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趙衛國微微頷首,接著又開口說道。
村長,我這一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到這裡,很多知識我都沒有現成的書籍可以參考。
但這些知識都記在我的腦子裡了,我想趁著這幾天的時間,把它們都寫下來,只是需要大量的筆和紙,希望你能安排人幫忙準備一些送過來。
我那裡還有一點筆和紙,但頂多也就夠用一兩天的,還得麻煩你安排人再送些過來。
這一個星期的時間,我能寫多少就寫多少吧。
畢竟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也根本寫不了太多東西。
聽了趙衛國的話,尼古的眼裡泛起了淚光,他用力點了點頭,當即說道。
我現在就去安排。
趙衛國點了點頭,又叮囑道。
行,順便安排人好好招待一下魯主任和蘇幹事,等我把手裡的事情都處理完,我就和小丁動身出發。
魯主任擺了擺手,推辭道。
不用這麼麻煩了,我們就在這裡歇幾天就好,反正這一路上趕路,也確實挺累的。
到時候我們就向上級說,路上我生了病,在這裡養病耽擱了幾天。
絕對不會讓你因此受到任何斥責和責罰的。
聽到魯主任這麼說,尼古的聲音裡滿是感激之情。
魯主任,太謝謝你了。
魯主任輕輕搖了搖頭,淡然說道。
不用這麼客氣,我也知道你們在這裡的日子不容易,我只是幫一點小忙而已。
哎,這些人,現在真的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魯主任的心裡十分清楚,那些人平日裡的行事,是多麼的肆無忌憚,毫無顧忌。
而趙衛國也心裡明白,自己若是再不主動出手,這些人還不知道會做出甚麼更加過分的事情來。
從前,趙衛國一直覺得,對於天下的大勢走向,自己不應該輕易插手干預。
因為他認為,一旦自己出手干預,就會失去先知先覺所帶來的種種優勢。
可如今回過頭來再看,他才明白自己當初的那些想法,是多麼的幼稚和可笑。
要是自己能更早一點出手干預,或許這個國家,就不會落到如今這般境地。
不過,現在開始行動也並不算晚,畢竟所有的一切,才剛剛拉開序幕。
世間所有的紛爭與動盪,都是人為造成的。
如果沒有那些居心叵測、心懷不軌的人,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端和紛爭了。
所以,趙衛國決定動用自己的風水能力,來解決眼前的這場困局。
畢竟,他的風水能力已經達到了十二級的水準,處理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所以,趙衛國打算在這次離開之前,在這裡佈下一個風水陣。
畢竟十二級的風水陣,即便是相隔億萬裡之遙,也依舊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這可不是那些墓穴裡的普通陣法所能相比擬的。
十二級的風水陣,其威力已經和仙術相差無幾了。
趙衛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便開始埋頭撰寫關於木工、中醫、西醫等方面的知識內容。
不過因為時間有限,他所寫的都是最基礎、最實用的知識。
但即便是這些基礎的內容,也足以應對生活中大多數常見的問題了。
至於那些更深奧、更專業的學問,趙衛國並沒有寫進去。
可即便只是這些基礎的知識內容,他也不眠不休地寫了整整六天。
到了第七天的時候,尼古說甚麼也不讓趙衛國再繼續寫下去了,執意讓他好好休息一番。
趙衛國的心裡清楚,如果自己再不休息,村裡的這些鄉親們恐怕又要胡思亂想,擔心自己的身體了。
於是,趙衛國便聽話地去休息了,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尼古看著熟睡中的趙衛國,心裡滿是心疼,忍不住低聲喃喃自語起來。
“衛國啊,你做的這些所有事,全都是為了咱們整個村子,你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願意豁出去啊!”
村裡的眾人看著趙衛國此刻的模樣,接連不斷地點頭表示認同,諸麗則把目光投向尼古,用溫和的語調向他詢問。
“村長,趙衛國他真的非離開這裡不可嗎?”
尼古慢慢低下了頭,又輕輕點了點,話語裡滿是萬般的無奈。
“唉,這件事根本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這是上級部門的安排,明明白白指定了要讓趙衛國和丁思甜兩位同志去西陲地區下鄉支援。”
趙二奎聽到這番話,整個人瞬間呆立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的神情。
“西陲?當年我下鄉的時候,把周邊的地方全都走遍了,從來沒聽說過有西陲這麼一個能落腳的地方,那裡不光語言沒法溝通,生存的環境更是惡劣到了沒法形容的地步,怎麼會把人派到那種地方去呢!”
尼古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迷茫和無助的神色。
“我也弄不明白這裡面的緣由,之前我還專門去找魯主任問過這件事,可他卻說這也不是他能做主的,聽他的語氣,這應該是更高層級領導的決定。”
“更何況,在咱們所有的知青裡頭,也就只有趙衛國和丁思甜兩個人,是唯獨被指派前往西陲的知青啊!”
聽完尼古的這些話,諸麗先是愣了許久,最後還是按捺不住心裡的疑惑,開口向尼古發問。
“村長,趙衛國是不是無意間得罪了甚麼人啊?不然他怎麼會落到這樣的地步呢?”
尼古又輕輕點了點頭,說話的語氣裡滿是無能為力的感覺。
“我心裡也正這麼猜測著,可我們這些普通人,又能有甚麼辦法呢?有權力把人發配到西陲那種地方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們這些人能抗衡的。”
“萬一要是不小心惹惱了他們,給我們安上一個毫無根據的罪名,我們就算是不死,也得被折騰得掉一層皮啊!”
聽完尼古的這番話,諸麗和趙二奎的心裡都憋滿了不甘,可就算心裡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是啊,要是他們手裡有權有勢,或者能搭上一些有能力的關係,又怎麼會落到這般任人擺佈、身不由己的境地呢。
萬一他們心裡的抱怨,不小心傳到了那個故意針對趙衛國的人的耳朵裡,說不定他們自己也會跟著趙衛國一起,被髮配到遙遠的西陲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趙衛國家裡的實際情況,他的父親是八級工人,地位和待遇都很不錯,他的兩個哥哥也都在邊疆兵團任職,家裡的條件肯定是相當好的,丁思甜的家庭背景也十分優越,有著不俗的實力,可即便如此,趙衛國還是被派往了西陲。
再看看他們自己的家,全都是些讓人糟心的人和事,既得不到父親的疼愛,也得不到母親的關懷,根本沒有人願意站出來為他們撐腰。
要是他們家裡能有一些門路,哪怕是花些錢去疏通關係,也不至於被派到這種環境惡劣的地方來。
所以,儘管諸麗和趙二奎的心裡憋著一股子怨氣,也只能硬生生地把話咽回肚子裡,畢竟多說多錯,要是真的惹火了上面的人,他們自己的下場只會比趙衛國更悽慘。
他們剛來到這個村子的時候,日子確實過得無比艱難,每一天都充滿了不易。
可經過趙衛國一整年的用心打理和苦心經營,如今這片地方再也不用為溫飽的問題發愁,再也沒有了往日那般清貧困苦的樣子。
更何況,趙衛國現在還是村裡學校的老師,村裡的鄉親們對待他,向來都是既客氣又敬重,打心底裡認可他的付出。
尼古凝望著趙衛國留下的那些文字,心裡滿是酸楚的滋味,同時還夾雜著濃濃的感動。
就算趙衛國這一走,再也沒法顧及這裡的鄉親們,他也說不出一句埋怨的話。
畢竟,這根本就不是趙衛國自願想要離開的,可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無法改變了……
尼古的心裡滿是愧疚,實在想不出任何能報答趙衛國恩情的法子。
整整一天一夜過去了,趙衛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看到趙衛國醒了過來,尼古連忙快步走上前,話語裡滿是擔憂和關切。
“衛國,你醒了?身體有沒有哪個地方覺得不舒服的?”
趙衛國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開口說道。
“沒事,我就是肚子餓得咕咕叫,嗓子也幹得厲害,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尼古連忙點頭應聲,語氣裡滿是急切。
“都準備好了,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先喝一碗糖水墊墊肚子,緩解一下,我這就去讓人給你準備飯菜!”
喝完糖水之後,趙衛國看著尼古,用溫和的語調勸說著他。
“村長,別這麼麻煩了,我真的沒事,不用特意為我忙活這些。”
可尼古卻十分執拗地搖了搖頭,堅持要這麼做。
“這怎麼能行呢?你為我們整個寨子付出了這麼多的心血和努力,我一直以為你會在這裡待很長一段時間,還想著等寨子裡的日子徹底安穩下來,再好好地報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