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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為你解毒

2025-11-01 作者:南山見龍

賀秀邦是黑蛋媽,說起來也是長輩。

為了不讓她看到自己的狼狽相,李向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將五六半扔在地上,衝向了那個他曾放生過一條娃娃魚的“母豬灘”!

沒有絲毫猶豫,也顧不上脫掉衣服鞋襪,他一個猛子,直直地扎進了冰冷的河水裡!

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瞬間穿透衣物,刺入面板,扎進骨髓!

這極致的冷,與他體內那焚身的烈火猛烈相撞,讓他幾乎窒息。

他死死咬著牙,將整個身體,尤其是滾燙的腦袋,完全浸沒在冷水之中。

那幾乎要讓他失去理智的燥熱,在這強烈的刺激下,終於一點點消退。

不知過了多久,水面上傳來焦急的呼喊:“向陽!向陽!你咋了?咋掉水裡了?”

“哎呀!不會是中邪了吧!”聲音越來越急,還夾雜著石頭滾動的聲響。

他這才從水裡探出頭來,大口喘著粗氣。

一陣風吹來,凍得他牙齒打顫,但那雙眼睛,卻逐漸恢復了清明。

“嬸子,我沒事!”他衝岸邊要下水拉他的黑蛋媽喊道,“讓蟲子蟄了,有點發燒……”

“哎呀!沒事就好,你這娃,把人嚇得!”黑蛋媽這才鬆了口氣。

“嬸子,你幫個忙,讓黑蛋或者俊傑送點衣裳到庵子,我這樣回去怕要凍壞!”想了想,他跟黑蛋媽求助。

黑蛋媽點點頭,轉身朝河溝外走去。

李向陽趴在當初那娃娃魚“修煉”的石頭上,回想著剛才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這一關,他算是用最笨、最痛苦的方式,暫時熬過去了。

想著大冬天在水裡趴著也不是事兒,時間稍長就得失溫,李向陽強打精神,撿起岸邊的五六半,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庵子狂奔。

冰冷的衣服不斷掠奪著他體內的熱量,而那股被冷水強行壓下的邪火,似乎又有復燃的跡象。

冷熱交攻,讓他渾身控制不住地抖成了篩子!

他幾乎是撞開草簾撲到庵子前,哆嗦著將溼透的衣褲鞋襪全都扒下來扔在牆角。

抓起竹蓆上那條用破舊麵粉袋子縫製的薄被子,他將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裹了起來,蜷縮在角落裡。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陳俊傑帶著哭腔的呼喊:“哥!哥!你咋樣了?”

簾子被掀開,他抱著幾件乾衣服衝進來,臉上滿是驚慌,“哥,張嬸說你掉溝裡了!你沒事吧?”

放下衣服,看著裹在被子裡、頭髮還在滴水的李向陽,他又疑惑地四下張望,“小翠姐呢?不是跟你一起上山的嗎?”

一聽到何小翠的名字,李向陽心頭那股壓下的火氣“騰”地又冒了上來,連帶著今天的狼狽和憤怒,都匯成冰冷的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死了!”

陳俊傑被他這語氣和答案嚇了一跳,不敢再問。

李向陽也不再說話,快速將送來的衣服穿上。

陳俊傑沒閒著,把溼衣服擰乾,放進裝衣服的竹籠裡。

換好衣服,感覺力氣恢復了些,李向陽這才提起五六半,對陳俊傑喊了句:“走,回家!”

剛踏進家門,一直強撐的那口氣一鬆,李向陽就感覺不對勁了。

一股寒意從骨頭縫裡鑽出來,即便裹著乾衣服,他也開始控制不住地打擺子,額頭滾燙,渾身關節又酸又痛。

他知道,這不是那“甜杆酒”的後勁,而是實實在在凍出來的重感冒,發燒了。

母親見狀,趕緊把他扶到床上,用厚被子捂嚴實。

“媽,沒事,就是凍著了,睡一覺就好。”李向陽寬慰著張天會。

可母親不依,風風火火地端來一碗清水,又拿來三根筷子。“媽給你立立筷子,怕是撞到不乾淨的東西了,掉河裡哪能燒成這樣……”

李向陽心裡清楚,這就是普通風寒,但看著母親擔憂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為了讓她安心,便老老實實躺著,任由母親捯飭。

按理說,這次真沒撞邪,也沒人託夢,筷子該沒那麼容易立住。

可偏偏,還是立住了!

這也讓李向陽對前幾次立筷子的結果產生了懷疑,難道真只是心理安慰?

可看著母親凝重的臉,他沒再多想——哪怕是心理安慰,能讓老孃安心,也行!

只是看著筷子立了許久不倒,母親臉色愈發凝重,對著筷子又唸叨了好幾遍。

李向陽有點看不下去了,趁母親去灶房熬薑湯,伸出手,輕輕把筷子撥倒了。

過了一會兒,母親端著薑湯進來,見筷子倒了,神色稍緩:“看來送走了……快,老二!把這薑湯趁熱喝了,發發汗。”

李向陽順從地接過碗喝完,又讓母親找來退燒藥。

掰了半片安乃近吞下,他重重躺了回去。

藥力漸漸上來,加上疲憊和寒冷透支了體力,他再也支撐不住,沉沉睡了過去。

只是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時而覺得被扔進火爐,時而又像墜入冰窖,何小翠妖嬈的身影、趙洪霞清澈的眼神、冰冷刺骨的河水……

昏沉中,他忽然感覺一隻微涼的手,正輕輕撫摸自己滾燙的額頭。

上午的遭遇讓他心裡猛地一沉,生怕又是何小翠陰魂不散!

他驚恐著用盡全身力氣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漸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趙洪霞寫滿擔憂的俏臉!

李向陽懸著的心這才落下。

“洪霞……你咋來了?”他嘶啞著嗓子問。

“李叔帶打井隊的人過去,說你病得厲害,我……我就趕緊過來了。”趙洪霞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咋燒得這麼兇?到底咋回事嘛?”

李向陽不確定這是不是高燒產生的幻覺,用力咬了咬舌尖,直到清晰的痛感傳來,這才掙扎著想半坐起來。

趙洪霞連忙拿過枕頭墊在他身後,“向陽哥,你到底咋了麼?”

看著她眼裡的關切,再想到上午的不堪,李向陽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實話實說。

從如何在山上偶然救下何家父女,到今天何家提出教他“追蹤術”,以及那詭異的“甜杆酒”……

他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將整個過程,包括自己藥力發作時的掙扎和最後跳入冰河的決絕,都告訴了趙洪霞。

這跌宕起伏——堪比戲文的過程,聽得趙洪霞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聽到李向陽被下藥,險些失控時,她緊張地攥緊了被子,呼吸都急促起來。

聽到他最後關頭想起自己,她眼裡又滿是心疼。

當李向陽說到跳進“母豬灘”用冷水逼退藥性時,趙洪霞更是又急又氣,忍不住嘟囔:“你……你傻啊!那河水多冰啊!萬一出點事可咋辦!”

她語氣裡帶著後怕,甚至還低聲補了一句,“就算……就算那會兒你真……那啥了,我……我也不怪你……”

“……”

李向陽滿臉黑線——看來自己這未來媳婦,是真能處!

然而,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句話,趙洪霞雷人的言語又來了:

“向陽哥……那……那你現在咋樣了,要是還厲害的話,要不……要不要……我給你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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