李楓單刀直入:“七天前你們在停車場撞了人?”
兩張油滑的面孔瞬間血色盡褪。
“那天真不怪我們!是那撲街自己從綠化帶竄出來的!”
“而且那傢伙根本沒死!我們把他拖進商場想叫救護車,一轉身人就不見了!”
李楓眯起的眼睛裡寒光一閃。
果然,實驗室跑出來的實驗體被這兩蠢貨撞了個正著。
“當時怎麼處理的傷員?”李楓把玩著櫃檯上的指甲鉗。
無敵蹲下來抓耳撓腮:“那天烏漆嘛黑的,那傢伙突然蹦到車頭前......”
“我們還好心喂他喝飲料呢!”喪B揉著後腦勺插嘴。
“甚麼飲料?”李楓指間旋轉的指甲鉗突然停住。
“橙色的果汁,他自己包裡翻出來的......”
李楓仰頭撥出一口菸圈,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
這正是《生化壽屍》的開端!
那個被灌下生化藥劑的倒黴蛋,此刻就藏在這棟商場裡。
“聽著,”李楓“咔嗒”彈開指甲鉗,“只要找到那個人,你們就能活命。”
兩雙眼睛剛亮起來又迅速黯淡。
“可那傢伙前天就失蹤了...”
“我們也在滿世界找他啊!”
樓下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巨響,混雜著野獸般的嘶吼。
他迅速拉開卷簾門上的小窗,探頭向下張望。
商場緊閉的捲簾門已被砸開,里昂正揮舞著棒球棍與一群保安激戰。面對這些保安,里昂毫不留情,手中的球棍如同齊天大聖的金箍棒,所到之處非死即傷。
"嘖,真夠狠的。"
李楓撇撇嘴縮回腦袋,臉上寫滿無奈。他對這些保安毫無憐憫——實驗體攜帶的病毒不僅能破壞人體,更能操控思維。這些保安,多半已是實驗體的傀儡。
里昂這一鬧,整個商場都會注意到他。雖然暴露了行蹤,卻也成功吸引了實驗體的注意。
"看見沒?那也是特勤處的人。要是你們不能將功贖罪..."李楓幸災樂禍地掂了掂手中的球棍,"最好想想自己的腦袋有沒有這棍子硬。"
無敵和喪B驚恐對視,爭先恐後地獻計:
"去找崩牙駒!他在商場人脈廣,肯定有線索!"
"還有美容院那兩個妞,整天在商場轉悠,知道的 多!"
"壽司店那小 也行,他那兒客流量大..."
聽著這些熟悉的名字——全是《生化壽屍》裡的老面孔——李楓滿意點頭。看來很快就能鎖定實驗體了。
就在李楓進展順利時,從 潛入的友哥卻倒了黴。此刻他正抱頭鼠竄,兩顆 擦著耳邊釘入牆壁,險些要了他的命。
原本以為兩個保安不足為懼,誰知對方竟有槍!友哥雖經特殊改造,終究是血肉之軀。眼下只能狼狽逃竄,好在吸引火力的任務也算完成大半。
四人組最後的風叔正從地下室悄然潛入。儘管路線完美,但那身杏黃道袍實在扎眼。商戶們還在猜測他的身份,暗處的實驗體早已看穿這是特勤處的追兵。
地下室裡,風叔陷入苦戰。他的對手不是人類,而是一群兇殘的強化喪屍——速度快如疾風,軀體堅似鋼鐵,力量堪比行屍。這些特勤處的最新研究成果,本該用於對付靈異,現在卻全招呼在了風叔身上。
道術對這些喪屍毫無作用,風叔很快左支右絀。
幽暗的房間裡,十六臺監控螢幕閃爍著冷光,將商場每個角落盡收眼底。李楓、里昂、風叔和阿友的身影清晰地映在畫面上,卻渾然不覺自己正被人窺視。
陰影中的男人 在螢幕前,沉默地注視著一切。
李楓跟隨無敵和喪B穿行在商場中,尋找著失蹤實驗體的線索。他們來到崩牙駒的地盤,這個在道上頗有名氣的混混正懶散地靠在椅子上。
"甚麼人都敢來打聽訊息?"崩牙駒斜睨著三人,手指不耐煩地敲著桌面,"沒錢就滾遠點,別把那些怪物引到我這兒來。"
有了李楓撐腰,無敵挺直了腰板:"說話注意點,小心閃了舌頭。"
"呵,我崩牙駒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話音未落,喪B突然打斷他:"這位可是李長官。"
崩牙駒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鎮定:"條子又怎樣?老子又沒犯法。"
李楓不緊不慢地將證件拍在桌上。崩牙駒盯著那枚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根據特殊條例..."李楓慢條斯理地說著,手指輕輕敲擊證件。
"前兩天確實見過個滿臉是血的傢伙!"崩牙駒立刻改口,"他往壽司店方向去了。"
李楓收起證件:"去找壽司店的小林。"
無敵和喪B交換了個眼神,支支吾吾道:"長官...恐怕找不到小林了。"
喪B愁眉苦臉地說:"壽司店那個夥計昨兒個就變成外頭那些怪物了,我們把他幹掉扔出去了!"
"甚麼?死了?"李楓瞪大眼睛看著兩人。
"對!死透了!我還補了一刀!"崩牙駒在旁邊附和道。
該死!
線索斷了!
壽司店夥計肯定是因為接觸過實驗體才感染變異的。
這下可怎麼辦?
李楓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本以為很快能找到實驗體,沒想到中途出了岔子。
難道只能大海撈針挨個排查?
見李楓臉色陰沉,駒嫂突然插話:"你們說那人我有印象,他吃完壽司去了細卷的美容店。細卷說不定知道些甚麼。"
細卷就是電影裡被無敵偷走戒指的美容店老闆娘。
李楓眼睛一亮:"細卷還活著嗎?"
無敵馬上回答:"活著呢,好好的。"
聽說細卷還在,李楓稍稍鬆了口氣。
但得抓緊時間了。
她肯定也接觸過實驗體,八成已經感染,活不了多久。
"走!去找細卷!"
在無敵和喪B帶領下,眾人來到細卷的美容店。店鋪正對無敵的光碟店,此刻大門緊閉,看不清裡面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