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這手藝比我家的差遠了!我還是想吃土豆燉牛肉!”里昂一邊吃一邊嫌棄地抱怨。
對於里昂的味覺,李楓早已無語。晨光精神病院的伙食連豬都嫌棄,他卻念念不忘。
“少廢話,有的吃就不錯了!”
就在這時,義莊大門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叩叩叩!”
李楓神色一凝,這個時間誰會來義莊?
他看向秋生,後者同樣面露疑惑。
“義莊平時沒人來,保安隊也不會挑吃飯的時候上門。我去看看。”
李楓點頭:“我跟你一起。”
兩人走到大門前,秋生皺眉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是我,保安隊的二狗子!”
保安隊的人來了?
現在還沒到巡邏時間吧?
秋生望向李楓,李楓沉聲道:"開門!"
"嘎吱——"
木門緩緩開啟,一個身穿制服的保安隊員正賊頭賊腦地張望。
秋生納悶道:"這麼早就集合?太陽還沒落山呢!"
二狗子伸長脖子問道:"里昂大哥在嗎?"
"找里昂?"李楓狐疑地打量著二狗子。
這時里昂晃悠著走出來。
"里昂大哥!"二狗子眼睛發亮,湊到里昂身旁低語幾句,搓著手賠笑道:"您看我那筆賭債......"
里昂昂著下巴揮揮手:"算你小子識相,那六百塊不用還了。"
二狗子喜出望外:"多謝里昂哥!我得趕緊走,免得被人發現。"說完便溜得無影無蹤。
李楓看得目瞪口呆——里昂甚麼時候和那群混混稱兄道弟了?
里昂得意洋洋地說:"二狗子透露,阿威安排的巡邏路線是從保安隊出發,經東街、大富路到南街,最後從中街返回。"
好傢伙!
連行動路線都摸清了!
"可以啊!原來你剛才是去 臥底?"李楓興奮地勾住里昂脖子。
里昂鼻孔朝天:"那些廢物也配和我賭?現在整個保安隊都欠我錢。二狗子只是其中一個眼線罷了。"
連向來穩重的風叔都讚許地豎起大拇指。
秋生沉吟道:"東街李楓若有所思:"也就是說...今晚西鎮是真空地帶。"
秋生眼睛一亮:"殭屍很可能在西鎮作案?但屠龍道長不在,任老爺怎麼操控殭屍?"
李楓搖頭:"不能掉以輕心。這樣,你和風叔跟著保安隊,我和文才去西鎮查探,里昂留守。"
風叔頷首:"就這麼定了。"
夜幕降臨後,風叔二人隨保安隊出發。阿威見里昂和李楓沒來也沒起疑——在他眼裡只有風叔是威脅。
待巡邏隊走遠,李楓帶著瑟瑟發抖的文才潛入西鎮。
空蕩蕩的街道寂靜無聲,連野貓都不見蹤影。
文才哭喪著臉:"連個鬼都沒有,殭屍肯定不會來,咱們回去吧?"
李楓轉頭盯著文才,忽然露出燦爛的笑容。
沒人?
這不現成的誘餌嗎?
"嘿嘿嘿......"
文才突然打了個寒顫。
夜色深沉,街道上空無一人,文才戰戰兢兢地挪動著腳步,綠豆般的眼睛裡盛滿了恐懼。儘管雙腿發僵,他還是硬著頭皮在寂靜的街道上緩慢前行。
不遠處,李楓隱匿在陰影中,悄無聲息地尾隨著文才。
他要用文才引出殭屍。
雖然沒了屠龍,殭屍未必會現身害人,但總得試試。
接下來的時間裡,文才像個瘋子似的在西鎮的街道上徘徊。李楓則潛伏在暗處,目光緊鎖著他。
然而,大半夜過去,遠處隱約傳來雞鳴,天邊已泛起微光,殭屍卻始終沒有出現。
李楓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看來今晚白忙活了。
就在他準備招呼文才回去時——
“嘩啦!”
一聲瓦片碎裂的脆響驟然劃破寂靜!
死寂的街道上,瓦片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不僅李楓聽得一清二楚,文才也嚇得渾身一顫,驚恐地扭頭望向李楓藏身的方向。
好不容易有了動靜,無論是人是鬼,都不能放過。
李楓神色凝重,朝文才打了個繼續前行的手勢。
文才心裡發毛,卻只能強裝鎮定,繼續往前走。
“咔嚓!”
“咔嚓!”
“咔嚓!”
屋頂上的瓦片接連碎裂,聲音越來越密集。
有甚麼東西正沿著房頂追蹤文才!
李楓右臂瞬間化作漆黑的鬼爪,肌肉繃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屋頂。
“嗖!”
一道黑影從屋頂躍下,閃進旁邊的小巷,緊接著,對面衚衕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文才嚇得雙腿發軟,站在原地瑟瑟發抖,幾乎要尿褲子。
他按照事先約定,慢慢後退,朝李楓藏身的小巷挪去。
很快,他背靠牆壁,緊挨著李楓藏身的巷口。
文才嚥了咽口水,顫聲問:“現、現在怎麼辦?”
李楓壓低聲音道:“別動,引它出來。是殭屍就滅掉,是人就抓活的。”
文才哆嗦著點頭。
對面的動靜越來越頻繁,聲響也越來越雜亂。
李楓鬼爪橫在身前,目光死死盯住對面——那東西快按捺不住了。
突然——
“吼!”
黑影如閃電般衝出,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直撲文才!
“啊——!”
文才嚇得呆若木雞,只剩尖叫。
月光下,李楓終於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
人形身軀,卻生著一張猙獰獸臉,血盆大口中佈滿尖牙,四顆森白的獠牙泛著寒光。墨綠色的涎水順著牙齒滴落,腥臭撲鼻。
青綠色的雙手上,十根烏黑的指甲猶如利刃,足有半尺長。
一身整潔的清朝官服,活脫脫就是電影裡的殭屍!
李楓眼中精光一閃——
果然是殭屍!
殭屍漆黑的利爪已逼近文才面門,文才嚇得魂飛魄散,只能發出刺耳的尖叫。
千鈞一髮之際,李楓猛地拽住文才胳膊將他扯向一旁。
"嚓!"
殭屍十指如刀,深深插入堅硬牆壁。
"嗷——"
獵物逃脫令殭屍暴怒嘶吼。
蓄勢已久的李楓趁機揮動鬼爪全力劈下,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那四顆獠牙他勢在必得。
"去死!"
鬼爪狠狠斬在殭屍左肩,卻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預想中肢解的畫面並未出現,僅在青灰色面板上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李楓瞳孔驟縮。這雙變異鬼爪連丙級魔女都能撕碎,竟奈何不了區區丁級殭屍?
風叔的警告在耳邊炸響:
"帶有一絲乙級氣息..."
不妙!
這怪物已突破等級限制!
"吼!"
受創的殭屍兇性大發,腥風撲面中右爪橫掃而來。李楓貼地翻滾,身後磚牆在爆響中轟然崩塌。
望著碎石飛濺的牆洞,李楓後背沁出冷汗。
殭屍再度咆哮衝來,李楓沉腰滾避,鬼爪順勢劃過其大腿。"嗤啦"聲中黑血噴濺,地面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但殭屍攻勢不減,眨眼間逼至眼前。倉促格擋的鬼爪與利爪相撞,"砰"的悶響中李楓口吐鮮血倒飛而出,殭屍右手也僅剩半截小指。
"咳..."
抹去嘴角血漬,李楓背靠斷牆死死盯住對手。雖然殭屍力大速疾,但左臂報廢右爪殘損,勝負猶未可知。
他咧開染血的嘴角。
今夜必要將此獠誅殺!
突然——
雜沓腳步聲自街尾逼近,人聲鼎沸:
"那邊動靜!快圍住!"
李楓臉色陡變。
保安隊!
殭屍猛然剎住撲擊之勢,雙足發力躍上街邊店鋪屋頂,轉眼便消失在夜色裡。
"該死!"
李楓追到巷口,只能對著空蕩蕩的屋脊咬牙咒罵。他終究不會輕功,眼睜睜看著獵物逃脫。
他狠狠瞪了阿威一眼,閃身鑽進暗巷消失不見——絕不能讓這個保安隊長髮現自己行蹤。
此時保安隊眾人趕到現場。風叔手持九宮驅魔鏡衝在最前,他早懷疑阿威與殭屍有勾結,生怕對方 滅口。
可現場除了一堵破損的牆壁,再無其他痕跡。
"風叔......"秋生剛開口就被抬手製止。風叔盯著阿威沉聲道:"隊長,此處似有打鬥痕跡。"
阿威裝模作樣巡視一圈,暗自鬆了口氣:"又來遲一步!那孽畜害完人又跑了!"說著將配槍插回槍套,滿臉虛偽的惋惜。
風叔附和著嘆氣:"不知又是哪個可憐人遭殃。"
"明日查查便知。"阿威滿不在乎地擺手,"反正被咬過的人不會再變殭屍,收隊吧!"
面對命案,這位保安隊長非但不急,反倒露出滿意之色。風叔眼底閃過一絲憂慮——空氣中殘留的濃重屍氣證明,方才在此交手的必是李楓與殭屍。
"老朽先行回義莊了。"風叔拱手告辭。
秋生立即攙扶:"我送您。"
阿威打著哈欠揮手:"都散了吧,折騰整晚累死了!"
義莊內,文才正端著藥碗遞給李楓。先前那記爪擊雖未直接命中,但撞牆造成的內傷仍需調理。所幸文才深得九叔真傳,熬藥功夫不輸廚藝。
這碗烏黑湯藥苦得李楓五官扭曲,剛嚥下最後一口,就見風叔與秋生匆匆闖入。
"傷得重不重?"風叔盯著藥碗眉頭緊鎖。
秋生急問:"真遇上那東西了?"
李楓擱下藥碗擺手:"小傷不礙事。"他將遭遇戰詳細道來,聽得二人面色愈發凝重。
"連鬼爪都只能劃破表皮?"風叔倒吸涼氣。他深知這招對付丙級鬼怪都如切豆腐般利落。
秋生疑惑插嘴:"鬼爪很厲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