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家都是一群人來的,總不能咱們將經過的遊客挨個請吧?”明新榮想了想,道理是這個道理,可遊客們不清楚啊。
“所以,我們可以推出自助服務,”常桂香笑著說,“咱們平時一樓大廳和二樓一半的人坐滿,三樓卻基本空著。
不如咱們將三樓稍微改造下,做成曲水流觴的形式,將一盤盤肉、菜、飯、甜點和水果等,都透過流水經過每個人的跟前,由著他們取用。
每個人一個小電火鍋,這樣人少的就能選擇自取自拿的模式,想吃多少就拿多少!
而且這樣空間利用率高,流動性大,趣味性足,又貼合古代人的模式,讓外來遊客擁有不錯的體驗感。
最重要的是,價格具體到每個人,收費簡單透明,不少來京的遊客都會樂於嘗試的。”
明新榮聽到曲水流觴整個人激動了下:
“嬸兒,您說的曲水流觴,是不是在流動的水面上,擺放酒水和吃食,等碗碟流到跟前取用?
那怎麼收費呢?”
這個法子確實新穎又復古,別說外來遊客了,哪怕是本地人也絕對想要體驗一番!
趙家人也圍著常桂香,好奇地豎著耳朵聽。
常桂香輕笑著繼續說:
“我們就定價每個人……一塊九毛九的價格,用餐時間為兩個小時……
雖然有些人飯量驚人,只要超過一米二的,咱們都收費按照男性成年人的量來,六歲到一米二的,則按照半價。
一個成年人能免費帶一個六歲以下的孩子進入……”
明新榮眼睛很亮,連連點頭:
“嬸兒,我明白,您的意思是說,有些人吃得多,有的人吃的少,綜合一下,咱們收取的費用其實跟樓下的差不多。
可付費按照一個人來,且封了頂,會讓人心裡有數,掂量著能不能吃得起。
只是嬸兒,這會不會是理想的情況啊?大家不得使勁敞開肚子吃?半大小子能吃窮老子!”
常桂香笑道:“這價格是給顧客看的,讓他們覺得真實惠,可操作空間就很大了。
比如說我們上菜、肉、糕點、麵食和水果的比例等等,都能影響大家的食量和盈利。
甜品飽腹性強,女人和孩子們對這些天然沒有抵抗性……再說了,我們還提供免費的飲品,像是奶茶、水果汁、汽水等……
而且咱們工廠生產的半成品,各種肉丸並不是純肉的,有澱粉在裡面……
哪怕顧客飯量大敞開肚子吃,只盯著肉卷,那我們頂多是不賺錢,卻絕對不會賠錢。
但凡飯量適中的,咱們都能賺,利潤和成本對半,更何況飯量小點的,咱們賺得更多。
自助餐不過是商家的障眼法、心理戰,讓顧客覺得佔便宜了,實際上咱們在後面把控成本呢!”
明新榮這段日子做生意,看得多想得多,立馬明白常桂香的話。
他忍不住連連點頭,驚歎不已,“嬸兒,我還沒想過做生意還能這麼玩呢。
要是哪裡貼個廣告,說一塊九毛九讓我敞開肚子吃,哪怕我現在有錢,也覺得對方是傻蛋,這不是賠錢賺吆喝嗎?
不進來吃,那就是送上門的便宜不佔!
實際上,進來佔便宜的,才是送上門的財神爺而不自知呢。”
一塊九毛九價格不算貴也不算便宜,在國營飯店都能點四個菜了,而四個菜需要廚師烹飪耗時耗力。
可在這裡,顧客們自己動手,省時省力,相當於批發價!
明明利潤豐厚,明新榮心裡清楚的很,卻仍舊有賠錢的怪誕想法。
當真是騙了顧客的同時,他自個兒都要上當了。
“嬸兒,您再跟我詳細說說,我立馬就準備三樓的裝修!”明新榮趕忙掏出筆和本子來。
常桂香輕笑著,如果說之前的食來運轉是模仿某撈,三樓則是後世最時興的轉轉火鍋了,兩者都符合店鋪的名字。
在華夏遇水則發,諧音字寓意吉祥,加上店鋪滿足低中高三檔顧客的需求,生意會徹底火爆!
“你們測量下整個店鋪的面積,看看能夠設定幾排,最好是一二三四這樣一字排布,最後一趟將大廳半包圍,另一側則設定四人桌,滿足多人一起的需要……
東側靠牆的中間為佈菜區,每一排的菜品繞一圈後回到佈菜區,由幫廚補充後,流入下一排,整個大廳形成一個大迴圈。
我們多準備些菜品,只要用心,就能有不少味美價廉的菜品,樣數多、人們選擇眼花繚亂,葷素搭配合理,水果、甜點也都摻和著來,時不時再來個現場烤制的新品試吃。
顧客花錢吃到美食,身心得到滿足,情緒也被照顧到了……”
常桂香跟他說著細節,“靠牆的地方則是小料、零食和飲品區,你看看汽水類的飲品能談下價格不。
奶茶類的也是咱們主打,再新增下整塊的東北奶糕,顧客用勺子取用,就更完美了。
爭取讓他們花小錢享受到平時不捨得買的美食……”
明新榮越寫越激動,等所有細節敲定完後,他便剋制不住地埋頭寫計劃書,從裝修到備菜需要哪些步驟,安排誰做,需要多少天,怎麼進行宣傳,自助餐的規則設定。
見他已經魔怔了,常桂香便招呼趙良臣和孩子們去玩了。
他們買了些小吃去宮殿逛了圈,還拍了照片,吃了京都烤鴨,才回到酒店。
次日明新榮便請了裝修師傅去每一個分店進行測量繪製裝修圖紙,下午便同時開工了,而他則跟廚師們敲定菜品,聯絡各個廠家提供冷飲、定製鍋具餐具等,以及找人宣傳。
這幾日常桂香他們乘坐巴士,將京都逛了一遍!
剛回到酒店,他們就看到神願挽著個穿著講究的婦人等在門口,後面則是五位男子,其中一位便是神啟。
“嬸兒、叔,這是我爸媽,這是我大哥二哥三哥和四哥!”
“爸媽、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這就是趙叔和常嬸兒了。”
常桂香瞧著精神體面的一家人,很難想象到上一世的未來神家會徹底退出京都權貴圈子。
他們一家人,都被莊玉樹當成了攀爬的梯子,卻沒有一點懷疑,直到神家被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這不就是短劇照進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