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笑道:“聽說你以前 ?摔一跤就能戒毒,這方法該推廣到戒毒所。不介意我進去看看吧?”
說著便推門而入,瘦弱的道友明被輕易擠開。
被擠開的瞬間,道友明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轉瞬即逝。
屋內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床和破被子。這對癮君子來說再正常不過——他們總會變賣家當換 ,直到一無所有。
“呵,收拾得真乾淨。”李楓笑著走向裡屋。
“李科長,那邊不能進!”
見李楓要往裡屋走,道友明臉色驟變,急忙出聲阻攔。
早有準備的路隊長一把拽住道友明,絮絮叨叨地說:“道友明你能戒毒真是太好了,以後要踏實做人,找個正經工作,娶妻生子......”
趁路隊長拖住道友明,李楓徑直走進裡屋。
屋內同樣空蕩,唯有一個小巧的神臺擺在正中。臺上供著一尊神像,卻與李太太家的截然不同——這尊神像沒有雙腿,卻生著九條手臂、兩顆頭顱,面容同樣模糊不清。
那股詭異的和諧感再次湧上李楓心頭。
"外形雖異,但給人的感覺如出一轍,這兩尊神像分明是同源之物。"李楓暗自斷定。同樣具備不死與復活的特性,若說二者毫無關聯,簡直荒謬。
正當他思索時,道友明和盧隊長跟了進來。
"李科長!請別靠近我的神像!"道友明神色慌張地衝上前,聲音陰冷。
"怎麼跟李科長說話的?皮癢了是吧!"盧隊長厲聲呵斥,掄起橡膠棍就要教訓這個平日任人欺負的膽小鬼。
"你去死!"道友明突然扭頭,面目猙獰地瞪著盧隊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盧隊長頓時眼神渙散,痴笑著伸出舌頭,竟要用牙齒狠狠咬下!
"鏗!"
千鈞一髮之際,李楓將槍柄塞進盧隊長口中。金屬槍柄被咬出深深凹痕,卻未能阻止他繼續自殘——那雙青筋暴起的手已死死掐住自己咽喉。
"見鬼!"李楓一記手刀劈暈盧隊長,後背滲出冷汗。方才道友明吼出"你去死"時,他心底竟也閃過"我該去死"的念頭,轉瞬即逝卻無比自然。
這絕對是道友明搞的鬼!
電光火石間,李楓右手化作鬼爪,裹挾著森然鬼氣直取道友明咽喉。
"你也去死!"道友明再度發出可怖的咆哮。
"我...必須死..."這個念頭如毒蛇般鑽入李楓腦海。
李楓的腦海中突然被一個念頭完全佔據——他必須死。
這個想法如同本能一般強烈,他毫不猶豫地翻轉鬼爪,狠狠抓向自己的頭顱。
此刻,在李楓的思維裡,死亡就像飢餓時需要進食、口渴時需要喝水一樣理所當然。
他的身體毫不猶豫地執行了這個念頭。
即便他體質遠超常人,也絕不可能承受鬼爪的一擊。一旦抓實,必定頭骨碎裂,當場斃命,他可沒有鬼物那種死而復生的能力。
就在鬼爪即將觸及自己頭顱的剎那,先前揮出的鬼氣利刃也擊中了道友明。
“嗤啦!”
道友明的肉身在陰氣強化的鬼氣面前不堪一擊,瞬間被撕成碎片,死狀悽慘。
一旁的神臺同樣未能倖免,在狂暴的鬼氣衝擊下化作齏粉,臺上的詭異神像也隨之湮滅。
隨著道友明的死亡和神像的崩毀,李楓的意識驟然清醒。
“嗯?我為甚麼要 ?”
他猛然發覺鋒利的鬼爪已逼近自己的太陽穴。
“該死!”
他心中暗罵,臉上浮現驚恐之色,拼盡全力偏頭閃避。
“唰!”
鬼爪擦過臉頰,留下兩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呼……呼……”
他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全身。剛才那一瞬,他險些親手終結自己的性命。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突然想 ?就因為道友明的一句話?”
毫無疑問,他的異常行為與道友明的那句話有關。
可為甚麼對方一句話就能讓他甘願赴死?
就算是親媽的話,他也沒這麼順從過!
“言出法隨!”
一個極具威懾力的詞彙浮現在他腦海中。
在那些翻江倒海、毀 地的仙俠傳說中,言出法隨堪稱頂尖神通,唯有世界主宰方能掌握。
諸如上帝、佛陀、道祖這等至高存在,他們的言語便是法則,一舉一動皆可改天換地。
然而,如此逆天的能力,怎會出現在道友明這種小角色身上?
冷靜下來後,他察覺到了違和之處。
若真是言出法隨,即便施術者死亡,效果也應持續。可道友明一死,他就恢復了理智。
這說明並非真正的言出法隨,而更近似於某種強效催眠。
“僅憑一句話就讓我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自我了斷……這精神控制簡直恐怖!”
雖然不及言出法隨,但這種催眠能力依然令人毛骨悚然。
“糟了!風叔他們有危險!”
連他都瞬間中招,風叔和阿友恐怕凶多吉少!
李楓對里昂有著莫名的信心,認為即便是最強大的精神控制也無法影響這個特立獨行的傢伙。他迅速聯絡了風叔,電話接通後傳來風叔沉穩的詢問。
"風叔,調查時要格外小心,那些人非常危險。"李楓語氣嚴肅地提醒。
結束與風叔的通話後,他又嘗試聯絡阿友。長時間的等待讓李楓心頭一緊,就在準備結束通話時,阿友終於接起了電話。
"剛才在調查一戶人家,遇到些麻煩。"阿友解釋道,"那家人供奉著奇怪的神像,我剛詢問就遭到攻擊,不過已經解決了。"
李楓感到詫異:"對方沒有使用精神控制?"
"就是個普通人而已。"阿友的回答充滿困惑。
這個發現讓李楓改變了主意。他重新回到道友明的房間,眼前的景象卻讓他震驚不已——之前被他破壞的房間竟完全恢復了原樣。更詭異的是,原本背對著的神像此刻正對著他,雖然沒有五官,李楓卻感到被某種存在注視著。
剎那間,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無盡的虛空中那雙冰冷的眼睛。這種熟悉的壓迫感讓李楓瞬間明白——他正面對著一位真正的神靈。
李楓的呼吸與心跳同時停滯,視野中的一切開始扭曲變形,一個由無數手臂、大腿和頭顱組成的畸形怪物浮現在他面前。
如此扭曲的形態仍能被辨識為“人”,正是神靈扭曲認知的恐怖體現。
曾經歷過類似場景的李楓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必須掙脫!否則思維徹底畸變時,這副皮囊再像人也無濟於事!”他拼命維持最後一絲清明,瘋狂思索求生之法。
虛空中那雙冰冷的眼眸正急速逼近,幾乎要烙進他的瞳孔。
突然——
“轟!”
右臂爆發的猩紅光芒裹挾著灼熱氣浪,將混沌的意識瞬間撕開一道裂口。
“高溫領域!”
他榨取全部力量催動鬼爪新覺醒的能力,熾紅光圈以自身為圓心轟然炸開。整片虛空被染成血色的剎那,那雙俯視眾生的眼睛終於如融化的冰晶般消散。但在徹底消逝前,李楓捕捉到了瞳孔深處轉瞬即逝的錯愕。
自茅山養屍地吞噬海量陰氣後,鬼爪不僅壓制了異變危機,更誕生出撕裂牆壁的恐怖力量。此刻全力釋放的高溫領域宛如墜日臨世,整棟建築頃刻被赤紅籠罩。因毀壞神像引發的詭譎異象在熱浪中土崩瓦解,連同那對漠然巨目一齊蒸發。
代價隨之顯現。
陰氣如決堤洪水般從鬼爪中傾瀉而出,體內血液更似沸騰的岩漿,轟鳴著湧向右臂。短短數秒便流失近一成血液,已達凡人瀕死閾值。
“停下!否則沒被同化就先變成乾屍了!”
他果斷切斷能量輸送,漫天紅芒驟然收縮。蒸騰的白霧從樓體表面升起,屋內只剩坍塌的神臺與斑駁牆垣——連道友明的殘骸都已被高溫淨化。
這場持續僅兩秒的“人造旱魃”領域雖未引發赤地千里的古書記載,卻成功擊潰了神靈佈下的認知牢籠。當李楓凝視自己微微發燙的右掌時,一個比高溫更灼人的念頭浮上心頭:能施展現實領域的,除卻殭屍始祖,唯有……神明。
"靠!查個冤魂而已,居然又惹上神靈。這哪是我李楓的作風啊!"他在心裡哀嚎。
網文裡那些主角動不動就懟天懟地,好像不搞事情就顯不出主角光環似的。可現實裡要真這麼幹,早被人套麻袋扔臭水溝了。所以打從來到這世界,李楓就打定主意要苟住,苟到地老天荒,苟到天下無敵。
要不是被鬼爪逼得走投無路,他才不會跑去茅山。結果倒好,最近遇上的不是神靈就是殭屍王將臣,最次也是個乙級鬼胎。碰上這些主兒,能逃命都算祖墳冒青煙。
" 晦氣!"
他現在恨不得立馬開溜。涉及神靈的事,稍有不慎就得交代在這兒。但也就是想想——如今詭異肆虐,三市遲早會變成第二個十萬大山或東平洲。這世道根本沒有安全區,不變強早晚是個死。
這次是里昂的專屬任務,說甚麼都不能放棄。不光為了里昂,還為了那三點全屬性。隨著敵人越來越強,屬性的重要性愈發凸顯:沒力量怎麼肉搏?沒精神扛得住鬼怪攻擊?就說剛才,要不是體質夠硬,光鬼爪吸的那些血就夠要他命了。
他盯著右手的詭異紋路,神色凝重。方才高溫領域驅散巨眼的場景歷歷在目。神靈的強大在於本質,就像再多的棉花也比不上一小塊鋼。能在神靈面前不落下風,說明...
"這鬼爪...是神靈的肢體?"
李楓心頭劇震。之前種種線索都指向四大殭屍王,但現在看來完全錯了。就算是將臣、贏勾那個級別的存在,在甲級神靈面前也不過是強壯些的螻蟻。
"系統這次...可真是給了我個燙手山芋啊。"他苦笑著搖頭。
神靈的力量固然強大,但回想起阿九的結局便知,若沒有相應的實力,貿然接觸只會自取 。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