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好日子過夠了，”常桂香捏著拳頭，跟著生氣。
要這是自家的孩子，她肯定要每天將他吊起來抽個十八遍，甚麼矜貴，這完全就是被寵壞自私自利的孩子！
沒有甚麼孩子是打不過來的，棍棒之下出孝子，多少代祖宗實踐過的真理。
常桂香斜向趙來野，“你看，他都欺負到你親孃頭上了，是不是可以跟他使絆子？”
這會兒空氣又清新了，她拿出夾餅繼續啃著。
趙來野給她倒了粥，聽到這裡忍不住被嗆了聲，趕忙側頭咳嗽:
“媽，這裡是部隊，不是咱們村裡，看誰不順眼就能找人麻煩的。
他不找別人麻煩就不錯了，您這是嫌兒子日子過的太舒服了吧？”
常桂香冷哼聲，“我是看不慣他這種慫包，自己不敢跟家裡人對抗，就可個勁折騰等被開除。
合著怒火讓別人承擔了，他繼續當小可憐？沒有的好事！
既然他好日子不想過，那就扔回新兵歷練唄，不掃廁所，就在廁所裡睡覺，反正現在天還不冷，咋就治不了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反正人早晚是要死的，她讓他人生更精彩些，算是做好事了。
趙來野撓了撓頭，“媽，您來真的？”
“比珍珠還真，”常桂香看向他，“咋地，你媽跟你辛苦到這裡，為你操心，結果呢，你就讓你媽嚥了這口惡氣？”
趙來野趕忙擺手，“媽，不至於……好，我肯定要尋他不痛快的，教給他好好做人！”
“我看好你，”常桂香拍拍他的肩膀。
等她吃完飯，連粥都喝完了，女兵們才苦哈哈地跑過來，常桂香在隊尾看到了慘白著臉吐舌頭的神願，嘖嘖，那小可憐呦，身體是不是太差了，喝了稀釋過的靈泉水仍舊支撐不住？
不對勁，等人跑近了，常桂香微眯著眼睛，拽了下趙來野的衣服，“野子，這小神是不是狀態也太差了？
你過去問問怎麼回事！”
不遠處是慢慢騎著摩托車的莊玉樹，想必他也注意到神願的不妥帖來。
趙來野站起身大步走過去，常桂香在後面跟上。
神願下樓集合的時候就感覺小肚子的不舒服，怕是來月事了。好在她習慣算著日子，剛才上廁所的時候她已經準備好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她調理身體，肚子倒不如以前般跟絞肉機似的疼和冰涼，只是那血流量有些多，她都感覺褲子被浸溼了！
生命力好似被抽走，頭頂的秋陽也沒能讓她感覺暖和，神願咬著牙跑步，不就是五公里，五千米的事，她咬咬牙撐下來，再找常大夫請假。
如此哄著自己，可她在看到趙來野奔向自己時，扯扯唇露出抹難看的笑，眼睛一閉往地上栽去。
趙來野直接竄過來，搶在莊玉樹之前將人穩穩接住！
常桂香快步上前，給她把脈，這是……
她湊到神願嘴前嗅了嗅，臉色難看的說：“野子，你帶她去醫務室，這孩子失血過多不能參加訓練了。”
說著她就去扒趙來野身上的外套，系在神願的腰部。
莊玉樹蹙眉，“常大夫，這不……”
不等他說完，常桂香就拿出當大夫的派頭，衝著他一頓輸出：“莊教官，你是教官，來訓練新兵的，不是訓練機器！
領導都說要以人為本，得關心戰士的身心健康。
他們不是機器，身體肯定有不適的時候，尤其是女孩子，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不能因為你沒結婚，不懂得這幾天對於女人的重要性，就將人當鐵人訓練……
你眼睛是擺設嗎？誰身體不舒服，搭眼就能看到的，結果你視而不見，真當自己是權威了？
要是她落下甚麼毛病，懷孕艱難，你可負付不起這個責任！
再耽擱下去，她小命都沒了，也不知道哪個喪良心的玩意兒，給她吃了益母草……
本來這孩子來月事的時候血量多、貧血嚴重，這個劑量的益母草灌下去，人能去半條命，而這樣的事從你眼皮子地下發生，你等著被調查吧！”
常桂香可不願意給人遮掩，直接大聲嚷嚷出來，為的就是將事情鬧大，沒人可以趁機遮掩。
莊玉樹面色難看不已，眸子裡也有著深濃的害怕和煩躁。
常桂香將他的神色收入眼底，看來這件事跟他有些關係，應該是關詠荷出的手。
他們去的是部隊的醫務室，趙來野將已經昏厥的神願抱入病房，聽到動靜的醫護人員走過來，“怎麼回……這麼多血？”
其實常桂香上了車就給神願扎針止血了，只是下車的時候，她將針拔掉，正好淤血一起湧出來，自然顯得嚇人！
“這孩子不知道怎麼吃了益母草，原本她例假的時候量就多，還體寒，馬上就來例假了，她不可能自個兒吃的……”常桂香快速地將事情給說了一遍，“我給她扎針止血，順道開些補身子的湯藥。
這段時間是不能訓練了，你們幫忙開個請假條。”
常桂香的醫術，是大家夥兒公認的，她這麼說，醫護人員沒有一個反對的，全聽了她的話開請假條，幫著拿換洗衣服……
她扎針的時候一般不允許外人在，實際上她是想要利用時間差，縮短治療時間，以及讓神願早點醒過來休息下。
喂藥、扎針，也就幾分鐘，神願幽幽地睜開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嗅到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道，腦袋還有些犯暈。
“小神，你早上喝得東西被人動過了？”常桂香直截了當地問道。
“嬸兒您怎麼在這兒？”問完，神願就有些好笑，這不是廢話嗎？
“對，我跟野子在吃飯，就看到你臉色煞白地跑過來，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沒想到你真的往地上栽。
好在野子人高腿長，幾步竄過去接住你了，不然你摔到小石子上，不得將臉給磕花了？”
“嬸兒的意思是說我喝得湯藥被人下了東西？”
“對，是益母草，”常桂香怕她不懂，將益母草的功效喝忌諱給說了，“那玩意兒對你來說就是催命符，而且劑量還不小！”
神願緊捏著被子，剛有些血色的小臉又白了些，“我就上廁所和洗漱的時候沒看著竹筒，可那時候竹筒不是在我揹包裡，就是放到了櫃子裡。
我就說這湯藥味道有些不太對，還以為湯藥涼了味道變得清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