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也沒料到,自己只是吸收了些陰氣,竟引發如此大的動盪。
“莫非石堅正在煉屍的關鍵時刻,因陰氣被鬼爪大量吞噬而功虧一簣?”他越想越覺得可能。
突然——
“吼!”
又一聲怒吼響起,一道高大身影裹挾著烈焰狂風沖天而起,眨眼間消失在北方天際。
隨後,數道身影從養屍地疾射而出,緊追而去。
那高大身影雖一閃而過,李楓卻感受到滔天的威壓與致命的威脅。
自鬼爪覺醒高溫領域後,他對危險的感知愈發敏銳。
那身影出現的剎那,胸口如遭重擊,腦中似萬針攢刺,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
這種無力抗衡的絕望感,李楓並不陌生。當初面對陰兵與那位神秘神靈時,便是如此。
只不過此刻的壓迫感,遠不及當初直面兩位神靈時的萬分之一。
然而那道高大身影散發的危險氣息,竟能與神靈比肩——莫非那東西已近乎神明?
更詭異的是,原本饜足安靜的鬼爪突然劇烈震顫,傳遞出難以名狀的飢渴感,目標直指那道掠空而去的高大身影。
"那究竟是甚麼?"李楓盯著消失的黑影,聲音發緊。
身旁的火正風突然牙齒打顫地驚呼:"見鬼!那、那不是將臣嗎?"
李楓猛地攥住他胳膊:"你說剛才飛走的是殭屍始祖將臣?"
"千真萬確!"火正風瞳孔劇震,"乙級鬼怪中最接近神明的存在,能操縱地水火風——除了將臣還能有誰!"
東海之濱那場慘烈圍剿浮現腦海。當年靈異界傾巢而出,結果死傷枕藉,而將臣亦自此銷聲匿跡。
原來這尊凶神並非隱匿,竟是被茅山派生擒囚禁!
"好大的手筆..."李楓倒吸涼氣,"連堪比神明的殭屍王都敢拿來當實驗品,不愧是天下玄門魁首!"
作為萬僵之祖,將臣的實力遠超其餘三位屍王。那場驚天戰役早已證明,即便集結半個靈異界的力量,在這位面前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可如今,這尊不敗凶神竟被茅山派 在養屍地。
單是這份膽魄,就足以載入史冊。
"他們究竟想幹甚麼?"李楓摩挲著躁動的鬼爪,"總不會想把將臣煉成傀儡吧?"
更令他在意的是鬼爪的異常反應——二者必有淵源。可方才驚鴻一瞥間,將臣的雙手明明完好無損...
"你確定沒看錯?"李楓按著火正風肩膀追問,"當年那麼多前輩都奈何不了將臣,茅山派再強也不可能獨力擒獲它。"
火正風露出諱莫如深的表情:"將臣在東海之濱也受了重傷。要不是我家老祖親歷那戰..."
"快細說!"李楓眼中精光暴漲。
"換別人我可不講。"火正風頓時眉飛色舞,活像親眼見證過那場世紀之戰似的。
將臣實力雖強,但靈異界也非等閒之輩。儘管最終圍剿因故中斷,令將臣得以逃脫,但他已身負重傷。為永絕後患,當時在場尚有餘力的幾位高人紛紛追擊。
"我家先祖未參與追擊,倒是石堅掌門追了上去。"
李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的意思是鷸蚌相爭,最終重傷的將臣落入了茅山派手中?"
火正風眉頭緊鎖,撫須沉吟:"按理說即便將臣重傷,石堅當時也該傷勢不輕,茅山派怎有能力擒獲將臣?實在蹊蹺!"
火正風不明就裡,李楓卻已瞭然於胸——必是曙光組織暗中相助。雖不知具體情形,但定是靈異界眾人與將臣兩敗俱傷之際,曙光組織坐收漁利,助茅山派拿下了將臣這塊肥肉。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如今茅山派與曙光組織的謀劃,竟被他陰差陽錯破壞了。方才隨將臣逃遁時,追去的四五道身影中必有曙光之人。若被他們知曉計劃毀於己手,後果不堪設想。
他餘光瞥向火正風,暗自慶幸。只要此人守口如瓶,自己便可安然無恙。
思及此,他攬住火正風肩膀低語:"火兄,咱們務必統一說辭。雖與養屍地之事無關,但若引起茅山懷疑,你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火正風原本懷疑養屍地異變與李楓有關,但隨著將臣與諸位高人的出現,這念頭早已打消。"自然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說我們隨茅山 取藥,遭遇行屍襲擊, 身亡,我們僥倖逃脫。你可別說岔了!"
二人正對口徑時,先前衝入的大鬍子道士狼狽而出。他自知不敵將臣,方才入內只為啟動養屍地機關,封鎖其中行屍,待石堅歸來處置——畢竟內有幾具精心煉製的行屍,非他所能應對。
大鬍子憤恨回望養屍地,對二人喝道:"將裡面發生之事,鉅細靡遺道來!"
火正風心頭一緊,以為露出破綻。李楓遞了個安撫的眼神,上前道:"方才當真險象環生..."隨即面不改色地編造經過,巧妙撇清二人干係。
老道士本未起疑,只想瞭解內情。見問不出有用線索,便沉著臉吩咐 :"茅山現要處理要務,不便留客,速請諸位下山。"
李楓與火正風偷偷交換眼色,如釋重負。火正風既已取得藥材,自是求之不得。
李楓心裡有鬼,生怕茅山派發現甚麼端倪。雖然沒查清鬼爪的來歷,但至少確認了它與將臣有關,還吸收了足夠陰氣。
既然已經撈到好處,見好就收才是明智之舉。
將臣逃脫讓茅山派亂作一團,為避免橫生枝節,次日清晨茅山派就將所有閒雜人等驅逐下山。
李楓雖感遺憾,但覺得儘早離開茅山更為穩妥。鬼爪的威脅暫時解除,沒必要繼續冒險。
火正風也是同樣想法,若不是夜間趕路危險,他昨晚就想離開。與李楓同行讓他如坐針氈。
他專程上山請茅山派對付肆虐鎮的鬼王,如今禮送了卻連掌門石堅的面都沒見著,可謂竹籃打水一場空。
茅山派自身難保,哪還有餘力助人降服鬼王?招惹上將臣可不是小事。
雖然只有那麼一點點。他心知肚明,即便沒有昨夜養屍地之事,石堅也不會出手相助,那老道正忙著煉屍呢!
"船到橋頭自然直"等我回三市就請朋友幫你收拾那鬼王。"
除了茅山派誰能降服?這次請不動石堅掌門,我們門怕是在劫難逃了。"
李楓聞言面露不屑。
真是井底之蛙,難道天下除茅山就別無高人?
"我要請的可是南毛北馬中的馬小玲,區區鬼王根本不在話下!"李楓得意洋洋,彷彿要去降妖的是他自己。
"馬小玲馬大師?當真?
李楓摟著他打包票:"咱們兄弟我還能騙你?你先回門,我辦完手頭事立刻帶人支援。"
鬼爪之事雖有些眉目,但非一日之功。眼下危機暫解,倒不必急於一時。
不過離市前,里昂三人正在調查疑似《回魂夜》劇情的任務——那可是里昂的專屬劇情,完成後能獲得其專屬裝備,實力將大幅提升。若非當時要查鬼爪,他本該親自帶隊。
離市已一月有餘,得儘快回去看看。此外,來時逃脫的鬼胎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是否已將其解決。那鬼胎若成氣候必成禍患,但這已超出他的能力範圍。
事不宜遲,三人就此分道揚鑣:李楓返三市
見識到十萬大山的兇險後,李楓行事愈發謹慎,跟隨商隊同行避免落單,一路不再多管閒事。七日後,他終於平安穿越了十萬大山的地界。
離開山區,李楓立即搭乘長途汽車趕往附近機場。直到登上返回陸市的航班,他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時隔一個半月,熟悉的陸市再次映入眼簾。望著川流不息的街道,再回想十萬大山的原始風貌,兩處反差恍若隔世。
"呼——"
站在航站樓外長舒一口氣,彷彿要將山野間的濁氣徹底吐盡。抬眼便看見阿友舉著接機牌在路邊張望。
李楓嘴角微揚,走近打趣道:"友哥這是在等哪位貴客?"
阿友眼前一亮,急切地問道:"十萬大山怎麼樣?聽說那裡風景秀麗,民風淳樸,是個旅遊勝地。"
李楓冷笑一聲:"旅遊?改天帶你去開開眼界。"
生活在現代化都市的人們,實在難以想象十萬大山的真實面貌。
玩笑過後,李楓正色道:"那件案子有進展嗎?"
阿友頓時來了精神:"收穫不小,車上細說。"
案件發生在空市新區一棟普通居民樓。兩個月前,一位李姓老婦夜間購物時"意外"墜梯身亡。警方最初判定為意外,未深究。
然而自老婦人頭七那夜起,每逢子時,她的亡魂便現身索命,已有多人遇害。
"我們蹲守案發樓層,果然撞見李老太的鬼魂。區區丁級邪祟,輕易就能擊潰。但奇怪的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徹底封印——次日午夜,她總會再度現身。"阿友握著方向盤解釋道。
無法超度的原因很簡單:怨念未消。
李老太執念有二:一是最疼愛的小孫子;二是真正的 。
那晚婆媳爭執中,兒媳失手將老人推倒,後腦撞上桌角致死。懦弱的兒子協助偽造了意外現場,使真兇逍遙法外。
"按理說將真兇繩之以法即可化解怨氣。可這丁級鬼怪即便收押靈異監獄,既無技能獎勵,也無專屬物品——我的三點全屬性加成豈不是泡湯了?"
上次沒能從阿九那裡得到阿友的專屬寶物,實在是形勢所迫。面對兩位神靈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哪還敢奢求更多!
這次若因鬼怪等級太低而無法觸發獎勵,那才真叫人吐血。
"看來得想辦法幫李老太太提升實力了!"李楓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很快,兩人搭乘地鐵來到空市新區的住宅樓,風叔早已在門口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