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同志,看來這山裡真有貨啊!”張震宇摩拳擦掌。
“今天非得弄個大傢伙不可!”周建安也信誓旦旦。
李敏也笑著說:“這麼看來我們去樹屋的決定是對的!”
李向陽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心裡也踏實了不少。有點遺憾,反而更能激發幹勁,這是好事。
他笑著鼓勵道:“剛進山就看到了鹿,說明今天運氣不錯!沒事,山裡野物多,邊走邊找,說不定前面還能碰到!”
突然的小插曲讓隊伍的氣氛更加熱烈,幾位客人也對樹屋之夜和可能的收穫拉滿了期待。
這一路上,李向陽不得不承認,之前對所謂“官二代”的刻板印象,有些先入為主了。
幹部子弟的傳聞聽多了,總以為他們或多或少會有些驕縱之氣,眼高於頂。
但事實上,眼前這三位,除了剛下車那一身與農村環境格格不入的時髦衣著帶來的距離感外,整體性格和教養都相當不錯。
說話彬彬有禮,交流時眼神坦誠,並沒有那種盛氣凌人或仗勢欺人的感覺,反而對農村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問東問西,態度謙和。
因為是上午,動物活動不頻繁,路上再沒遇見像梅花鹿那樣的“大傢伙”。
偶爾驚飛幾隻野雞,幾人也聽從了李向陽的建議,沒有貿然開槍,以免驚擾了大獵物。
走走停停,大約四個小時後,一行人終於抵達了樹屋所在的區域。
見都有些疲憊,李向陽便提議先在河溝邊煮點手抓羊肉填飽肚子。
這得到了眾人的一致響應。
李向陽架鍋,幾人興致勃勃地去撿拾乾柴,連李敏都動手抱回一小捆枯枝。
不一會兒,火生了起來,大塊洗淨的羊肉下鍋,隨著水溫升高,開始“咕嘟咕嘟”地翻滾。
大家圍坐在火旁,一邊吃著帶來的水果,一邊眼巴巴地望著鍋裡的肉,期待著這頓原生態的午餐。
司機小劉拿出了準備好的餅乾、麵包和醬肉,但在這即將出爐的手抓羊肉面前,一時無人問津。
眾人興奮地談論著進山的感受,對下午的打獵充滿了期待。
見肉熟了,在李向陽的招呼下,眾人開始挑選自己喜歡的部位。
李敏在兩個男青年的慫恿下,選了一塊肥瘦相間的肋條。張震宇和周建安則各自挑了前後腿。
也許是山路消耗了太多體力,這頓簡單的午飯大家吃得格外香。
甚至都學著李向陽的樣子,真就用手抓著,啃得滿嘴流油。
吃飽喝足,一行人迫不及待地來到了樹屋下。
李向陽先爬上去,將帶來的繩梯固定好,幾人這才謙讓著依次上了樹屋。
一進入這個懸在樹上的空間,三人頓時發出了驚歎,對其巧妙設計和視野讚不絕口。
張震宇甚至開玩笑說:“向陽同志,多弄幾個這樣的樹屋,都能開特色賓館了!”
李向陽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拿出存放在樹屋裡剩餘的紅苕,一邊囑咐大家先休息,恢復體力,一邊將紅苕掰開,扔到前面的空地上。
周建安好奇地問:“你這……是在‘打窩子’?”
李向陽笑道:“看來周同志是釣魚的行家啊?”
周建安也笑了:“會一點,會一點。”
李敏也湊過來問:“把誘餌扔下去,然後就等著嗎?”
得到李向陽肯定的回答後,幾人輪番拿起望遠鏡,好奇地四下張望,希望能發現獵物的蹤跡。
怕大家期望過高,李向陽再次提醒:“現在是下午,動物一般要到傍晚五六點才出來覓食喝水。”
樹屋雖然只有七八平米,但四周罩著塑膠布,加上五個人擠在一起,倒也不覺得冷。
小劉也拿出了帶來的軍大衣讓大家披上。
或許是真的累了,沒多久,李敏、張震宇和周建安都相繼靠著柵欄睡了過去。
再過了一會兒,小劉也抵不住睏意,眯著了。
李向陽卻沒有睡,依然盯著樹屋下的空地,捕捉著山林裡的細微聲響。
隨著時間流逝,太陽逐漸西斜,他的心裡也漸漸升起一絲忐忑:萬一今晚沒有像樣的獵物過來,讓客人們空手而歸可咋整?
又過了約莫半個小時,李敏悠悠轉醒,見李向陽仍拿著望遠鏡全神貫注地搜尋,她輕聲問道:“還沒有發現獵物嗎?”
李向陽放下望遠鏡,回道:“大的沒有,幾隻野雞兔子在林子邊晃悠,太小了,就沒喊你們。”
他雖然語氣平靜,但心裡已經開始有些著急了。
天色漸晚,如果等其他幾人都醒來,還不見像樣的獵物,恐怕真會讓人失望了。
李敏點了點頭,沒有懷疑,也拿起望遠鏡,學著李向陽的樣子搜尋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中的光線愈發柔和,但空地上依舊寂靜。
李向陽內心的煎熬感越來越強,他甚至開始盤算,萬一真沒收穫,明天是不是得硬著頭皮帶他們去更遠的鹽巖懸崖那邊。
正當他準備稍作休息,用“裝死”來消耗一點時間,突然,李敏輕輕扒了扒他的胳膊,朝側前方的林子指了指,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快看,那邊!”
李向陽接過望遠鏡,順著她指的方向仔細看去。
只見約兩百米開外,一隻看起來七八十斤的半大野豬,正探頭探腦,東張西望地朝著空地這邊走來,神態警惕。
兩人的動靜驚醒了其他人。
張震宇、周建安和司機小劉也相繼醒來。
聽說有野豬,幾人頓時睡意全無,紛紛緊張而又興奮地檢查起自己的槍械。
李敏看向李向陽,徵詢道:“向陽同志,這個……要不要打?”
李向陽心裡快速盤算著:
這一頭半大野豬,顯然分量不夠,體驗感也差了點。而且,一旦開槍,肯定會驚走附近的動物,今晚恐怕就再無收穫可言……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把選擇權交給他們,於是壓低聲音分析道:
“按照我們山裡的經驗,這種單獨活動、先行探路的半大野豬,很可能是豬群派出來的‘斥候’。如果現在打了它,後面的豬群聽到槍聲大機率就不會再來了。但是……”
“如果放過它,萬一它察覺到甚麼不對勁,回去報了信,豬群也可能不來了。風險和機會都有,你們看怎麼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