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邱小瑩知道自己臉上的紅斑能治,甚麼男人啊,那不過是顆過期甜到發苦的糖,她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
前提是她能成為更好的自己。
常桂香笑著點點頭,“只要你肯下苦功夫,一兩年時間,足夠追趕上大家夥兒的進度。
甚麼時候學習都不晚,高考剛恢復的兩年,有三十來歲的大學生呢。
你才多大啊,不要有太大的壓力,給自己兩三年的時間,為以後的自己搏個好的未來!
再說了,常姨要開的製藥作坊裡,就有一種保健品叫腦白金,專門補腦子的……”
邱小瑩嗯嗯著,眼裡的淚剋制不住嘩嘩往下流。
她抹著淚笑道:“這麼多年了,我一直被人當成蠢笨的例子,這次說甚麼我都要揚眉吐氣,給我家裡人爭光。
也,也為過去的自己掙個光明的未來。我邱小瑩聰明著呢,值得更好的。”
“好了,既然沒甚麼事了,你們回去好好歇著,養好身體才能更加努力去奮鬥,”常桂香拍拍她的肩膀。
等祖孫倆離開,常桂香感受到空間的一絲波動,猶如心絃被觸碰了下。
她應該是將一個小姑娘從懸崖邊拉了回來,而且經歷過這麼多,又是生在這樣的家庭裡,未來小姑娘註定不凡!
雖然這是她在市裡坐診的第二天,病號竟是隻多不少,半數看各種關節炎、風溼病、腰間盤突出、高血壓高血脂等等的老年多發症,另半數則是老人帶著小輩們看疑難雜症又或者不孕不育。
忙到晚上,常桂香即便掌握了時間流速差規則,那種心累也讓她蔫蔫的。
卻說邱老太和邱小瑩從養老院離開,就拿著面霜去了局子報案,為了調查取證,有兩個面生的同志穿著便衣,裝作是上門的客人,跟他們一起回到了邱家。
從昨天拿到檢查結果,怕打草驚蛇,祖孫倆就一直剋制住對房夢玉母子三個人憤怒厭惡到極點的情緒,勉強裝出看病後失望、失魂落魄的模樣,就連家裡人她們都沒告訴呢。
“姑,今天家裡來客人了?”房夢玉笑著殷勤地端上茶水,“這可是今年黃山出的金駿眉,口感甘醇著呢。
你們先喝著聊天,我去端點水果點心。”
以往邱老太並不覺得她這麼做如何,誰家客人上門不都是熱情招待?
如今她卻覺得刺眼,這房夢玉儼然是端出了女主人的架勢,攀附著邱家背地裡不知道結交了多少人脈、攬入懷多少資源呢!
邱老太笑笑,“這是我家侄女……”
往日她也是順嘴提一句,可今天她追加了句:“她年紀輕輕就沒了丈夫,帶著一對兒女投奔我,我念著她不容易,讓她留下來給老二家當保姆。”
房夢玉將自個兒養得特別好,面板白嫩有些微的富態,加上她刻意營造的大方優雅,說話溫聲細語笑意盈盈,走到哪裡,大家都以為她是哪家的太太呢。
聽到邱老太一口一個沒丈夫、當保姆,房夢玉修煉多年的表情差點龜裂!
那齊耳短髮的女同志笑著問:“小瑩用得面霜,是不是就是她從老家求來的方子啊?”
“對,之前小瑩臉上長疙瘩,就用了這個面霜後,肌膚光滑不少,還白了呢,”邱老太點點頭,“要不是她臉上的胎記……”
那女同志殷切地看向房夢玉,“同志,您那還有多餘的面霜不?
我小姑子要出嫁了,最近她臉上總是冒痘,加上夏天剛過,臉被曬得黢黑,我這當嫂子的盼著她日子過得好,少麻煩孃家。
有了這面霜,她嫁人後,丈夫也稀罕!”
房夢玉有些遲疑,“有是有,但是同志,你們甚麼時候用啊?”
能被邱老太這麼熱情招待的,對方肯定大有來頭,她可不能讓一點人脈與資源在自己面前溜走。
“下週,還來得及不?”
房夢玉微斂著眸子想了下,汞被號稱為完美的美白劑,效果快、價格又便宜,可其本身是慢性毒藥,適量新增也是被允許的。可她製作給邱小瑩用的,那都是嚴重超標了。
因著塗抹不是入口的,所以她給起來肆無忌憚,心裡快感地瞧著當初小時候軟糯可愛精緻的小姑娘,變成了自卑只會躲在屋子裡的醜八怪,跟陰溝裡的老鼠似的。
而自己的女兒卻長得亭亭玉立,跟世家培養出來的千金沒啥區別。
她對邱家人熟悉,所以她用的大膽,可她不清楚對方的來頭,還是小心為妙。
“那來不及了,不過,”房夢玉輕笑著說:“我從小瑩面霜裡勻出來一點吧,這玩意兒見效快,保管孩子結婚時能白不少。
等我做出來後,再給你們送過去。”
那時候她用另一個配方比,減少汞的加入,仍舊有美白效果,卻不會出現很明顯的不適感。
“小瑩和小穎用一罐就行,你將小穎的拿出來吧,”邱老太直接發話了,“回頭你幫我們給小穎去供銷社扯塊布做外套。”
房夢玉苦笑道:“這種面霜效果好,那是因為裡面新增了珍珠粉,那玩意兒貴,小穎可用不起。”
邱老太和那女同志對視一眼,是用不起還是不敢用呢?
旁邊一直沒開口說話的男同志冷著臉站起來,拿出銀手鐲,咔嚓一下將房夢玉的手腕給套住,“你承認面霜是你給的就好,跟我們去局子走一趟吧,你涉嫌在面霜裡新增重金屬汞,對邱小瑩同志長期投毒,差點害人性命!”
房夢玉臉唰地變白了,不敢置信地扭頭看向邱老太和邱小瑩。
倆人沒再掩飾恨意,“房夢玉,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姑哪裡對不起你了?
你說你在老家帶著孩子過不下去,我留下你們,住大房子,吃的穿得沒少過你們娘三的,還給你們開工資。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哪能你們享受這些不付出點甚麼?
當保姆就得盡職盡責,你們這是謀財害命了!”
房夢玉連連搖頭:“姑,不是這樣的,我是真希望小瑩好,特意找了很多人從老家購買的面霜。
我不知道里面有害人的玩意兒啊。我一個農村媳婦,能知道啥?”
她這麼一句,將自個兒撇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