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桂香扯扯唇角,“小齊啊,世上就有那麼一種人,處處不如你,好不容易趁著你病,仗著根牙籤就耀武揚威。
有啥好炫耀的啊?有跟沒有似的,不要也罷!
倒是你,小齊,好好修養身體,國家都說了,提倡優生優育,你跟小楊模樣好、瞧著就機靈,肯定能生個漂亮聰慧的孩子。
一個頂他們三。”
說著她掏出一個小盒子,塞給楊歡悅,“小楊,你們既然都喊我一聲嬸兒,那我這當嬸兒的得補上禮。
都是調理身體的好東西,注意事項也都寫下來了。”
“謝謝嬸兒,”楊歡悅雙手接過來笑著說。
這楊歡悅確實不錯,可常桂香卻能看出來她有些宮寒和貧血,不調理好身體,以齊元青的工作強度,夫妻倆要孩子也艱難。
畢竟,除了身體、心情愉悅放鬆,也是要孩子的一個重要因素……
神願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站在旁邊了,好奇地問:“嬸兒,甚麼牙籤啊?”
常桂香沉默下,笑著摸了下她的頭,“小孩子家家的少打聽,反正不是啥好話,至於為啥是牙籤,恐怕你這位韓嫂子更深有體會。”
她含糊地說,可大家細細一琢磨,神情古怪地看向韓利賓,而鄭茹華臉色青紅交加,“你不要臉!果然是看多了……”
常桂香冷眼看去,“鄭同志請慎言,大家可都聽著呢,你汙衊的話也是思想骯髒,被人聽了去反手一告,丟人的是誰?
你不懂咱們華夏博大精深的中醫,就不要用小的可憐的漿糊腦子胡亂揣測別人。
我們講究望聞問切,一個望,能看出很多問題。”
齊元青恍然地點頭,嘖了聲,嫌棄地瞥了眼韓利賓某處,“難怪平時你不願意跟我們一起蹲茅廁或者洗澡,原來是拿不出手啊。”
眾人跟著悶笑,他們多多少少聽說過小常大夫,只是不信她的本事,可人家一個正兒八經的中醫,怎麼可能跟男科裡的大夫一樣,需要真看一眼。
中醫不都是把脈就知道病症了?
不過,“韓利賓的鼻子忒窄了,一瞧就不像是能力強的,咋好意思到元哥跟前晃盪?”
“鄭茹華也真是的,找來找去,就找了個這麼玩意兒,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沒辦法啊,誰讓鄭茹華不是男科大夫,沒法先瞧瞧韓利賓的資本……”
“錯,是撿了牙籤丟了鐵杵……”
不知道誰接了句,眾人更忍不住噗哈哈全笑出來。
更有膽大不怕得罪人的,開始扒拉韓利賓的衣服,“之前你們結婚,我們嫌棄丟人,沒去鬧洞房,倒是錯過這麼有意思的事情……”
“兄弟們,趁著今天人齊,咱們怎麼也得好好招待下這位好兄弟!”
話是這麼說,可大家心裡都替齊元青打抱不平,他是多厲害的兵王,樣樣都是大院子弟們的榜樣,怎麼就因為光榮負傷,反而被人嫌棄?
鄭茹華改嫁,大家也不說甚麼,可她找了他們的兄弟,就讓人很膈應。
這對夫妻倆結婚後,性子放開了,生孩子跟母豬下崽似的,好像多生一個,就能將齊元青給踩到腳底下。
大家氣得慌,又沒有立場,除了孤立他們,沒有其他法子。
這會兒他們有了出氣的理由,七八個小夥子扛著韓利賓就跑,遠離了人群,將人放下來繼續扒拉……
不需要他們回來告知結果,只聽著那再次爆發的嘲笑聲,眾人也明白牙籤的含金量了。
韓利賓臉漲紅的不行,提好褲子,直接跑走了。
鄭茹華也早就不知道甚麼時候離開。
那些小夥子們回來,啥也不說,就衝眾人比劃了個小拇指。
這下子嫁人的媳婦兒們也跟著笑得不行,小聲嘀咕:“哎呦喂,那鄭茹華天天炫耀個沒完,說她多會生,三年抱倆大胖小子,讓我還以為她男人資本多足,原來是這樣啊……”
“嘖,聽說那玩意兒會遺傳的……”
“哪怕現在不像是古代封建社會,給孩子們早早定下娃娃親,但是大家都警醒著點,別等咱們的孩子長大了忘記這件事,跟他們家結為親家……”
“也不知道以後哪家姑娘那麼不幸,成為這韓家的兒媳婦!”
齊元青抿著唇小聲道謝。
常桂香輕笑:“我不過是會點相面、實話實說,瞧著他不像是有資本的人,沒想到他還真這樣。
往後他們不敢再來你們跟前鬧騰了,你們只管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有得是讓他們羨慕和悔恨的份兒!”
楊歡悅看了齊元青一眼,笑著說:“嬸兒,我們不在意他們想甚麼。
如果不是發生這麼多事,我也不可能有機會站在青哥身邊共度餘生,咱們老祖宗說的話很對,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或許青哥之前尋的不是命定之人,所以才有這麼多坎坷。
往後嬸兒有甚麼事,只管說,我們能搭把手的,絕對不會推脫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楊歡悅臉頰泛紅。
常桂香略微想一下便明白,齊元青的身體已經恢復如初,以他兵王的體格和隱忍勁,倆人關係和諧著呢,孩子能不能要上,已經不再執著。
他們說了幾句話,常桂香作為貴賓,跟著幾個首長一起剪裁,鞭炮聲讓這喜慶增添了無盡的熱鬧。
大家移步到附近的全聚德吃飯。
常桂香坐在女賓席,趙良臣被請到了男賓長輩一桌。今天是週末,孩子們放假,也跟著來湊熱鬧,坐在小孩兒的那幾桌上。
“小常大夫,你真有三十七八歲?瞧著不像啊,說是二十七八歲都勉強!”
因著齊元青的事,大家對她印象比較深,再知道她就是老爺子和老太太們口中的小常大夫,更是好奇不已。
常桂香輕笑著點頭,“那可不,我家老大都二十多了,你們說我怎麼就不能奔四十?
只是我學醫偏愛護膚養顏和固本類的,這女人會吃會調理加上養膚,能夠延緩衰老。
你們可能不知道,去年這個時候,我還是個普通的鄉下老婦,一心為兒孫掏心掏肺,後來家裡出了點事,我有些心灰意冷,便開始關注自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