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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第33章 入室殺人

2026-04-08 作者:嶽臨川

騎隊人人帶刀,從東門出城。

杜河先去船廠,張寒帶著內鬼在等,那中年漢子縮手縮腳,一身粗布短襖,滿臉老實巴交。

“國公爺饒命。”

杜河居高臨下,冷冷看著他。

“帶我去指證,辦不好這件事,你全家一個也活不成!”

“是是……”

杜河使個眼色,一個部曲將他提上馬,船廠腳步震動,黑刀五十人加入,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朱家大宅。

杜河策馬而行,回想腦中情報。

朱家身為四姓之一,產業遍佈揚州。

其祖地在蘇州,揚州貿易繁榮,朱興祖一脈遷廣陵,成為本土豪強。和蘇州吳姓相互守望,在江南很有聲望。

世家經商牟利,但地是命根子,大族多同姓聚居,朱氏也不例外。

兩刻鐘後,他就看到朱家族群,一個村落在小河邊,旁邊是無盡稻田,許多農民在田地忙碌。

這一行凌厲騎士,驚擾村莊平靜。

馬蹄踏入村口,頓時引起驚呼,婦人抱著幼童,迅速躲進屋內。五個執棒護衛,急急迎上來。

“何人擅闖朱家村!”

幾個黑刀上去,頃刻就將他們放倒。

“快警戒——”

一個漢子倒地狂呼,聲音很快被踩斷。噹噹噹的銅鑼敲響,朱家村雞飛狗跳,許多人朝此聚集。

“在前面。”

杜河懶得理他們,縱馬奔向前頭。

一座高大宅院前,跑出許多人來,為首一人老者,身穿細絹長袍,滿頭銀白頭髮,正是家主朱老太爺。

“東國公,為何帶人到此。”

杜河在都督府見過他,因此並不意外。

“有人在船廠縱火,本官緝拿要犯。”

朱老太爺臉色微變,很快恢復冷靜,這時四面八方,湧出百來號執棍漢子,擋在杜河面前。

“國公誤會了,我等皆是良民。”

“良不良民,你說了不算。”

杜河冷冷地說著,黑刀和部曲就欲進去,朱家族人挺棍迎上,兩方刀棍相對,府門瞬間堵得嚴實。

“你無憑無證,怎敢在此抓人。”

一個華服中年人出來,面帶威嚴呵斥。

“殺了他!”

杜河吐出三個字,那人臉色大變,部曲可不管他,挺刀刺過去,這一下極快,刺入中年人腹部。

“齊兒!”

“二爺!”

院門驚呼不止,朱氏族人急忙扶他,那人捂著肚子,不斷湧出鮮血,他張口欲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齊兒!”

朱老太爺發出慘呼,不過瞬息之間,二子就被殺死,這幫人何其殘暴!

“殺了他們!”

朱氏族人群情洶湧,叫囂著上前。

杜河緩緩拔刀,盯著朱老太爺:“本官奉陛下令,督造揚州新船。凡有阻攔者,一律殺無赦!”

冰冷聲音響起,令人心中發寒。

朱氏族人一滯,都看向朱老太爺。

“你——”

朱老太爺指著他,手指不住顫抖。

“三個數,不讓開就死。”

杜河聲音平靜,部曲在邊軍數年,黑刀也是江湖高手。他有絕對自信,能把這些人斬殺當場。

他甚至期待,朱氏族人反抗。

那他就有殺人的理由。

“三。”

“二。”

他一字還沒出口,朱老太爺喘著氣,朝後方狠狠揮手。朱氏族人讓開道路,目中帶著仇恨。

“可惜……”

杜河面露惋惜,似乎很失望。

朱老太爺捂著胸口,卻沒有倒下去。

“進去搜,把所有人趕出來,反抗者殺。”

朱家宅院很大,婢女驚恐無比,杜河下達命令,部曲和黑刀沿著走廊突進,不時傳來踹門聲。

有朱二爺死在前,朱氏無人反抗。

杜河站在前庭,朝老太爺微笑。

“朱老太爺,應該沒人離開吧。”

“老夫不知。”

“最好沒有。”

杜河見他態度強硬,也不以為意:“如果有人逃走,本官只能當你窩藏罪犯,那就不好說了。”

朱老太爺臉色劇變,呆呆站在原地。

一刻鐘後,婢女、奴僕、護院、夫人少爺們,通通被部曲粗暴趕出。

烏泱泱近百人,全站在前庭中。

身後朱氏族人見狀,個個目眥欲裂,杜河根本不理他們,他向後招招手,那被嚇傻的工匠被推出。

“指——”

杜河一聲暴喝,嚇得他抖如糠篩。

工匠顫著手指人,他手指所到之處,人們紛紛後退,這傢伙現在就是活閻王,指誰誰死那種。

“他——”

工匠手指停下,指著一個漢子。

那人身穿短襖,鬍鬚亂糟糟,帶著武人粗獷和凌厲。兩個部曲提刀上去,人群瞬間遠離他。

“俺沒有——”

漢子武力不凡,但哪是部曲對手。

拳腳相交幾回,腿骨咔嚓被踢碎,部曲一左一右,如死狗般拖回。

“他帶人來俺家,說不放火就殺俺全家。”

工匠豁出去了,杜河點點頭,靴子挑起漢子臉,笑道:“看上去是個兇人,朱老太爺,這人做甚麼的?”

朱老太爺沙啞道:“護衛隊長劉靖,老夫不知道——。”

“沒你事了。”

朱老太爺被他一堵,頓時說不出話。

杜河順勢拔出刀,朝護衛隊長喝道:“誰指使你的!”

劉靖也是強悍,咬牙一句話不說。

“硬骨頭啊。”

杜河冷笑一聲,刀鋒貼他脖子,劉靖臉色驚駭,求助看向朱老太爺。可老太爺臉色鐵青,不敢開口求情。

刀刃緩緩下壓,逐漸染紅刀鋒。

“那就死吧。”

橫刀猛然揚起——

“我說,饒命!”

刀鋒穩穩停住,只割破面板,劉靖吞嚥著口水,瀕死的恐懼,讓再無法堅持,朝著旁邊那人看去。

“三爺!您吩咐的啊。”

一個富態中年人大駭,急忙朝他擺手。

“胡扯,我甚麼時候吩咐了。”

杜河使個眼色,兩個部曲上前拖人,那中年人腿腳發軟,沒做絲毫抵抗,只哀求著看著朱老太爺。

“爹,救我!”

“三郎!”

一個婦人大叫,張牙舞爪就去拉人,部曲都是殺才,哪會慣著她,舉刀刺入胸口,婦人橫屍當場。

直到婦人倒地,許多人哭嚎。

“夫人!”

“娘——”

各種聲音交織,朱老太爺搖搖欲墜,短短半個時辰,二子被殺,三子被抓,兒媳也被當場殺了。

他老淚縱橫,杜河可不管他。

“這兩人破壞船廠,本官帶走了。”

杜河淡淡說一句,轉身就往後走。朱氏族人目眥欲裂,卻無人敢動他,朱三爺又哭又叫,聽起來格外悽慘。

他剛出府門口,迎面撞上一群人。

李裕身穿緋紅官袍,臉色陰沉無比,蕭遠、朱鴻等官員緊隨,兩百餘鄉兵各執刀箭,堵在朱氏門口。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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