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去找他要這些東西,可他不肯給我,那他肯定是心裡有鬼、做賊心虛了!”
“後來我們才找到你們保衛科,把這件事舉報了。”
“他要是沒甚麼問題,我都已經說了是給領導要的,他憑甚麼不肯給我?”
聽到崔大可的話,隊長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皺起眉頭看向他,疑惑地問道。
“這就是你舉報人家投機倒把的理由?”
崔大可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強詞奪理地辯解道。
“他要是沒有投機倒把,哪兒來的那麼多好東西?”
聽了崔大可這番毫無道理的話,畢隊長只覺得胸口發悶,差點被氣笑了,他轉過身,對著趙衛國一臉歉意地說道。
“趙衛國同志,實在是抱歉,我之前真的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要是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我絕對不會過來的!”
“真的非常對不起!”
趙衛國連忙擺了擺手,表現得十分大度,原諒了畢隊長。
“沒事,這不是你的錯,都是這個崔大可在背後搬弄是非、挑撥離間!”
見趙衛國如此通情達理,畢隊長心裡頓時湧起濃濃的感激之情。
“太感謝你的理解了!我在軋鋼廠還有緊急的事情要處理,就先回去了,等我忙完手頭的工作,一定再過來給你賠罪!”
趙衛國也不想特意樹立敵人,見畢隊長都這麼說了,便順勢給了他一個臺階下。
“畢隊長,別說甚麼賠罪不賠罪的,你也是為了維護國家的安全和法律的尊嚴。”
“只不過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矇騙了而已。你回去之後,好好清理一下隱藏在工人群眾中的壞分子就行了!”
即便趙衛國沒有把話說得太直白,畢隊長心裡也早已拿定了主意:
“你說得非常有道理,這件事我必定會原原本本地向上級彙報,潛藏在咱們隊伍中的害群之馬,絕對不能輕易饒恕!”
兩人之間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到了崔大可的耳朵裡,他頓時變得驚慌失措,急忙開口為自己辯解道:
“我沒有做過那種事!我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崔大可的底細,畢隊長怎麼可能不清楚?先前不過是顧及到崔大可總能給領導謀取一些額外的好處,才對他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如今崔大可不僅失去了利用價值,還偏偏撞上了趙衛國這塊軟硬不吃的硬骨頭,他怎麼可能願意為了這樣一個人去承擔責任、背黑鍋呢?
就在這時,趙衛國又轉向畢隊長,補充了幾句話:
“咱們處置這些品行不端的人,必須要做到讓他們心服口服。等過段時間,咱們一起到鄉下蒐集證據就行。”
在這裡,他或許還能硬撐著狡辯抵賴,但到了農村,這個人的真實面目肯定會被徹底揭穿,再也藏不住任何秘密!
聽到趙衛國這番話,崔大可徹底陷入了恐慌之中。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在鄉下乾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要是被徹底揭發出來,那他就真的徹底垮臺、再也沒有退路了。
於是他急忙快步撲了上前,帶著哭腔苦苦哀求道:
“別這樣,我知道錯了,所有的錯都是我的!我不該貪圖你的東西,求你高抬貴手,饒了我這一次吧!”
趙衛國完全沒有理會崔大可這副丟人現眼的醜態,只是和畢隊長又隨意寒暄了幾句家常。
畢隊長看到趙衛國這副堅決的態度,立刻就明白,他是鐵了心要追究到底,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崔大可。
於是他帶著手下的人轉身離去,心裡已然打定主意,回去之後一定要把趙衛國的態度完完整整地向領導彙報清楚。
畢竟趙衛國剛才的話已經說得非常明白,這件事要是真的鬧大了,就算是軋鋼廠的領導,也根本兜不住這個攤子。
趙家在廠裡的名聲一向乾乾淨淨,沒有半點汙點,一家人全都是響噹噹的英雄人物。
別說趙家沒人犯過甚麼錯,就算家裡真的有個下鄉插隊的知青,也不至於落到這般境地,偏偏趙家上上下下,連一點可被人抓住的把柄都沒有留下。
趙衛國在農村插隊幹了一年,如今沒了工作,回到家裡孝順父母,不管是誰來看,都挑不出半分不對的地方。
畢隊長心裡也清楚,既然趙衛國敢光明正大地把這些東西帶回家裡,那這些東西的來源肯定是合法合規的。
不然的話,他絕對不會這麼大張旗鼓地把東西運回來,雖說畢隊長也不清楚這些東西具體是甚麼。
但既然能被他光明正大地帶回家裡,那就肯定不會有甚麼問題。
所以畢隊長壓根就沒再打算去調查這件事,直接帶著手下的人離開了。
看到畢隊長就這麼轉身走了,崔大可瞬間傻眼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周圍的人看著崔大可的樣子,眼神裡滿是同情,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替他說句公道話或者求情的話。
誰讓他非要去招惹趙衛國這種根本惹不起的人呢?
崔大可從眾人的眼神之中,已經隱約預感到自己即將大難臨頭了。
他不敢再在這兒多做停留,連忙騎上自己的腳踏車倉皇逃走,心裡盤算著趁現在事情還沒徹底爆發,趕緊找人打通關係、疏通門路,不然等人家真的跟自己清算所有舊賬,那就徹底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而趙衛國壓根就沒把崔大可這號人放在心上,徑直走進屋裡去看望自己的母親了。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便紛紛圍在一起議論了起來:
“還是趙衛國厲害啊,這剛回到院裡,就把崔大可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人家這哪是運氣好啊?要是回來得再晚一點,趙衛國說不定還沒法這麼硬氣地反擊呢!”
“你這話可說錯了,趙家一向為人低調,就說趙衛國的父親趙鐵柱,人家可是八級焊工,”
和易中海師傅是同一個級別的高手,甚麼時候被人這麼欺負過?”
“要不是易中海和傻柱先主動去招惹人家,趙衛國怎麼可能會這麼強硬地進行反擊呢?”
“再說了,人家就是回到家裡安安穩穩過日子,也沒欺負過院裡的任何人,一直都是關起門來安分守己地過自己的日子!”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本來就是這麼回事嘛!”
……
屋外眾人正紛紛議論,趙衛國始終沒有參與其中。
吳桂芬如今已然摸透了自家的實際狀況,行事不再像以往那般束手束腳、滿心忐忑。
她轉頭望向趙衛國,語氣輕快地問道:
“衛國,咱們晚上吃點甚麼呀?”
趙衛國面帶笑意回應道:
“晚上吃羊肉,這次回來我帶了不少,等妹妹們放學回家,咱們一家人熱熱鬧鬧地聚一餐!”
吳桂芬欣喜地點了點頭,隨即臉上又浮現出幾分憂慮,開口問道:
“你今天把崔大可得罪得這麼狠,會不會給家裡招來麻煩?要不要我去拜託你爸以前的老朋友們,幫忙從中協調一下?”
趙衛國一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安慰母親說:
“不用麻煩,能有甚麼事?媽,你就放心吧!”
聽到趙衛國說不會有問題,吳桂芬便沒有再繼續追問。
因為她心裡清楚,趙衛國雖是家中老三,可為人處世卻比大哥和二哥成熟穩重得多,所以也沒把崔大可可能帶來的威脅放在心上。
此刻,整個四合院裡的人都在談論這件事,賈張氏瞥見許大茂,便湊上前去,試探著問道:
“許大茂,你說說,這次到底是崔大可整治了趙衛國,還是趙衛國反倒給崔大可設了個套?”
面對賈張氏的試探,許大茂根本懶得理會。
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他看得一清二楚,無論偏向哪一方說話,都難免會得罪另一方。
許大茂可不算傻,眼下四合院裡本就紛爭不斷、是非纏身,他可不想再捲入這種沒必要的爭端中。
於是他乾脆一言不發,看向賈張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傻子。
賈張氏被他看得怒火中燒,剛要開口罵人,許大茂才不慌不忙地說道:
“我雖然比不上崔大可和趙衛國的手段高明,但他們能做到的事,我也一樣能做到。”
賈張氏瞬間明白了許大茂話裡的弦外之音——當初崔大可找人教訓她的場景,許大茂可是親眼所見。
她心裡清楚,要是自己再敢多嘴多舌、胡說八道,最後的結果恐怕不會太好。
上次她差點被人強行帶走,那些被帶走的人最終是甚麼下場,她回家後早就打聽清楚了。
想到這裡,賈張氏只能強壓下滿心怒火,悻悻地閉上了嘴,再也不敢出聲。
要知道,以前在這四合院裡,賈張氏何時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以前不管是誰惹到她,哪一次不是被她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可自從崔大可住進院裡,她這愛罵人的毛病算是徹底被治住了。
如今就連許大茂都敢這樣對她說話,賈張氏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卻偏偏發作不得。